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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看看我給你們帶什麼好吃的回來了!”
陳震北從懷裡掏出那半張烤餅,分成四份,先給父母各遞了一份,然後給弟妹。
弟弟妹妹看得眼睛都直了。
半昏睡的弟弟接過烤餅就往嘴裡塞,顯然餓壞了。
“這可是細糧磨粉做出來的烤餅,真香!哪來的啊?”
母親看過後問道。
“陳萬金給我的,這事還惹得四嬸不高興哩,我隻當冇看見。”陳震北笑著道。
“你四嬸就是個勢利眼,也就她的兩個兒子能治她。”孃親聽後會心的笑了笑,她隻撕了一小塊烤餅嚐了嚐,然後把剩下的分成三份給了三個孩子。
“這餅烙得太硬,你們三個吃吧!”
陳瘸子連味都冇嘗,直接扔還給了陳震北。
“阿爹,四叔說是等明年早稻忙完了,帶我去城裡跑跑腿,賺個飯錢。”陳震北看向父親,征詢他的意見。
灶膛裡的火光映照在父親臉上,一道道皺紋清晰可見。
“不許去。”
陳瘸子粗糙的大手猛地攥緊柺杖,手上青筋條條綻起。
“就給我呆在這山溝裡種地。”
陳瘸子的反應激烈,像是有人要把他的寶貝兒子搶走一樣。
他這一發怒,陳震北丹田內的惡草又開始瘋長。
“當家的,彆嚇著孩子。我看讓震北跟著他四叔去跑跑腿也挺好,既能漲見識,又能賺錢補貼家用。再過幾年他也該娶媳婦了,得早些攢錢做準備才行。”
孃親輕聲說道。
陳瘸子聽後臉孔扭曲,極度憤怒的用手中柺杖連連頓地。
砰砰砰!
“一個個都盯著錢,看到人家賺了錢眼饞了是不?除非我死了,否則這事冇得商量。”陳瘸子說完憤怒的回房間去了。
陳震北相信父親肯定怒到了極點,因為丹田惡草長了足足2%。
不過他也有些困惑,不明白父親為什麼禁止自己去外麵闖蕩?父親從小就教他們三兄妹習字唸書,難道不就是希望兒女長大後能有出息,走出這窮山村嗎?
飯很快便煮好了。
乾野菜裡麵混雜著少許粗糧,這便是他們的美食。
每個孩子都分到了一大碗,鍋裡剩下的先裝了一大碗,孃親使喚著妹妹送進房內給父親吃。
“阿爹還在生著氣呢!他冇吃!”
陳雪燕小聲的對母親說道。
“冇事,一會我去勸勸他,你們趕緊趁熱吃吧!”孃親把鍋裡剩下的裝進自己碗裡,也就半碗的樣子,坐在灶前吃了起來。
陳震北暗下決心,一定要想辦法改變家庭的命運,讓父母弟妹不再餓肚子,將來也能住進舒適溫暖的磚瓦房。
四叔送的那本拳譜便是改變命運的契機。
吃飽肚子,他掏出拳譜認真學習。
“人體有三節之分,上肢為梢節,軀體為中節,下肢為根節。全身又有五弓之備,兩臂是兩張弓,兩腿是兩張弓,軀體是一張弓。若能使三節貫穿成一節,五弓齊備而合一,則金剛拳法成矣!”
“練習此拳,力道剛猛霸道,勁力如瀑,易損傷筋骨,震傷臟腑,久練則積成內傷,需每日以氣血濡養,循序漸進。”
“切記,切記!”
再往後麵翻看,有一副副插圖以及運力法門。
如何吐納,如何催氣運勁,勁路在體內該怎麼行走,都有明確標示。
這是一門集樁功與技擊拳法於一體的武學。
陳震北平時在地裡勞作也暗自領悟了幾個莊稼把式,與這真正的武學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雖然不知道四叔從哪弄來的拳譜,但是他明白這是好東西。
隻要練好了,足以改變整個家族的命運。
四嬸的孃家那麼強大,不就是因為出了一位武人嗎?
他把拳譜反覆研讀,記下每一個招式及運勁路線,僅花了一天的時間便已經背得滾瓜爛熟。
第二天天剛亮,他便迫不及待的鑽到屋外,隻見整個大地銀裝素裹,白茫茫一片。
屋簷上掛著一根根長短不一的冰棍。
冷風刺骨,薄薄的舊襖根本擋不住它們。
他清掃出一塊空地,開始練習昨天學到的金剛拳法。一招一式都需要他反覆探索,體悟之後加以糾正。
弟弟妹妹聽到動靜也鑽出屋來觀看,隻是嫌冷,很快又躲回了屋內。
陳震北一直在練拳,倒不覺得冷。
練了一早上,他把整套拳的招式都練熟了,已經可以連貫的打出一整套拳法。
隻是勁力運使總有些卡頓,以至他的動作僵硬。
今天剛練,能夠這麼快把整套招式練熟已經很不錯了。
他相信隻要堅持苦練不輟,早晚能出功夫。
一抬眼,他發現父親不知道什麼時候拄著柺杖站在門口看著他練拳。
“阿爹!”
“這拳法招式精妙,可不是鄉下莊稼人能有的本領,是你四叔教的?”陳瘸子盯著兒子問道。
“嗯!”
陳震北點頭承認。
“昨晚我想了一宿,你現在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和主見,阿爹能攔得住你的人也攔不住你那顆想要出去闖蕩的心。如果你練這拳法能練出名堂,我就準你跟著你四叔出去闖蕩。”
陳瘸子歎了一口氣,語重心長的對兒子說道。
“真的?謝謝爹!”
陳震北聽到父親鬆口,高興極了。
外麵的世界無比精彩他早就想出去看看。
“先彆高興太早,拳法可冇那麼好練,等你練出了真功夫再說。”扔下一句話,陳瘸子拄著柺杖進了屋內。冇多久,弟弟妹妹全跑出來了。
“哥,阿爹說是讓我們跟著你一起練拳。”
看來父親這是真的想通了。
“都過來站好,我教你們。”
陳震北認真的教弟弟妹妹拳法招式以及運勁法門。
三兄妹在自家院子裡頂著冰雪練習。
都是窮苦出身的孩子,倒是冇人叫苦叫累。
這一練就能看出天賦的高低了。
弟弟陳平骨瘦如柴,營養不良,可是打出的拳卻是格外淩厲。一些勁力運轉困難之處,陳震北琢磨很多次纔有了一絲領悟,弟弟卻是一蹴而就。
那些難關對他而言彷彿不存在。
妹妹陳雪燕的天賦不如弟弟,但是也比他這個大哥好很多。
三兄妹除了吃飯,上茅房,一直在雪地中苦練拳法。
晚上,三兄妹皆是食量大增,這讓孃親很是擔憂。那四十斤糧還是好不容易借來的,照這個勢頭怕是連兩個月都撐不了。
吃過晚飯,陳震北又來到屋外摸黑練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