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河被常樂劈頭蓋臉一頓罵。
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
想訴說自己的艱難。
但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口。
想到這幾年的苟且與憋屈……
當年意氣,終究是消磨在了風雪中。
半晌。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踉蹌著後退兩步。
頹然跌坐回石凳上,絕望的喃喃低語。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不可能的……都毀了……全完了……”
重建神丹樓的幻想。
此刻顯得如此可笑。
常樂看著他這副模樣。
心中那點火氣也漸漸消散。
除了天才。
其他沒有背景的人,在這個世道是真的難啊。
常樂心中有些複雜。
自己確實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他不再說話。
隻是對雲烈揮了揮手。
這次他學聰明瞭,咬字清晰。
“雲烈,把這五具屍體,都丟到外麵大街上去。”
雲烈點了點頭。
乾淨利落地用靈力捲起屍體和頭顱,就要往外走。
“等等!你!你瘋了?!”
宋星河猛地跳起來,臉上血色盡褪。
驚恐萬狀地攔住雲烈。
又轉向常樂。
“洛白!
你殺了人,不想著怎麼掩蓋痕跡。
你還要把屍體丟到大街上去?!
你知不知道丹師協會有多大勢力?
你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他覺得常樂一定是瘋了。
棄屍街頭,這是生怕丹師協會找不到正主嗎?
此舉與挑釁無異。
常樂卻隻是平靜地看著他。
那目光讓宋星河莫名的冷靜下來。
然後,常樂緩緩開口。
“第一,我叫常樂。”
“第二,宋星河,現在你可以許願了!”
宋星河愣住了。
不明白這洛白...常樂。
這個時候問這個是什麼意思。
他滿腦子都是問號。
什麼常樂?
什麼許願?
這都什麼時候了?
殺身之禍就在眼前。
丹師協會的報復轉瞬即至。
你讓我許願?
神經病啊!
宋星河被常樂氣笑了。
那笑聲裡充滿了破罐子破摔的絕望。
他看著常樂,你不是讓我許願嗎?
他猛地指向門外。
“你給我重建個神丹樓。
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不用交他媽的什麼寒風稅!
你能做到嗎?!”
宋星河怒喝出聲。
常樂靜靜地看著他。
很認真地問。
“你確定?不換一個?”
宋星河被常樂這反問問蒙了。
他瞪著常樂,半晌才說。
“確、定!”
“行。”
常樂點點頭。
“狗蛋。你去把神丹樓的牌匾,給掛到城門口上去!
雲烈,你去院裏找把椅子,搬到這店鋪門口坐著。
棠棠,你幫忙布個陣吧,要不然這老小子一天都守不住。”
“呃啊?!”
狗蛋本來趴著,聞言一骨碌爬起來。
瞪著黑豆眼。
這是準備搞事了?
搞事好啊。
它最喜歡搞事了。
雲烈則是沒有廢話,轉身就去後院裏找椅子了。
葉月棠微微點頭,也是調頭就走。
就狗蛋廢話最多。
“呃啊,那你呢?你幹啥去?坐著指揮啊?”
常樂揹著雙手。
“我去丹師協會看看。”
“行叭。”
宋星河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
這個活祖宗想幹啥啊!
這番操作如果做完。
自己離死更近了一步。
就在這一愣神的功夫。
又目瞪口呆地看著那條土狗。
真的“呃啊”一聲。
摘下自己“神丹樓”的牌匾。
然後像扛旗一樣扛在肩上。
大搖大擺地朝著城門方向跑去。
引起不少路人側目。
那個叫雲烈的冷麵青年。
不知啥時候,真的搬出一把椅子。
就這麼坐在正門口。
這……這他媽是鬧啥啊?!
宋星河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門口的屍體,已經迅速引來了圍觀的人群。
“啊——!死人了!!”
“天哪!那是劉管事!”
“是丹師協會的劉管事!怎麼在此被殺了?!”
“出事了!出大事了!快走快走!”
街道上已經炸開了鍋。
驚呼聲,議論聲此起彼伏。
雲烈看著人群,平靜地問了常樂一句。
“等會兒有人過來講道理,怎麼辦?”
正要出門的常樂聞言,腳步微微一頓。
沒有回頭。
隻是揹著雙手。
看向遠處隱約可見的建築群。
“不會的。”
說罷,他抬腿,一步踏出店門。
身影如同水紋般蕩漾了一下。
便消失在原地。
隻留下臉色慘白的宋星河。
宋星河順著常樂消失的方向望去。
那裏,正是丹師協會分部的所在。
就不該跟他說這個啊!
.......
丹師協會的這個分部。
佔據了中心區域的整整一條街。
是一片連綿的建築群。
樓閣殿宇修建得規模宏大,氣勢非凡。
“丹師協會”四個鎏金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進出之人絡繹不絕。
大多衣著光鮮。
常樂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門樓前的街道上。
他依舊揹著手。
抬步,邁過了那高高的門檻。
門內,是一個極為寬敞的大廳。
挑高數丈。
穹頂繪製著丹藥演化,草木精靈的壁畫。
四壁鑲嵌著照明用的碩大月光石。
將整個大廳照得亮如白晝。
大廳裡熙熙攘攘,人頭攢動。
比外麵街道上更加熱鬧。
這裏分設了好幾個不同的區域。
用玉石欄杆隔開。
各有醒目標識和櫃枱。
有“丹師認證考覈處”,排著長隊。
多是些煉丹師,神情或緊張或期待。
有“丹藥採購與寄售處”。
櫃枱後琳琅滿目擺放著各種丹藥,香氣撲鼻。
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
有“丹方鑒定與交易處”,人員相對較少。
還有“丹樓註冊與年審處”等等。
常樂先是慢悠悠地晃到了“丹師認證考覈處”的櫃枱前。
這裏排隊的人最多,負責接待和初審的。
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年輕管事。
常樂也不排隊,直接就這麼站到了櫃枱前。
年輕管事正低頭整理著手中的玉簡,頭也不抬。
習慣性問。
“姓名,師承,欲認證何品階丹師?
考覈費用先交,按品級……”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我會煉丹。”
常樂說。
年輕管事皺了皺眉,依舊沒抬頭。
語氣多了點不耐煩。
“會煉丹就來認證,按規矩排隊,交費,考覈。後麵說。”
“我的意思是。”
常樂語氣依舊平淡。
“我自己會煉丹。
為什麼要你們來認證?
你們認證了,我就會煉得更好?
還是說,沒你們的認證。
我煉的丹就不算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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