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宗之名背得穩穩的,再無回頭路可走。
此刻若在問心鏡下露出破綻,必是死路一條。
雲烈索性心一橫,不管啦,走一步看一步吧!
常樂這時可是警鈴大作,誰知道這老登掏出這東西,搞不好得打起來!
強烈的求生欲和迷茫感,帶著被常樂忽悠來的破罐子破摔的怨氣,竟讓他在這一刻自我催眠,暫時接受了叛宗這個事實,隻求先活下去。
雲烈迎著鏡光,沉重地點了點頭。
妙就妙在,問心鏡光落在他身上,不但沒有揭穿偽裝。
還與他通明劍心產生共鳴!
“嗡——!”
鏡中景象大變!
一片精純無匹、純凈無暇的淩厲劍意衝天而起,引得大殿四周懸掛的玉鈴都發出了清越的共鳴聲!
這景象,分明是心性純粹赤誠的表現!
問心鏡的判斷是此子內心澄澈!
張玄看到這一幕,眼中爆發出一道精光!
他原本心中還有疑惑,生怕這雲烈炸胡。
但問心鏡和常樂供詞相互印證,讓他信了**分!
“好!好!好!”
張玄連道三聲好,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劍心通明,心性如劍,純粹無比!普度山那幫蠢材,竟讓如此美玉蒙塵!合該我問道閣大興!”
他越看雲烈越是滿意,心中瞬間轉過無數念頭。
此子,正是打擊普度山士氣,彰顯問道閣氣度的大殺器!
他當即做出決定:
“雲烈!你既誠心來投,又身負絕世天賦,本座便破例,收你為親傳弟子!
即日起,你便入住問道山,修鍊資源一應供給,皆按金丹弟子的最高規格!
望你能夠勤修不輟,早日報效宗門!”
說罷,他袖袍再拂,數道寶光飛向雲烈。
是一柄寒氣森然的靈劍,一套防禦內甲,以及一瓶輔助突破元嬰的靈丹。
賞賜不可謂不厚!
張玄看著恭敬接過賞賜的雲烈,心中冷笑:
“普度山,你們就等著吧!有你們後悔的時候,待此子元嬰大成,劍試天下之時,定叫你們顏麵掃地!到時讓他殺傷普度山,看你們如何自處?”
他彷彿已經看到,雲烈以問道閣弟子身份橫掃普度山同輩,普度山狀若吃屎的表情了。(普度山吃不吃我不知道,你問道閣定然是有人要吃的)
雲烈渾渾噩噩地接過了張玄賜下的寶物。
入手沉甸甸的,卻遠不及他現在懵逼的心情來得沉重。
莫名其妙變成了問道閣閣主的親傳弟子,這下真的是完犢子了,不知到時碰到林溪竹怎麼交代。
他幾乎是憑藉著本能,跟著眾人走出的問道殿。
殿外天光刺眼,卻照不亮他心中的陰霾。
孫長老在前引路,沉默地帶著三人穿過一片雲霧繚繞的廊橋,下方是深邃的山穀。
行至一處較為僻靜的山道時,一陣隱隱約約壓抑的嗚咽聲,從下方山穀中傳來,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火和悲傷的氣息。
孫長老腳步微頓,瞥了一眼臉色蒼白的雲烈,語氣平淡地解釋道:
“下麵是忠烈穀,正在舉行追悼法會,為的是前些時日與普度山交戰隕落的弟子。其中……不乏有弟子是死於你手。”
他的目光在雲烈身上停留一瞬,看向別處。
“你要下去.....看看麼?也算是...做個了結。”
雲烈心中一凜,下去?
別開玩笑了!
他現在下去豈不是去找打?
這是殺了人,還非要在人墳頭玩蹦迪?
他立刻搖頭,隻想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然而怕什麼來什麼。
他搖頭的動作尚未做完,下方山穀中猛地傳來悲憤的厲喝,如同驚雷炸響:
“雲烈!你這狂徒!還敢在此現身!給我滾下來受死!”
話音未落,一道淩厲無匹的青色劍光,裹挾著滔天怒意,撕裂空氣,自下而上,朝著山道上的雲烈疾射而來!
劍光狠辣,顯然是含怒而發,直取其心脈,欲要一擊斃命!
孫長老眉頭微皺,身形卻悄然向側後方退了半步,竟並未出手阻攔。
他也想藉此機會,看看這位號稱“劍心通明”的天才,究竟有幾分斤兩。
雲烈本就心情惡劣到極點,憋了一肚子的邪火無處發泄,此刻遭此偷襲,怒極反笑:
“找死!”
他甚至沒有轉身,聽風辨位,反手握住剛剛到手的那柄嶄新靈劍,看也不看,朝著襲來的劍光隨手一甩!
“鏘——!”
一道更為凝練,更為純粹的銀色劍氣後發先至,精準地劈在青色劍光上!
那青色劍光如同琉璃落地一般應聲而碎!
雲烈的劍虹去勢不減,如同銀龍入海,直接射向下方的追悼會場!
與此同時,雲烈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緊隨著自己的劍虹,疾速墜入山穀之中!
孫長老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瞭然,此子盛怒之下,出手依舊精準狠辣,劍心通明果然名不虛傳。
他對常樂和狗蛋對視一眼,也隨之飄然落下。
山穀之中,氣氛肅殺。
白幡飄動,香煙繚繞,一座新立的巨大石碑上刻滿了陣亡弟子的名字。
數百名身著素白孝服的問道閣弟子正聚集於此,人人麵帶悲慼憤怒。
此刻,他們皆怒目圓睜,死死地盯著手持靈劍,麵色冷峻的雲烈!
剛纔出手偷襲的那弟子,此時臉色慘白,握劍的手微微顫抖,虎口已被震得鮮血直流,不可置信的看著雲烈。
雲烈持劍而立,目光冰冷地掃過全場,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麵孔,此刻都寫滿了仇恨。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帶著一股冰冷的霸氣:
“宗門廝殺,各為其主,技不如人,便當伏誅!此乃天經地義!今日我雲烈站在這裏,往日恩怨,你們若心有不甘,大可放馬過來!我一併接下!待他日你們有本事,亦可隨時來找我尋仇!”
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傲氣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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