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裏的寶貝多得都堆不下。
到處都是儲物戒指、法寶、靈丹、寶葯堆積成山。
最後無奈隻能把一些品階低的東西,隨便丟到院子裏。
這東西一多,分類起來也很麻煩。
雲烈背後原本隻負一柄長劍。
此刻卻像開屏的孔雀,足足插了七八柄形製各異的飛劍。
走起路來叮噹作響,寶光繚繞。
脖子上掛了三四個護身玉佩。
腰間纏了五六條儲物腰帶。
手腕上套了七八個儲物手鐲。
十個手指上更是戴滿了儲物戒指。
這種時候他就恨自己,怎麼就不多長幾根手指。
雲烈一邊在寶山裡翻撿,一邊激動得臉色通紅。
跟老鼠掉進米倉裡的感覺差不多。
葉月棠雖然性子清冷,但麵對如此巨量的財富,說不動心是不可能的。
冥山老人和孟雲歸也是盆滿缽滿。
整個小院,跟過年了似的。
瀰漫著一股喜氣洋洋的味道。
唯有一狗,與這氣氛格格不入。
狗蛋依舊趴在院子裏那塊乾淨青石上。
下巴擱在前爪,黑豆眼望著虛空,眼神空洞而憂鬱。
帶著一種看破紅塵般的淡然。
它對屋內傳來的寶光、驚呼置若罔聞。
對雲烈身上那足以閃瞎狗眼的“裝備”也毫無興趣。
“狗蛋你不要嗎?到時候別說我苛待你!”
常樂衝著狗蛋喊著。
“身外之物……”
狗蛋忽然開口。
“為何要如此執著?”
常樂剛從一堆玉簡裡抬起頭,沒好氣地道。
“你不要拉倒,過陣子別哭就行。”
狗蛋慢悠悠地轉過頭,看向屋內的常樂。
黑豆眼裏滿是認真,緩緩道。
“所求皆欲,無欲,無求。”
常樂:“……”
他捏了捏眉心,覺得腦仁又開始疼了。
這蠢狗,失憶了不說,還他娘裝上了?
“你閉嘴吧你。”
“有本事你以後別吃燒雞。”
狗蛋歪了歪頭,似乎在認真思考。
“口腹之慾,亦是欲。
靈石於我,與路邊頑石何異?
若為口腹之慾而求索,與為頑石而求索,本質無異,皆為虛妄。”
“淦!”
常樂終於受不了了,抓起手邊一個玉核桃,作勢要砸過去。
“再跟你說話我就是狗!”
狗蛋見狀,不僅不怕。
反而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留給眾人一個憂鬱的背影。
外界,寂滅雷海周邊。
此刻早已是暗流洶湧,人心惶惶!
那麼多宗門的修士聯軍,氣勢洶洶而去。
結果呢?
回來的,十不存一!
而且回來的這些,一個個道心不穩,如同驚弓之鳥。
對當日發生之事語焉不詳,顧左言它。
或者乾脆閉口不言,似乎那是一場不願回憶的噩夢。
於是這流言越傳越玄乎。
說是雷澤山山門,懸著一柄恐怖仙劍。
看一眼就神魂皆裂!
雷澤山有個上古大妖。
會唱一種上古邪歌,聽到的人會受其蠱惑,根本不受控製!
雷澤山還養了一條上古妖犬。
專愛扒人褲衩子!
然後,整個寂滅雷海,方圓十萬裡,都被打沉。
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岩漿湖!
諸如此類,半真半假的離譜謠言。
……
經過輿論的發酵,雷澤山現在已經變成了可止小兒夜啼的名詞。
“魔教!絕對是魔教!”
“邪術!還有那條邪犬!”
“這雷澤山,水太深了!”
“什麼上古遺澤?我看是上古魔窟還差不多!”
雷澤山的名字,在修士口中。
已經變成了中州第一魔教”!
玄水門,宗門大殿。
沈素琴麵無血色地跪在大殿中央,氣息萎靡。
原本艷麗的臉龐此刻慘白如紙。
她運氣好,逃得性命。
但是也受了重傷,一路狼狽逃回宗門。
她也搞不清楚這哪個環節出現了問題。
這雷澤山難道真的這麼強嗎?!
“難道就任由那魔教逍遙?”沈素琴心有不甘。
她暗暗發誓,此仇,必報!
......
常樂這次收刮的東西太多了。
不得不把一些垃圾收攏一下,送給李霄鳴。
李霄鳴哪裏有嫌多的道理。
常樂就養這麼四五個人,最多加條狗。
自己可要養這麼一大家子呢。
他正命人清點物品。
“山主。”常樂忽然開口。
“常長老有何吩咐?”
“之前攻打我們山門的,都有哪些宗門來著?”
“你回頭拉個清單給我。”
李霄鳴心頭一跳,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但還是老實回答道。
“除了上次說的那幾大主力,還有依附於他們的十幾個中型宗門。
以及聞風而來想渾水摸魚的勢力無數。
具體名錄,宗門有詳細記載。”
“嗯。”
常樂點點頭。
“這樣,你讓人整理一份詳細的清單出來,有一個算一個,都列上。
最好再附上他們宗門有什麼特產、靈石礦脈啥的。”
李霄鳴眼皮狂跳,聲音都有些發乾。
“常……常長老,您這是幹什麼?”
李霄鳴感覺常樂又要搞什麼大事。
常樂現在代表的可是雷澤山。
回頭他拍拍屁股走了,雷澤山咋辦?
“幹什麼?”
常樂轉過頭。
“當然是挨家挨戶上門去要賠償啊!”
“賠……賠償?!”
李霄鳴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差點從蒲團上跳起來。
“還要賠啊?!”
“要不然呢?”
常樂一臉詫異,彷彿李霄鳴問了個蠢問題。
“他們大老遠跑過來,喊打喊殺,圍攻我雷澤山。
把我們護山大陣都打壞了,地也打裂了,花花草草也踩壞了不少。
難道他們不該賠嗎?
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他越說越義憤填膺,拍了拍窗沿。
“我作為雷澤山的長老,第一個不答應!
必須讓他們賠償!
不然不足以平我心頭之憤!”
李霄鳴張大了嘴,看著常樂那副憤慨模樣,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好。
李霄鳴很想說,他作為雷澤山山主,他覺得這事要不就這麼算了吧?
咱們搶……
繳....獲了人家那麼多東西。
人幾乎都給打沒了。
雷澤山存在這麼多年,走的都是正統宗門的路線啊。
這樣搞下去,宗門的核心思想會出點問題啊!
他很想說算了。
但是又不敢。
李霄鳴把所有話都咽回了肚子裏,乾巴巴地擠出一個字。
“……好。”
“嗯,清單儘快弄好給我。”
常樂滿意地點點頭,又補充了一句。
“咱們山門這次的具體損失。
包括護山大陣修復費用。
地麵平整費用。
花草樹木精神損失費。
弟子們受驚的安撫費。
本長老出手的辛苦費。
還有狗蛋的精神撫慰金。
山門折舊費……
都算上,列個詳細的賠償條目,到時候一起帶過去。
咱們是講道理的,不搞敲詐勒索那一套,該賠多少,就賠多少。”
李霄鳴心裏翻了個白眼。
“……是。”
他默默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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