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逃走寥寥，且註定終身活在此戰陰影中。
戰利品，堆積如山。
整個過程，他們雷澤山的人，什麼也沒做。
“……咕咚。”
不知過了多久，刑罰長老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發出的吞嚥聲，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山主，這下咋搞？”
李霄鳴身體猛地一顫，緩緩轉過頭。
他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劫雷的餘威尚未完全散去。
許多不甚值錢的法寶，被狗蛋隨意丟棄著。
堆積在地上，在陽光下反射著光澤。
常樂見來搗亂的死的死逃的逃，也不打算繼續裝逼。
準備捲鋪蓋回家。
就在常樂準備回身時。
他瞳孔一縮。
發現一個人，就這麼憑空出現在了那裏。
這是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老頭。
身材幹瘦，個頭不高。
穿著一身洗得有些發白的素凈灰色道袍，料子普通，款式也毫無出奇之處。
他下巴上留著一撮整齊的山羊鬍。
頭髮灰白，用一根木簪隨意綰在頭頂。
麵容清臒，皺紋不算太多，但也絕不算年輕。
一雙眼睛不大，卻澄澈平和。
此刻正帶著饒有興味的笑意，看著常樂。
最後目光落在了牌坊上的天霆劍。
他站在那兒，身上沒有任何迫人的氣息。
甚至沒有“存在感”。
如果不是眼睛確實看到了他。
單憑神識感知，那裏就是一片虛無。
他平凡得就像山間隨處可見的一塊石頭，路邊的一棵老樹，或者市井巷陌中一個曬太陽的普通老翁。
但常樂身體頓了一下。
狗蛋黑豆眼裏閃過一絲警惕，喉嚨裡發出低沉威懾的“嗚嗚”聲，身體微微繃緊。
老頭隻是笑眯眯地看著常樂，捋了捋自己的山羊鬍。
語氣和藹。
“小友這劍有點意思。”
常樂眉頭微微蹙起，上下打量了老頭幾眼。
“幹啥？想要？”
老頭聞言，笑了笑，顯得頗為慈祥。
他搖了搖頭。
“你鬧出這麼大動靜，我隻是過來看看。”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我如果想要，它現在不會在你手裏。”
這話說得平淡，卻透著一股自信。
常樂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可不是被嚇大的。
這老頭神出鬼沒，氣息全無，說話還這麼大口氣……
“你個小金丹，倒是有些意思。”
老頭又開口，目光落在常樂身上。
“老夫來試試你的成色。”
常樂差點氣笑了。
這幾年，他靠著各種不講道理的詞條。
從南域橫著走到中州。
還沒有人能這麼裝逼還全身而退的。
“試試就逝世。”
這老頭裝神弄鬼，那就別怪他不尊老愛幼了。
心念一動，【五五開】詞條朝著那乾瘦老頭籠罩而去。
然而，常樂眉頭猛地一皺。
他自身的實力，沒有任何變化！
這種感覺很怪異，就像是他用【五五開】的絲線，成功“拴”住了對方。
但絲線那頭是空的。
這老頭也不像是個金丹期啊！
常樂心中警鈴大作。
對麵的老頭，在【五五開】力量觸及自身的瞬間。
他“咦”了一聲，看向常樂的目光，興趣更濃了。
“有意思……”
老頭喃喃自語。
“竟有我看不懂的規則之力……”
他抬起頭，眼神更加明亮。
老頭看著常樂，緩緩搖頭，語氣裏帶著一絲惋惜。
“你還差點意思，不會用。”
常樂大怒，你還裝上了！
“哼！”
常樂冷哼一聲，也不答話，直接扯開嗓子。
“好運來~祝你好運來~！”
熟悉的旋律，響徹山野。
【副作用：你的聽眾將一邊狗叫一邊跳舞】
老頭依舊那麼笑嗬嗬地站在原地。
歌聲過後，山風依舊，老頭依舊。
沒有狗叫，也沒有跳舞。
“又一種奇怪的規則……”
老頭捋著鬍鬚，眼中的興趣幾乎要溢位來。
他上下打量著常樂。
“小傢夥，你不簡單啊。”
“呃啊——！”
狗蛋極為不爽。
土黃色的身影在原地猛地一模糊。
下一瞬，已經出現在老頭身側。
一隻狗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掏向老頭的後腰子！
煉虛大圓滿的力量全力爆發！
“咦，這條狗也有點意思！”
就在狗蛋的爪子觸及老頭的剎那。
常樂瞳孔驟然收縮！
他產生一種玄妙的感覺。
就在狗蛋攻擊與老頭互動的瞬間。
眼前的老頭，彷彿“存在”了！
這種感覺非常奇怪，用言語難以形容
雖然這種狀態隻持續了短短的一瞬。
但常樂捕捉到了！
就是那一瞬間的“存在”！
而老頭，麵對狗蛋這淩厲兇狠的一掏。
他隻是隨意地反手往後一撈。
一把揪住了狗蛋的尾巴根。
“呃啊？！”
然後，老頭手腕輕輕一抖。
狗蛋的妖軀，被淩空掄起。
“咻”地一聲，以比去時更快的速度，被原路拋了回去！
“轟隆！”
狗蛋結結實實地砸地麵上，砸出一個數丈深的土坑，煙塵四起。
這一切，發生在兔起鶻落之間。
不過眨眼功夫。
常樂心中的震驚！
狗蛋的實力，他再清楚不過。
水火木上品靈根，玄陰聖體，雙倍攻擊力。
加上亂七八糟的詞條。
已經脫離了煉虛的行列。
在這乾瘦老頭麵前，竟然毫無反抗之力。
被隨手就扔了出去？
而且，老頭剛才那一下，依舊沒有任何靈力波動。
純粹是“規則”層麵的壓製？
“狗蛋！”常樂低喝一聲。
“嗷！”
土坑裏，狗蛋晃了晃有些發懵的腦袋。
甩掉滿身的塵土，一個骨碌爬起來。
它顯然也被這一下摔得有點懵。
它低吼一聲，身上土黃色的毛髮微微炸起。
四爪抓地，死死盯著老頭，黑豆眼裏滿是不服。
“再去試試。”
常樂的聲音沉了下來。
他要驗證自己的猜想。
狗蛋低吼一聲。
這一次，它四肢肌肉繃緊，猛地一蹬地麵！
“轟！”
地麵炸開一個小坑，
狗蛋的身影化作一道黃色閃電，再次撲向老頭。
身形一晃，一分為三。
同時攻向老頭周身要害！
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鑽！
老頭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
“這狗也是越來月有意思了。”
就是現在！
就在狗蛋三道分身即將臨身。
常樂眼中精光爆閃。
【五五開】！
常樂抓住老頭“存在”的瞬間！
嗡——！
一種奇異的感覺降臨。
就好比揮動魚竿，釣到了鯨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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