常樂惹下那那黑雲壓城、三色雷光無聲蠕動的駭人異象和潑天的動靜之後,自己卻跟沒事人一樣,該吃吃,該喝喝,該躺著絕不坐著,心態好得令人髮指。
在他看來,丹藥吞了,天象散了,麻煩自然就沒了,多想無益,不如睡覺。
至於那“長生”二字背後可能牽扯的因果,他選擇性地拋在了腦後,天塌下來當被子蓋,這纔是他常樂的作風。
然而,他這邊風平浪靜,整個普度山卻因為他這爐丹,徹底炸了鍋!
宗門交流會尚未開始,各派來賓的注意力已完全被那轉瞬即逝卻刻骨銘心的天地異象所吸引。
普度山高層焦頭爛額,竭力向來訪的各路修士解釋,聲稱此異象與宗門無關,或許是哪位前輩大能路過引發的天地感應雲雲。
然而,這種解釋在親眼目睹過那詭異天威的修士看來,簡直是侮辱智商!
“第一次聽說,尚且將信將疑;這第二次親眼所見,你還敢說跟你普度山沒關係?”
“那黑色、金色、血紅的雷光,聞所未聞,更感知不到絲毫靈力波動,絕非尋常修士或寶物出世能引動!”
“定是普度山暗藏了驚天秘密,或是得了什麼逆天至寶!”
流言蜚語如同野火般蔓延。
普度山此刻真是黃泥巴落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原本隻是尋常的宗門交流,瞬間蒙上了一層神秘而緊張的色彩,無數道或明或暗的目光,開始更加仔細地審視著普度山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個弟子。
雲丹真人倍感壓力,卻又有苦說不出。
小院內,常樂清點了一下自己的家當,發現之前囤積的靈草已在最後一次梭哈中消耗殆盡。
他撓了撓頭,頗為苦惱。
這係統煉丹,效果極其玄學,彈性大到沒邊,既能出品像“長生丹”這種定西,也能煉出讓人當場暴斃的毒藥,純屬開盲盒,實在太耗費材料了。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這係統似乎不怎麼挑食,對靈藥品級要求不高,啥都能往裏扔,這大概是他這個“非酋”煉丹師最後的慰藉了。
“得,坐吃山空不是辦法,去萬象集轉轉,補充點庫存。”
常樂拍拍屁股站起身,決定去宗門的交易坊市碰碰運氣。
就在他在萬象集的人流中瞎逛,琢磨著是買點便宜大碗的常見靈草,還是賭一把買些看起來奇怪但便宜的廢料時,懷中的一枚傳訊符籙微微發熱,有了反應。
是洛白從無憂城發來的訊息。
訊息很簡短,卻讓常樂精神一振:“上仙,天道院院舍已全部建造完畢,一應設施均已到位。按照您的吩咐,首批學員也已招募完畢,雖資質良莠不齊,但人數已超預期。萬事俱備,隻欠您這東風前來驗收定奪了!”
常樂捏著傳訊符,摸了摸下巴。
明天就是普度山宗門交流會的正日子,他原本還想著親眼看看葉月棠憑藉新煉的陣盤大殺四方、揚名立萬的場麵,那冰山美人打架,肯定別有一番風味,想想還有點小期待。
但天道院是他計劃的關鍵一步,同樣重要。
糾結隻持續了不到三息。
常樂很快做出決斷。
交流會什麼的,哪有自己搞基建、當院長有意思?
葉月棠那邊,交代一聲就好,能打就打,拿個名次風光一下固然好。
不能打也無所謂,反正有他常樂在,還能虧待了她不成?
那些交流會獎勵的功法法寶,在他眼裏還真不如自己煉的神丹威力大。
想到這裏,他立刻給葉月棠發了道傳訊,內容言簡意賅:
“棠棠,我前往無憂城,驗收天道院相關事宜。交流會你隨便玩玩就行,別太拚,安全第一!獎勵啥的都是浮雲,咱家不差那點東西!等你凱旋!”
葉月棠聞訊,露出無奈的神色,這常樂,嘴巴越來越沒把門的了。
“走了,狗蛋!”
常樂招呼一聲,一把拎起趴在地上對著一塊妖獸肉乾流口水的土狗。
“樂哥,咱這是要去哪兒發財?呃啊——!”狗蛋的話被一聲驢叫打斷。
“無憂城!”
常樂哈哈一笑,周身空間泛起細微漣漪,下一刻,身形已出現在二裡地之外!
自從修為重回築基,他對那瞬移詞條掌握得愈發熟練,雖然每次移動的距離依舊有限,但施展起來越發得心應手,連續閃爍之間,速度竟比尋常築基修士禦器飛行還要快上幾分。
幾個閃爍間,一人一狗便已出了青溪峰的地界。
倒是苦了被拎著一條後腿的狗蛋。
這空間跳躍和尋常飛行完全不同,每一次瞬移都伴隨著短暫的失重、方向迷失和空間置換的怪異撕扯感,彷彿被強行從一個世界拽出去,再硬塞進另一個世界。
狗蛋被晃得七葷八素,胃裏翻江倒海,直翻白眼,哀嚎不止:
“嘔..樂哥..慢點..呃啊.嗬嗬..本狗..本狗要吐了....”
一路瞬移,約莫離開普度山五千多裡地,下方是連綿起伏的原始山林。
常樂正盤算著到了無憂城該如何“指導”天道院的工作,忽見下方一片山穀中,有裊裊炊煙升起,同時隱隱傳來陣陣驚恐的嘶吼、哭喊與野獸的咆哮聲。
常樂神識隨意一掃,隻見一個看起來十分原始、規模不大的凡人村落依穀而建。
村民大多身著獸皮草鞋,手持簡陋的石矛、木弓,正驚恐地抵禦著幾隻低階妖獸的襲擊。
那些妖獸形如野豬,獠牙外露,皮糙肉厚,雖然隻是堪堪摸到一階門檻的箭毛彘,但對於這些毫無靈力的凡人而言,已是無法抗衡的災難。
村落簡陋的木質柵欄已被衝垮,地上已有數具村民的屍體,鮮血染紅了土地,倖存者們的哭喊聲、絕望的呼救聲交織在一起,宛如人間地獄。
在這個光怪陸離的修真世界,普通凡人的生命便是如此脆弱,一隻稍有道行的妖獸,屠戮一個村落如同兒戲。
這般景象,在廣袤的山野間,幾乎每時每刻都在發生,根本救不過來。
常樂並非悲天憫人的性子,但既然碰上了,他也不介意順手為之。
他停下腳步,對腳下還在乾嘔的狗蛋努了努嘴:
“喏,活動活動筋骨,清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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