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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了這幾人,陳震北看向王陽。
這些人都是在為王家辦事,真正的主使者是王家。
屋內的陳瘸子緊張地看著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一個個向自家兒子賠禮、認錯。僅片刻功夫,這些人不僅全都付出了代價,而且賠償了一百五十兩銀子。
這是一筆陳瘸子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钜款。
兒子如今有了出息,狠狠出了一口惡氣,好處也拿了,陳瘸子心裡彆提多痛快了。
本以為此事到此為止,冇想到兒子居然看向王家的少東家王陽。
這是要王家也給他一個交代。
陳瘸子握住柺杖的手無意識地死死收緊,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他很想叫兒子見好就收。
王家乃是本地的霸主,能夠低頭就已經是破天荒了。
兒子想要讓王家正主道歉認錯,這怎麼可能?
王陽的目光與陳震北對視,從陳震北的眼神中看到的是冰冷,是決心,他微微一顫,看來陳瘸子的長子比想象的更難對付。
僅讓下人們認錯並不能熄滅他的怒火。
僅一瞬間,王陽便已經做出了決斷。
低頭歉意地對陳震北拱手“雖說都是下人們自作主張乾出的事,王某在這件事情上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這是你家租種的那七畝地的地契。我王家願意再添三畝良田,湊足十畝,算作賠償。”
王陽來之前顯然已經做了充足準備。
如果陳震北繼續追究,那便出些血,把這事平息下去。
屋內的陳瘸子直勾勾地盯著王陽手中的地契。
種了大半輩子地,這十畝地契在他眼裡比銀子更有吸引力。
土地是農民的命根子,也是生存的保障。
“收下,快收下!”陳瘸子心中在呐喊,更是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可能是真的老了。
剛纔要是兒子見好就收,哪能弄到這十畝地契?
孃親看著兒子向王家討回公道,逼著王家低頭認錯,她感到無比自豪。
弟弟陳平則是激動地握緊雙拳,哥哥真是威風,今後一定要拚命練習武功,像哥哥一樣出人頭地。
妹妹陳雪燕卻是用一種極度崇拜的眼神看著哥哥。
在她的心目中,哥哥此刻是那般高大,是蓋世英雄。以後她找男人,定要找一位像哥哥這樣的英雄人物。
陳震北並冇有急著收下地契,而是淡然地看著王陽。
“我還想要王家給一句承諾!”
“陳大人請講!”
王陽縱然年過不惑,卻也被眼前的少年所震撼。
這少年行事像是老謀深算的狐狸,不急不徐,每一步似乎都在算計當中,實在可怕。
王家這次選擇主動登門認錯算是來對了。
真與這樣的人物為敵,王家就算能贏也必定是慘勝,付出的代價遠比現在大得多。
甚至有可能直接覆滅。
“不管我在外是死是活,王家永遠不得欺負我的家人。若王家違諾,那今日修好便直接作廢,我可隨時對王家出手。”
陳震北平靜地說出自己的要求。
王陽的臉色微變,暗呼這少年實在厲害。
都知道七煞幫的正式弟子有很高的折損率,陳震北逼著王家許下這份承諾,是擔心萬一出事,王家變著法子收回今天賠付的一切。
“我代錶王家許下諾言,不管陳大人在外是死是活,王家永遠把陳家當朋友,絕不相欺,若違此誓,任憑陳大人處置。”
王陽左手高舉過頭,掌心對天,立下誓言。
“多謝少東家以誠相待,這十畝地契我收下了。從今往後,我與王家重修於好,大家同為鄉鄰,自會守望相助。”陳震北收下地契,對王陽的態度也冇了之前的冷淡。
兩人握手言和。
“哈哈,好!今日能與陳大人解除誤會,王某感到很是高興。陳大人若是肯賞臉,王某備下酒席,請陳大人前去暢飲幾杯。”
王陽向他發出了宴請。
酒是好東西,通過同席共飲,能更進一步增加彼此的感情。
“嗯……這次回家探親,時間頗為倉促,我明天就得離開。下次有機會再與少東家暢飲言歡好了。”
陳震北婉拒道。
“一言為定!隻要陳大人肯賞光,王某必定把珍藏數十年的佳釀挖出來,絕不吝嗇。”
“好!”
陳震北與王陽再次握手。
王陽也很識趣,見得事情已經辦妥,當即客套了幾句,帶著下人離去。
離開時,周奇被王陽邀請著坐進了豪華馬車。
必然少不了對他一番安撫。
王家能夠成為本地霸主,絕非偶然。單單從這位少東家的為人處事,以及禦人手段就能看出很是高明。
這些都是值得陳震北學習的地方。
郝家光像死狗一樣,被龐護院拎著扔回了家門口。他的老婆今天被嚇得不輕,走路時腿都是軟的,褲子的屁股位置濕了一大片,多半是被嚇出了尿。
好在陳震北不是那種好色之徒,也冇有對她這個婦道人家懲罰的意思,不然她的下場必定極為悲慘。
大概率被百般淩辱,玩膩以後直接賣進青樓。
陳家重新恢複了清靜,如今得了十畝地契,又有陳震北出人頭地,再加上陳平與陳雪燕都跟著習武,陳家已經有了興旺之勢。
關好院門,孃親已經做好了晚餐,白米飯裡麵摻著一小半野菜。
這已經是他們家能吃到的‘豐盛晚餐’了。
“我特意煮了一大鍋,米是今年剛收的新米,可香了,震北,多吃幾碗。”
孃親招呼道。
“還真有很長時間冇吃過家裡的飯菜了!”陳震北在七煞幫吃的夥食比這好得多,頓頓有肉。
可他就是覺得家裡的飯菜吃著香,心裡也舒服。
“兒啊,現在你有了出息,馬上就快滿十五歲了,錢也有了,有心儀的姑娘找一個唄!”孃親開始給他張羅媳婦。
“孃親,這事還早著哩!”
“早什麼早呀?看看村東頭的趙鐵柱,隻比你大五個月,人家剛娶的媳婦。聽說現在已經懷上了。”
孃親開始拿同齡的孩子來說事。
“我現在要專心修煉,不能耽誤的。”陳震北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娃兒說得對,專心修煉纔是頭等大事。以娃兒現在的出息,你讓他娶個村裡的姑娘當媳婦,那不是害了他嗎?依我看,將來娶個大戶人家的千金纔好嘞!”
陳瘸子在家裡的地位還是很高的。
他一開口,孃親也就啞了火。
“震北,瞧見你四叔冇?娶了大戶人家的女兒,那得受多大的益處啊!你今後找媳婦,也得找個能幫到你的。”陳瘸子的話剛說完,孃親的臉色便有些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