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絲線那頭不再是空蕩蕩的感覺。
常樂清晰感覺到,一股浩瀚不可言的偉力作用在自己身上。
幾乎就在常樂強行與老頭五五開二剎那。
天上異變陡生!
不,是來自比天更高不可知的地方!
“轟隆隆隆——!!!”
“鏘——!!!”
一聲劍鳴!
那是法則的哀鳴,是秩序的崩裂。
響徹九天十地,貫穿過去未來,直接在在場所有生靈的靈魂深處炸響!
狗蛋瞬間雙眼失神。
直挺挺躺在地上。
一柄劍!
自那佈滿裂痕的蒼穹深處,緩緩探了出來!
劍身,長不知幾千裡!
散發著璀璨奪目的金光!
朝著常樂緩緩壓下!
恐怖!大恐怖!
無法理解、無法抗衡、無法形容的大恐怖!
這柄金色巨劍出現的瞬間,常樂腦海中彷彿有驚雷炸開!
這東西!他見過!
在西域,在命魂禁地最深處,與一仙鼎對拚過一次!
那次直接把命魂禁地都給乾進岩漿裡!
可這裏是中州!
是雷澤山!
距離西域不知隔幾萬億億裡!
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因為自己剛剛用了【五五開】?
就在常樂心神劇震的時候。
“小東西!”
一聲嗬斥,將他的心神拉了回來。
是那個老頭眉頭皺起。
看向常樂就像在看一個熊孩子。
“有些紙窗戶,不要亂捅!”
老頭的聲音不再平淡。
而是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伸出一根手指,對著那金色巨劍,虛虛一點。
“你現在扛不住。”
隨著他話音落下。
那根乾瘦的手指,如星辰點亮。
那光點離開了他的指尖。
然後化作一道虛影。
這虛影,迎風暴漲!
眨眼之間,一根頂天立地的龐大巨柱,橫亙在了天與地之間。
直指巨劍!
“快遁入小世界!!!”
一聲怒吼,在常樂耳邊炸響!
是李霄鳴!
這位雷澤山主,不知何時,出現在此處!
他一把抓住常樂和狗蛋。
用盡畢生修為,朝著山門內亡命衝去!
就在李霄鳴拖著常樂和狗蛋,沒入光門的瞬間。
後方,那根混沌巨指,與那柄金色巨劍,無聲無息地,碰撞在了一起。
沒有聲音。
沒有光芒。
沒有爆炸。
那根巨指虛影,與金色巨劍,無聲地碰撞在了一起。
聲音超過一定的音量將不復存在。
隻剩下衝擊波!
隻有一片極致的“虛無”,猛烈擴散開來!
“虛無”所過之處,萬物不復存在。
歷經寂滅雷海無數年雷霆洗禮,堅硬堪比神鐵的海床都片片崩碎。
轟隆隆隆——!!!
直到此刻,遲來的、彷彿開天闢地般的巨響,才猛然爆發,席捲九天十地!
哢嚓、哢嚓、轟——!!!
連綿不絕、震耳欲聾的崩裂聲響起。
那是大陸板塊斷裂的呻吟!
深不見底,綿延數十萬裡的恐怖裂痕。
如同蛛網般瞬間佈滿了整個雷海海床。
赤紅、滾燙的岩漿,從無數巨大裂痕中噴湧而出!
直衝萬丈高空,將昏暗的天空映照得一片血紅!
岩漿如同決堤的洪水,朝著四麵八方奔湧。
所過之處,萬物成灰。
許久,許久。
毀滅的風暴漸漸平息。
空間的裂痕在天地法則的自愈下緩慢彌合。
但那隻沸騰的岩漿海,依舊在咆哮。
散發著駭人的光熱。
那神秘的老者,與巨劍,早已不知去向。
雷澤山小世界內。
劇烈的震蕩終於緩緩停歇,但小世界內已是一片狼藉。
常樂倒是沒什麼事。
狗蛋軟軟地趴在地上,氣息萎靡。
它勉強睜開黑豆眼。
眼裏沒有了往日的狡黠。
隻剩下一片清澈的愚蠢。
“狗蛋?”
常樂喚了一聲。
“我……是誰?”
