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傳功堂的孫長老,清楚地記得,此子前不久,憑藉通明劍心,以金丹修為,在兩宗的邊境地帶連斬他問道閣數名金丹修士,甚至還不知動用了什麼手段斬了一位元嬰!
雲烈的畫像都在問道閣傳瘋了,此等大仇,他豈會不認得這張臉!
眼見孫長老怒髮衝冠,就要動手擒殺這兩人一狗。
常樂趕緊一步擋在雲烈身前,臉上堆起笑,一副狗裡狗氣的樣子擺手道:
“哎哎哎!孫長老息怒,息怒!誤會,天大的誤會!”
孫長老氣息一滯,強壓怒火,死死盯住常樂:
“你是何人?與此獠是何關係?今日若不給出個交代,將你與他共斃於此!”
常樂清清嗓子,開始聲情並茂的表演:
“孫長老明鑒!在下常樂,乃是雲烈公子的…葯…追隨者!我們今日前來,不是挑釁,乃是棄暗投明,誠心投奔問道閣啊!”
“投奔?”
孫長老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拿手指著雲烈。
“他?普度山劍道奇才,年紀輕輕入了劍心通明境界,來投奔我問道閣?小子,你你看我像傻的嗎?!”
“誒!長老此言差矣!”
常樂猛一拍大腿,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您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啊!我們雲公子,天縱奇才,金丹圓滿,半隻腳已踏入元嬰之境,更領悟劍心通明,就這本該是普度山未來的希望,棟樑之材!可是!”
他話鋒一轉,咬牙切齒,彷彿感同身受:
“可普度山那幫屍位素餐的老傢夥,嫉賢妒能!
看我們雲公子出身微寒,處處打壓!
剋扣修鍊資源那就不說了,最近更是過分,連每月的月例靈石都不能及時供給!
特別是上次出了風頭,更是被打壓得厲害。
您說,哪個天驕能忍這口氣?
雲公子盛怒下,便帶著我倆忠僕,反出那他孃的不公不義的普度山,前來投奔問道閣!
隻求閣內能給個機會,一展我們雲烈公子抱負,他日必當結草銜環,以報大恩!”
這一番話,說得是情真意切,有理有據,把一個懷纔不遇備受欺淩,最終毅然反抗的悲情天才形象講得是活靈活現。
狗蛋覺得都差點信了。
雲烈在一邊,聽得渾身發抖,臉色由白轉紅又轉青,跟跑馬燈似的。
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若非被狗蛋死死壓製,恐怕早已一口老血噴出,拔劍和常樂這信口雌黑的妖人拚命了!
他的人生完了..
孫長老也被這說法給整不會了。
他仔細打量著雲烈那激動得渾身顫抖,目眥欲裂的模樣,再結合常樂那真摯的眼神(?),心裏倒是先信了三分。
畢竟大宗門內派係傾軋,資源分配不公的問題很正常,雲烈此等天賦,如果沒有強硬靠山,被排擠打壓也很正常。
畢竟天才年年有,有時候兒子隻有一個。
若他真能投靠問道閣,先不說對問道閣的戰力提升。
單單這行為就是給普度山一記響亮的耳光,對提升本方士氣大有裨益!
孫長老沉吟片刻,目光在常樂和狗蛋身上掃過,尤其在狗蛋身上停留好一會兒,這條看起來一臉傻相的土狗,總讓人感覺哪裏怪怪的。
“此事關係重大,非老夫所能決斷。爾等隨我上山,麵見閣主,由閣主定奪!”
說罷,他袖袍一卷,一道雲梯自空中垂下:
“跟上!”
常樂咧嘴一笑,扯著幾乎要暈過去的雲烈,和搖著尾巴的狗蛋,踏上了雲梯。
雲烈望著越來越近氣象萬千的問道閣群山,心中一片冰涼。
他知道,從踏上這雲梯開始,他雲烈“叛宗”之名,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的名字被刻在普度山的恥辱柱上,師尊失望的眼神,同門鄙夷的目光.....人生完了,徹底完了。
孫長老領著常樂三人,步入問道閣主殿問道殿。
殿內雲氣繚繞,氣氛肅穆。
問道閣閣主張玄早已端坐於上首。
他身著玄色道袍,麵容清臒,目光開闔間並無逼人銳氣,卻彷彿能洞徹人心,周身氣息與整座大殿乃至周遭天地隱隱相合,修為看起來就深不可測。
張玄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在常樂和狗身上略作停留,最終看向雲烈,聲音平和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孫長老已簡略告知。然,叛宗投敵並非小事,本座需再問一次,你等此番前來,究竟所為何來?”
雲烈反正已經心如死灰。
事已至此,當真是黃泥落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若不順著常樂那套說辭走下去,在這時候矢口否認,立刻就會被盛怒之下的張玄當場格殺!
他想開口,但“飽受欺淩、憤而叛宗”那幾個字如同烙鐵般燙嘴,讓他臉上發燒,實在說不出口來。
他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隻能硬著頭皮,擠出一句事先對好的的傲氣台詞:
“人往高處走。”
張玄聞言,不置可否,轉而看向常樂和狗蛋。
常樂立刻介麵,一臉誠懇地開始發揮:
“閣主明鑒!我們雲烈公子天縱奇才,卻在那普度山飽受排擠!
資源剋扣那是家常便飯,近日連月例都沒有啦!
不得已才來投奔明主啊!”
狗蛋在一旁適時地發出“哈哈哈”的怪笑,也不知是附和還是單純又犯病了。
張玄瞥了一眼狗,沒說什麼。
張玄又隨意問了幾句普度山內部的情況,功法特點等,雲烈對師門之事極為熟悉,對答如流,回答得滴水不漏,更坐實了他的身份。
常樂則在一旁插科打諢,將受迫害的細節描繪得活靈活現跟真的似的。
一番對答後,張玄微微頷首,好像也信了幾分。
但他並未立刻決斷,而是袖袍一拂,祭出一枚古樸的青銅鏡,鏡麵如水波般蕩漾,散發出濛濛輝光。
“此乃我閣至寶——問心鏡。”
張玄緩緩道。
“可映照本心,辨明善惡,更能洞察入微,窺見人心深處的真實念頭。
本座最後問一次,你等,可是真心叛離普度山,欲入我問道閣?”
鏡光灑下,籠罩三人。
狗蛋和常樂幾乎是瞬間通過。
開玩笑,這兩個二五仔能不通過嗎?
狗蛋心思純粹,壓根不懂啥叫叛宗,隻覺得跟著常樂有吃有喝有意思,鏡光映照出一片混沌野性,卻無半點虛言跡象。
常樂更是臉不紅心不跳,他本就不是普度山的人,談何叛離?
諾諾屁股的事。
來問道閣找老婆(的線索)就是他的真實目的,鏡光下竟也顯得坦坦蕩蕩。
輪到雲烈時,他心中悲涼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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