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河無奈嘆了口氣。
煉虛在南域已是頂點。
在這北域卻算不得什麼。
這丹道,在無風城算是半壟斷的行業。
由丹師協會一手掌控。
自己這半路出家的神丹樓。
遭到針對是太正常不過了。
踹門而入的,是五名修士。
為首的是個留著兩撇鼠須的中年漢子,修為在化神後期。
其餘四人皆是元嬰。
也就是丹師協會的人。
要不然化神敢跟煉虛齜牙?
分分鐘被拍死。
宋星河覺得憋屈無比。
“我去應付他們一下。”
宋星河站了起來,出了院子。
幾人大搖大擺地闖進來。
“宋樓主,架子不小啊,非得爺們兒踹門才肯出來?”
鼠須修士陰陽怪氣地開口,手指撚著鬍鬚。
“這個月的‘寒風稅’,五百中品靈石。
麻溜點兒交出來,別耽誤爺幾個去下一家快活。”
宋星河臉色鐵青,拳頭在袖中緊握。
他強壓著怒火,盡量用平靜的語氣道。
“劉管事,上個月不是才交過三百嗎?
這個月怎麼又漲了?
我這小店小本經營……”
“少廢話!”
劉管事不耐煩地打斷。
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宋星河臉上。
“規矩是城主定的!
說你交多少,就交多少!
生意不好?
沒本事就別在這開丹樓!”
宋星河氣得渾身發抖。
他終於切身感受到了。
當年在南域北極城。
自己依仗神丹樓勢力。
對那些小門小派,散修鍊丹師橫行霸道,強取豪奪時。
對方是何等屈辱與無力。
如今,角色互換,報應不爽。
這丹師協會,便是無風城周邊區域的煉丹師組織。
門路極廣,勢力盤根錯節。
連城主府內都有他們的人。
畢竟,哪個修士不需要丹藥呢?
自己這外來戶,想在此立足,就必須低頭。
可他就是不願徹底依附。
還想保留“神丹樓”這塊招牌。
結果就是被處處針對。
稅費層層加碼。
要不然憑他煉虛期的修為,何至於此?
正是這丹師協會的排擠打壓,這才混得如此慘淡落魄。
看著宋星河那憋屈樣。
後堂常樂抱著胳膊,輕輕嘆了口氣。
雖說當年這宋星河不怎麼當人。
這幾年受了這些罪,看起來也變了不少。
再想到當年那個趾高氣揚的樓主。
被現實磋磨成這個忍氣吞聲的模樣。
他心裏多少也有點不是滋味。
對方這境遇。
某種程度上算是他間接造成的。
算了,好歹是老鄉,能幫一把幫一把。
常樂搖搖頭。
對著身旁的雲烈點了點下巴。
示意雲烈出去處理一下。
把這幾隻蒼蠅打發走。
雲烈聞言,隻是微微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然後,轉身穿過前堂與後堂之間的門簾,走了出去。
宋星河正被那劉管事幾人逼得進退兩難,又羞又怒。
忽見雲烈麵無表情自後堂走出,不由一愣。
劉管事皺了皺眉。
下一瞬,毫無徵兆地。
隻見幾道銀光。
輕微的骨裂聲、利刃入肉聲幾乎同時響起。
前堂光線似乎亮了一瞬,又恢復正常。
然後,在宋星河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隻見那劉管事,以及四名修士。
保持著囂張的表情。
脖子上同時出現了一道極細的血線。
“嗤——!”
五顆頭顱整齊地滾落在地。
鮮血如同噴泉般從無頭的脖頸中狂湧而出。
將本就狼藉的地麵染得一片猩紅。
五具無頭屍體晃了晃,撲通倒地。
自始至終,雲烈連腳步都沒有移動一下。
隻是平靜地收回了手。
他想了想。
又抬起另一隻手,隔空一抓。
無形的靈力將那五具屍體,一起捲起。
就這麼用靈力托浮著,轉身,又施施然走回了後堂。
後堂小院裏,常樂剛端起餘洲新沏的茶。
還沒來得及喝。
就看到雲烈用靈力提著五具屍體,走了進來。
常樂:???
他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瞪著眼睛看著雲烈。
又看看那五具死狀淒慘屍體。
腦子有點沒轉過來。
“你……你幹啥?我讓你把人打發走,你怎麼全給殺了?”
雖說他也不是什麼心慈手軟之輩。
但你這動不動殺人的習慣,也太不講究了吧!
雲烈抬起頭,似乎有些不解。
然後很認真地重複了一下常樂剛才點下巴的動作。
“不是你叫我去的嗎?”
“我……”
常樂一扶額頭,感覺有點心累。
“我是讓你去把人打發走!
不是讓你把人打發去投胎!
你這閱讀理解是跟狗蛋學的嗎?!”
趴在一旁打盹的狗蛋無辜中槍。
不滿地“呃啊”了一聲。
翻了個白眼。
雲烈沉默了兩秒。
“那你早說啊。”
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裝什麼帥呢。”
“……”
常樂被噎得說不出話。
此刻的宋星河。
在雲烈提著五具滴血屍的那一刻。
整個人就已經徹底麻了。
他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
大腦一片空白。
殺了?
就這麼……殺了?
大庭廣眾之下,在我神丹樓的鋪麵裡。
直接把丹師協會的人全給宰了?
這幾個祖宗到時候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可我呢?
我宋星河怎麼辦?
我的神丹樓怎麼辦?!
丹師協會死在我的店裏。
我跟丹師協會說跟我沒關係,不知道他們信不信?
完了!
全完了!
剛看到點重建神丹樓的渺茫希望。
又要徹底破滅了!
這次可能連命都要搭進去!
“哎呀!你們!你們這是幹什麼呀!”
宋星河終於回過神來,急得直跺腳。
快不走了進來。
指著常樂,又指指那堆屍體,聲音都變了調。
“你們惹大麻煩了!
惹大麻煩了!
天大的麻煩啊!
丹師協會不會放過我的!
你們……你們可害死我了!”
他不斷重複著這句話,臉上寫滿了絕望。
常樂看著宋星河這副驚慌失措的窩囊模樣。
毫無當年半點傲氣,突然間覺得他有點可憐。
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眼高於頂的神丹樓主。
怎麼就被現實搓磨成了眼前這個瞻前顧後,畏首畏尾的小老頭?
一股莫名的火氣湧上心頭。
常樂放下茶杯,走到宋星河麵前。
“宋星河!”
“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還想重建神丹樓?”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