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管事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抬起頭。
看向櫃枱外這個穿著普通,帥得驚人的青年。
他臉上先是露出一絲錯愕。
隨即變成了鄙夷和惱怒。
這小子,是來找事的吧?!
他在丹師協會待了幾年。
見過形形色色的人。
但是這麼頭鐵的,還是頭一個!
“哪裏來的狂徒,敢在此大放厥詞?!”
年輕管事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丹師認證,乃是丹師協會定下的規矩!
未經我會認證,私自售賣丹藥。
便是偽丹、劣丹,擾亂市場,害人性命!
我看你年紀輕輕,口出狂言。
怕是連丹火都未曾凝聚吧?
趕緊滾出去,否則我叫護衛了!”
他的厲聲嗬斥。
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排隊等候認證的丹師們,都紛紛看了過來。
對著常樂指指點點。
臉上多是譏誚的神情。
又一個不知天高地厚,想嘩眾取寵的傻子。
常樂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輕輕笑了起來。
“我若不認證,你待如何?”
“你大可以試試,去給人煉丹試試!”
管事不屑的撇撇嘴,不願再理這個狂徒。
常樂微微點頭。
又移步到丹樓註冊年審的櫃枱。
眾人的目光也隨之移動。
很多人抱著看戲的心態,在旁邊指指點點。
這人今天明顯就是來找事的。
不知道丹師協會後麵會怎麼處理。
常樂對著櫃枱後麵的管事道。
“我想問問,為什麼丹師開丹樓,賣自己煉的丹,需要你們來認證?”
那管事同樣是冷笑一聲。
“協會認證檢查,乃是為了確保丹藥品質合格,丹方合規,用料足量。
防止有人以次充好、偷工減料。
甚至售賣假丹毒丹,禍害同道。
此乃對全城修士負責之舉,收取些許費用維持協會運轉,亦是情理之中。”
常樂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可是,丹藥又不是一鎚子買賣。
修士購買服用,效果如何,一驗便知。
若是假丹劣丹,自然無人再買,丹樓也開不下去。
何須你來認證?”
管事語氣卻帶上了幾分譏誚。
“道友說得輕巧。
等買到了假丹劣丹,吃下去出了事。
輕則修為受損,重則走火入魔甚至殞命。
那時還來得及嗎?
我丹師協會提前把關,正是防患於未然!”
常樂思索了一下。
“那我再請問,你們平時是如何檢查把關的?
就是定期去收個寒風稅?
稍有不從,輕則罰款,重則關店?”
管事被常樂這番直白的質問噎得說不出話。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常樂,厲聲道。
“休得胡言!汙衊我丹師協會!你這是蓄意挑釁!”
常樂其實已經清楚了。
這幫人已經沒辦法好好聽人說話了。
這丹師協會,早已從一個行業組織。
蛻變成了一個依靠強權,榨取所有煉丹師和丹樓利益的壟斷巨獸。
他不再看那氣得發抖的管事。
也不再理會大廳裡各色目光。
身形如同鬼魅般微微一晃。
便在眾目睽睽之下,憑空消失了。
留下大廳一片竊竊私語。
下一刻,常樂的身影已經出現在“神丹樓”門前。
街道中央。
那五具無頭屍體依然橫陳。
血跡凝固發黑。
門口又多了十幾具屍體。
死狀各異,但皆是一擊斃命。
雲烈依舊端坐在門口那把太師椅上。
看到常樂回來,雲烈隻是微微抬眼。
點了一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後院裏。
宋星河急得團團轉。
嘴裏反覆唸叨著“完了……全完了……”。
餘洲則癱坐在石凳上,雙手抱頭,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這幫瘋批,真的是一言不合就殺人了。
那冷麵青年坐在門口。
誰敢過來咋咋呼呼的,拔劍就殺。
也不管對麵是誰!
見常樂返回,宋星河猛地衝過來。
“洛前輩!您可算回來了!
外麵又死了十幾個!
都是丹師協會的執法護衛!
這可如何是好啊!
這該如何收場啊!
現在逃或許還來得及!”
常樂沒接他的話茬。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
這個丹師協會,盤根錯節。
肯定不是殺幾個人能解決的事情。
思緒至此。
常樂抬起頭,看向惶恐不安的宋星河。
“宋樓主,日常丹藥利潤幾何?”
宋星河被問得一愣,下意識答道。
“以現在丹師協會售賣的為例,售價大概是成本的四倍!”
這還不算那些名目繁多的稅費。
“你們在此稍候,不要讓人打擾我。”
常樂起身走進了後院一間靜室,關上了門。
靜室簡陋,僅有一榻一蒲團。
常樂盤膝坐下。
古樸的丹爐虛影在意識中緩緩旋轉。
他取一些基礎靈草,隨手丟進虛擬丹爐中。
他思索了一下。
總覺得差點意思。
略微沉吟。
又取出一些看起來就比較高階的靈草。
順帶著一些上品靈石,一股腦全給他堆丹爐裡去。
最關鍵的一步來了——成丹數量。
常樂的手指在虛空中停頓了一下。
猶豫了一下。
緩緩輸入了一個數字:一百萬。
他從來沒煉製過這麼多丹。
隻見一後麵一串讓人眼花的零。
同時他也有些緊張。
這麼多丹。
如果副作用詞條歪得離譜。
那麼這些丹消耗起來。
將會是一個巨大的麻煩。
街道上。
越來越多的丹師協會護衛聞訊趕來。
看到同袍慘死的屍體和端坐門前的雲烈,又驚又怒。
但是一時間又摸不清雲烈的深淺。
有些不敢上前。
隻敢遠遠圍著,呼叫援兵。
隻見一群人冷臉圍成一圈。
氣氛中充滿了壓抑。
而在無風城高聳的城門樓上。
狗蛋人立而起。
歪著腦袋,狗臉上露出思考的表情。
“呃啊……掛正沒有啊?”
它用爪子撓了撓下巴。
不管了,差不多差不多就行了。
誰叫宋星河小氣吧啦的。
搞這個牌匾那麼一點點大。
掛在原本城門牌匾的位置上。
顯得格外違和。
遠遠看去就像個小標籤。
都看不清楚上麵寫的啥。
不過狗蛋無所謂,它拍了拍小爪子。
又把爪子在旁邊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守衛身上抹了抹。
才滿意的架起遁光,往回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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