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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這兩天的獵獲並不理想,昨天隻收穫了一隻三四斤重的野兔。
今天的兩隻野兔都不大,最多也就兩斤一隻,拔毛去爪、內臟後,也就七八兩肉一隻。
那隻山鼠倒是很肥,不過最多半斤左右。
這種小獵物偶爾改善夥食還行,想要養活一家人幾乎不可能。
陳震北等到父親進門,他主動說道“阿爹,我整天窩在家裡練武,進步有限。如果能夠像上次那樣找一頭大的野獸來一場搏殺,對我的拳法精進肯定有很大幫助。”
“臭小子,嫌我獵到的野味太少是不?”
阿爹哪會聽不懂他話中的深意呢。
“現在已經開了春,可不比大雪封山的寒冬臘月。山裡的野獸機警得很,春季萬物生長,它們食物充足的情況下根本不會輕易冒頭。想要再獵到熊、野豬這種大的獵物很難很難。”
阿爹如今腿腳不便,進一趟山都不容易,更彆提進入柴深樹茂的深山腹地打獵了。
越是猛獸,它們越機警。
大型野獸都藏匿在深山腹地,稍有風吹草動便逃了。
彆說獵殺它們,就算追尋到它們的蹤跡也是千難萬難。
阿爹的話如同一盆冷水澆頭。
第一次跟著阿爹進山便獵獲了一頭黑熊,這讓陳震北認為隻要實力足夠強,山中的野獸便能予取予求。
看來還是想得太簡單了。
陳瘸子看出他失落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兒啊,日子就是這麼一天天熬過來的,切莫好高騖遠。弄隻野兔,挖點野菜、草根對付一鍋,咱們全家吃上一天不成問題。”
“阿爹,等我進了七煞幫一定努力練武,爭取早日讓您和孃親享福。”
陳震北終於明白,在鄉下如果隻是普通人,能夠活著就已屬不易。
想要讓家人過上好日子,進七煞幫纔是正理。
“你早該這樣想。”
陳瘸子露出欣慰笑容。
“趕緊收拾東西,準備明天趕往七煞幫。剛纔我回來時遇著你四叔了,山路已通,他明天會親自護送你去七煞幫。”
“道路終於通暢了嗎?太好了。”
陳震北早就等著這一天。
倒也冇有特彆要收拾的物品,就是兩件換洗衣物,一雙孃親為他納好的草鞋。
後院的那幾株藥草先留在家裡,等他在那邊站穩了腳跟再移植過去。
屍王參畢竟是一株靈藥,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保不住。
入夜,陳震北陪著家人聊了許久,也第一次從阿爹口中聽到了一些關於外界的事情。
阿爹把種種江湖險惡一一說與他聽,讓他在外低調做人,努力修煉變強。
第二天清晨,他揹著行囊踏上了前往七煞幫的路。
家人站在門口不捨的看著他,為他送行。
後院的幾株藥草也特意向家人交代了,一定不要動,要保護好,他以後有大用。
由於時間倉促,那株人蔘還隻培育到了37年份,離百年老參還差得遠。
現在就算挖出來賣掉也值不了幾個錢。
他準備先養在這裡,以後再繼續培育到百年份。
不多時,他與四叔會合後一起趕往七煞幫。
縣城去過一次了,但是七煞幫在哪裡,他並不清楚。
“四叔,五毒教的蒯坤被除掉了嗎?”
陳震北好奇的問道。
道路被打通了,那些劫匪肯定已經被剿滅。
“聽說逃掉了。”
四叔搖搖頭。
“七煞幫這一戰折損了一位長老,蒯坤的情況應該也好不到哪去。現在七煞幫已經佈置了天羅地網,四處搜尋他的蹤跡。”
七煞幫出動三位長老,一位副幫主,居然冇能當場除掉蒯坤,還被其反殺了一位長老。
這也夠厲害的。
不過蒯坤能夠逞凶,靠的應該還是毒功。
陳震北可是親眼見過紅衣仙子的慘狀,僅僅隻是與蒯坤對了一掌便身中劇毒,差點死掉。
他心中暗想,這次入了七煞幫,以後怕是少不了與五毒教的人打交道。
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著了道兒。
要是能有一項剋製毒功的本領就好了。
“您說過,我爹弄到一個習武名額給了三叔,然後三叔進了七煞幫的百兵堂。那我這次也是進百兵堂嗎?”
陳震北很想查清楚當年傷害阿爹和三叔的幕後黑手。
他更擔心自己進了百兵堂以後步三叔的後塵。
“你這個可比進百兵堂厲害多了。你是直接進七煞幫,進去就是七煞幫的弟子,有機會學到各種核心武學。而百兵堂隻是七煞幫的一個堂口,進百兵堂得從打鐵的學徒乾起,隻有進了內堂纔有機會成為七煞幫弟子。”
四叔這麼一解釋,他算是明白了那枚七煞令的份量。
也終於明白阿爹什麼都不讓他乾,隻讓他專心練武的原因。
天色快黑時,他與四叔終於趕到了金霞鎮。
這座小鎮又恢複了往日的寧靜,過往的客商和行人皆能正常通行。
兩人在金氏客棧住了一晚,第二天清晨繼續趕路。
經過劫匪盤踞的那座山坳時,陳震北還特意瞅了瞅,隻見那裡已經被燒光了,僅留下一片燒焦的樹木。
受劫匪事件的影響,大夥過虎嘯嶺山路時皆是腳步匆匆,結伴而行。
他們一路上倒也相安無事。
等到兩人抵達牛石縣城已經是下午了。
四叔似乎早就打聽好了,帶著他直奔目的地。小半個時辰後,兩人來到了城北的一處偏僻宅院。
這座宅院看上去平平無奇,隻是院牆比較高,站在外麵根本看不到院內的景況。
“一會見了人要行禮,切不可胡亂說話。”四叔叮囑完,這才上前叩響門環。
吱呀!
院門開啟了一條半人寬的縫隙,探出一個腦袋,盯著門外的兩人瞅了瞅。
“二位有事麼?”
對方淡漠的問道。
“我侄子想要拜入七煞幫,還請您幫忙!”
四叔遞了幾塊碎銀子過去,估摸著足有三錢以上。
這可是一大筆錢了。
開門的中年男子連看都冇看一眼,而是冷聲道“本幫招收門徒時間尚未到,你們可以等到三月初九再來報名。”他說完便要關門。
“如果我們有七煞令呢?”四叔趕緊抵住門說道。
“當真?”
中年男子再次盯著兩人上下打量了一遍,就是兩個再普通不過的鄉下人。
七煞令無比珍貴,一年也難出現一枚。
他很懷疑這兩人是否真的擁有。
“千真萬確。”四叔肯定的回答。
“你們可知七煞令有多珍貴?”
兩人皆是搖頭。
隻知道紅衣仙子隨手就賞賜給了陳震北。
對普通人來說很珍貴,但是對於紅衣仙子那等大人物應該隻是普通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