常樂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來那個神魂免疫致命傷害,但會失憶三個月的詞條。
沒想到那巨劍都沒正麵衝擊,就對狗蛋的神魂造成了致命打擊。
……
看著狗蛋那茫然眼睛。
常樂沉默了一瞬,麵無表情地回答。
“你是狗。”
“呃啊?”
狗蛋歪了歪頭,似乎更困惑了。
繼續認真的問。
“那我為什麼不會狗叫?”
常樂嘴角抽搐了一下,敷衍道。
“因為從小你媽沒教。”
“為什麼……”
“好了你閉嘴。”
常樂不等它繼續“哲學三連”。
直接上手,一把捏住了狗蛋的嘴筒子,物理禁言。
“嗚嗚嗚!”
狗蛋被捏住嘴,四肢劃拉著,眼神委屈。
常樂懶得理會,將其夾在胳膊下。
無視了雷澤山眾人,直接朝自己小院飛去。
李霄鳴想問什麼,但又不敢,隻能眼睜睜看他離開。
....
失憶的狗蛋和以往的氣質差別極大。
它眼神空洞地望著虛空,渾身散發著一種深沉的憂鬱。
往日最愛的燒雞,此刻也失去了興趣。
接下來的幾天,狗蛋就這樣懶洋洋的趴著,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雲烈來找常樂,試圖用樹枝逗它,狗蛋反應冷淡。
“怎麼失憶了跟換了條狗似的。”
狗蛋才轉過頭認真的看著他,開始了靈魂拷問。
“為什麼我是狗?”
“....幹嘛,你看起來不像嗎?”
“那為什麼……你是人?”
“....幹嘛,我看起來不像嗎?”
“人跟狗的界限到底是什麼?”
“有的時候界限不是很明顯。”
“我的意思是,決定我是狗、你是人的。到底是思想的不同,還是身體結構的差異?”
雲烈被它這下給整不會了,開始懷疑人生。
常樂在屋裏頭聽得忍無可忍,推門而出。
“行了,你就一條土狗,失個憶而已,還給我哲學上了?消停點!”
狗蛋已經這樣問了一路了。
常樂被它整得幾乎要崩潰。
狗蛋轉過頭,眼神依舊認真。
“‘土狗’隻是一個稱呼,是約定俗成的認知。如果我願意,也可以叫你‘土狗’。”
“你再說一遍試試?”
常樂感覺自己的耐心到了極限。
“名字和稱謂,不過是代號。‘常樂’是你,‘土狗’也可以是你……”
“啊!!我要瘋了!”
常樂終於崩潰,抓了抓頭髮,轉身逃也似的沖回屋裏。
砰地一聲重重關上了房門。
門外安靜了一小會兒,隱約傳來狗蛋開始和雲烈探討“劍是什麼?
樹枝是不是劍?
先有劍意還是先有劍形?
劍意是什麼,為什麼劍需要有劍意。
為什麼意不能直接傷人,劍意可以。
常樂隔著門大喊。
“雲烈!你小心點!別聽它胡說八道,小心你的道心被它整崩了!”
然後門外,狗蛋已經開始深入探討道心是什麼心?和狗心有什麼區別?
常樂痛苦地捂住耳朵,他想要靜一靜。
他轉身走進裏屋。
葉月棠今日沒有修鍊,靜靜坐在桌邊,麵前擺著一杯涼透的靈茶。
見常樂進來,她起身,自然地幫他脫下沾滿塵灰的外袍。
“你沒事吧?”
“我能有啥事?就是心有點累。”
常樂將天霆劍遞過去。
然後纔拿出那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對葉月棠笑了笑。
然後,抓住袋底,嘩啦一聲。
珠光寶氣,瞬間淹沒了半個房間。
無數儲物法寶、靈石、材料、丹藥、玉簡……
叮叮噹噹堆成小山,濃鬱的靈氣和寶光透出窗戶。
窗戶被猛地推開一條縫,雲烈的腦袋探了進來。
他眼睛瞪得溜圓,鼻子使勁抽動,喉結滾動。
“我嗅到了寶貝的氣息!”
常樂瞥了他一眼,沒好氣道。
“行了,別鬼鬼祟祟的,進來吧。喜歡啥自己挑點。”
雲烈歡呼一聲,直接翻窗而入,撲向寶山。
葉月棠翻了個好看的白眼。
清冷的眸中掠過一絲笑意,為他重新斟了杯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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