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樂讓餘洲帶路進城休整。
那冰城名為“無風城”。
是方圓數千裡內最大的修士聚居地。
進城時,照例交了一筆貴的離譜的入城稅。
餘洲在前麵帶路。
七拐八繞。
最後停在了一座三層石樓前。
門前就是大街。
大街上人流尚可。
這石樓樣式古樸。
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
上書三個大字——神丹樓。
“呃啊?”
狗蛋歪了歪腦袋,看看匾額。
又看看身邊的餘洲。
常樂也樂了,拍了拍餘洲的肩膀。
“行啊餘丹師。
流落北域這麼多年,還不忘初心。
你還真是熱愛你的宗門啊。”
餘洲聞言,臉上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前輩……您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常樂挑了挑眉,示意他帶路。
推開沉重的木門。
一股靈草和丹藥氣息的味道撲麵而來。
店鋪內部陳設簡單。
貨架上丹藥不少。
但卻客人寥寥。
櫃枱後麵。
一個穿著丹師袍,頭髮花白的中年修士。
正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處理藥材。
聽到腳步聲。
這中年修士才抬起頭。
當他的目光落在常樂臉上時。
整個人如遭雷擊,手猛地一哆嗦!
“啪嗒。”
手中那枚赤炎石芯,掉在了櫃枱上,滾了兩下。
他死死盯著常樂的臉,嘴唇哆嗦著。
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抬起顫抖的手指,指向常樂。
“洛白?!”
吼聲之大,把。僅有的兩三個顧客被嚇了一跳。
常樂被這突如其來的怒吼弄得一愣。
定睛看向櫃枱後那人。
記憶的閘門開啟。
一個穿著華麗丹師袍,深色倨傲的形象。
與眼前這個滄桑憤懣的中年人緩緩重合。
“這....這....這叫啥來著?”
常樂感覺一個名字卡在喉嚨口,但卻叫不出來。
這感覺相當難受。
“宋星河。”
葉月棠無奈的補充道。
“啊對對對,宋星河!
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宋星河見常樂這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更是氣得渾身發抖。
新仇舊恨湧上心頭。
這一路的憋屈。
流落的艱辛。
重建的艱難。
瞬間化為滔天怒火。
他猛地轉頭。
血紅的眼睛瞪向餘洲,厲聲怒罵。
“餘洲!你這個吃裏扒外,忘恩負義的狗東西!
你竟敢勾結這惡賊?!”
餘洲嚇得一哆嗦,急忙解釋道。
“樓主!不是啊!”
他急忙將碰到常樂等人的過程簡單解釋了一遍。
......
店鋪後堂,是一個小小的的院子。
兼作煉丹房和起居室。
比前麵更加簡陋。
幾人圍坐在一張舊木桌,氣氛有些尷尬。
宋星河抱著雙臂,臉黑得像鍋底。
看都不看桌上那杯靈茶。
他神丹樓當年何等風光。
就是被眼前這個小王八蛋,帶著這條小王八狗。
用那坑爹的隨機傳送丹。
一夜之間,害他神丹樓傳承斷絕。
門人弟子四散。
如今仇人見麵,他能給好臉色看纔有鬼了。
沉默良久,宋星河才擠出一句話來。
“往日恩怨,我神丹樓認栽。
如今我們偏安一隅,隻求苟活。
你們還想幹什麼?
若是來看我宋星河笑話,看過了,就請回吧!”
他強壓著怒火。
知道不是這幫顛佬的對手。
乾巴巴的說了幾句話,就想攆人。
常樂端起那杯劣質靈茶,也不嫌棄。
抿了一口,笑道。
“宋樓主這話說的,太見外了。
人家都說人生三大喜事。
其中之一就是他鄉遇故知。
你咋這副苦大仇深的姿態呢?”
宋星河氣極反笑,指著常樂的鼻子。
“照你這麼說,我還得謝謝你,再跟你敘敘舊嘍?”
“我真是謝謝你,毀我神丹樓千年基業。
讓我們流落到這鳥不拉屎的苦寒之地。
受這溯墟風刮骨之苦!”
他越說越激動。
“砰!”
狗蛋不耐煩了,一爪子拍在桌子上。
實木桌子頓時裂開幾條縫隙。
它齜著牙。
“給你臉了是吧?
再敢用手指著樂哥,給我咋咋呼呼的。
我幫你回憶一下,什麼叫做恐懼!呃啊!”
它可不管什麼陳年舊怨。
誰對它咋咋呼呼的,它就懟誰。
宋星河被狗蛋的氣勢一衝。
又想起當年被支配的恐懼。
渾身一哆嗦,臉色白了白。
終於不敢再端著架子。
頹然放下抱著的手臂。
無奈地嘆了口氣。
“形勢比人強……”
“說吧,找我幹什麼?
我宋星河自認和你們沒什麼交情,隻有舊怨。
我不信你們大老遠跑來找我敘舊。”
常樂放下茶杯。
時間真是會改變很多。
想當年,在南域。
神丹樓可是財大氣粗的代表。
在北極城一帶作威作福。
門人弟子囂張跋扈。
自己第一次碰到這老小子的時候。
他態度也是牛逼得不得了。
時過境遷。
這老小子,也變成了一個兩鬢有些斑白的老頭了。
真是令人唏噓。
常樂感慨道。
“跟你打聽個地方,你知道‘永恆冰窟’嗎?”
“永恆冰窟?”
宋星河聞言,眉頭猛地一跳。
臉上閃過一抹驚色。
隨即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常樂。
語氣古怪。
“你們是專挑這種級別的存在招惹嗎?”
在他看來,這幫人純粹就是作死。
走到哪,就挑那裏最難搞的巨頭下手。
他搖了搖頭。
“我隻聽過這個名字。
但這種級別的勢力。
哪裏是我這種落魄樓主能知曉的?
你們問這個,算是問錯人了。”
他語氣誠懇,不像作偽。
常樂微微皺眉。
本來還想趁著到永恆冰窟之前。
多打聽一些訊息的。
但是這一路走來,具體的訊息很少。
都是些以訛傳訛的野史。
眾所周知,野史這東西。
除了野,都是屎。
就在這時。
“轟!!!”
丹樓前院,突然發出一聲巨響。
眾人神識散開。
隻見前院木門,竟被人從外麵一腳狠狠踹開!
門板直接飛了進來,撞在貨架上。
瓶瓶罐罐嘩啦碎了一地。
緊接著,一個囂張跋扈的聲音灌了進來。
“宋星河!
老東西,給老子滾出來!
這個月的‘寒風稅’該交了!
別以為躲在這破鋪子裏就能賴掉!”
常樂一挑眉,看向宋星河。
“堂堂樓主,現在混得不咋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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