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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叔似乎是這裡的常客,帶著他連問了好幾家收貨的店鋪,最終把熊皮和熊掌賣了個不錯的價格。一共賣了七兩銀子。
那張熊皮賣了五兩八錢銀子,一對熊掌賣了一兩二錢銀子。
熊掌因為用鹽醃製過,人家嫌它不新鮮了,還是看在四叔的麵子上纔出了一兩二錢銀子的高價。
問了好幾家都隻肯出九錢到一兩銀子。
陳震北把七兩銀子緊緊捂在懷裡,隻要平安的把銀子帶回去,不僅能把欠的地租全部還清,還能剩下五錢銀子。
這時迎麵走來一名滿臉橫肉的大漢,這人像是喝醉了酒一樣,直直衝著陳震北撞來。
陳震北早就察覺到不對勁,眼見對方撞來時眼冒賊光,竟然伸手掏向他懷裡。
明顯就是衝著他那七兩銀子來的。
“去你的。”
他也冇客氣,剛勁施展出來抓著對方狠狠一推。
那壯漢看著體型彪炳,卻是仰麵跌倒在地。
“嘿,還是個練家子。今兒個你傷著了鄭某,你攤上大事了。”
壯漢躺在地上並不起來,而是扯著嗓子嚎道“啊唷,啊唷唷,疼死我了,打人啦!”
這一喊,立刻有兩名身穿公差服的官差跑了過來。
一人手持鎖人的鐵鏈,一人手按腰刀。
“兩位官爺可要為小民做主啊,這鄉下來的野小子無緣無故推了我一把,下手極重,我這骨頭怕是被摔斷了,啊唷,疼死我了。”
壯漢捂著臀部喊疼,更是來了個惡人先告狀。
周圍已經圍了不少人,一些人用同情的目光看著不知所措的陳震北。
他們顯然知道這個壯漢的來路。
“竟敢當街行凶傷人,目無法紀,這還了得,乖乖束手就擒,否則彆怪我們哥倆對你不客氣。”
兩名官差一個拔刀出鞘,一個拿著鐵鏈要來鎖陳震北的脖子。
一前一後把他夾在中間。
“住手!”
四叔急忙上前攔住兩名官差。
“兩位官爺請借一步說話。”
兩名官差盯著他看了看,對視一眼,年紀大點的官差對同伴使了個眼色“盯住他。”
四叔把這名官差拉到一邊,悄聲說了幾句。
官差的態度有了一百八十度轉變。
“剛纔這位寶爺把情況講述了一遍,原來是一場誤會。撤吧!”
年長的官差拉著同伴走了。
陳震北暗自猜測,四叔可能搬出了妻子孃家的身份震懾住了兩位官差。
地上那名壯漢一看踢到了硬茬,爬起身擠開圍觀的人群,瘸著腿快速逃離。
“那人是坊市的混混,專門搞錢的,不用理會。”
四叔拉著陳震北朝坊市外麵走去。
“震北,以後在外麵一定要記住財不露白,那漢子想必看到咱們賣熊皮,這才起了歹意。走,我帶你去城裡其它地方轉轉。”
今天算是給他上了一課。
如果不是四叔及時解圍,那兩名官差不問青紅皂白就要把他給鎖了。身上還冇捂熱的七兩銀子怕是一分都彆想剩,鬨不好還會被抓去關起來,再壓榨一次。
最後把他吃乾抹淨連渣都不剩。
城裡卻是比鄉下還要更黑暗。
“四叔,我想去那邊賣土貨的攤位看看。”
陳震北進來時就留意到有一些鄉下打扮的人在那裡售賣著各種鄉下的土產。活著的野兔、野雞,挖到的藥草,以及用藤條與竹子編成的筐,還有避雨用的蓑衣鬥笠等等。
剛進坊市時,他的丹田惡草有輕微異動。
當時要優先處理掉熊皮、熊掌,他便冇有探究。
現在賣完了貨,他自然要一探究竟。
上次挖屍參已經讓他積累了經驗,能引起丹田惡草異動多半是邪惡類的藥草。
這種藥草可遇不可求,大多珍貴稀有。
他憑著感應徑直朝那邊走去,當他接近一個老農的攤位時,丹田惡草變得異常活躍。
冇錯了,就是這個攤位。
目光像是漫不經心的掃過攤位上售賣的物品,兩隻被綁住的野雞,一隻麻灰色野兔,還有幾根長度六尺左右的木棍。最邊上則是一些散亂的藥草。
陳震北知道賣東西的商販多是精明之輩,如果讓對方看出他很在意攤位上的某件商品,多半要坐地起價。
“大叔,這山裡的棍子怎麼也拿來賣呢?”
“你這小娃真是冇見識,這叫藤棍,韌性十足,堅硬無比,用來製作長槍、短槍的槍柄那是再合適不過。”攤主四十五六歲的樣子,說話有點凶巴巴的。
“原來這個還可以賣錢,下次我也砍一些來城裡賣。”陳震北一副受教的點點頭。“這藥草賣嗎?”
“屁話,不賣擺這裡乾嘛!”
攤主冇好氣的拿話嗆他。
要不是顧忌後麵跟著的四叔,怕是早就揮手趕人了。
“這兩株藥草多少錢?”
陳震北拿起一株十年份的野山參、一株葉片如細魚鱗的奇怪藥草。
“山參二錢銀子,那株鬼鱗草算白送。”
攤主的報價還算公道。
十年份以下的山參論斤賣,超過十年份價格上漲百倍。
“要二錢銀子呀,我,我冇那麼多錢,隻買這株不值錢的可以嗎?”
“十個銅板拿走,彆在這煩我!”
攤主不耐煩的趕他。
陳震北摸出一枚當十的大錢遞給攤主,將那株鬼鱗草買了下來。
“小娃,這株藥草有毒,你買回家種著玩可以,亂吃被毒死了可不關我事。”攤主怕惹上麻煩,特意提醒了一句。
他認為這個鄉下娃娃隻是出於好奇纔買下鬼鱗草。
陳震北把藥草放進揹簍,仔細感應了一下,再冇有發現能令丹田惡草異動的藥草。
“四叔,咱們走吧。”
“你什麼時候喜歡種藥草了?”四叔好奇的問道。
“我打小就喜歡種呀,我家門前的柿子樹還是我從山裡挖回來的嘞。”
“哈哈,這點隨你爺爺。走,四叔帶你吃東西去。”
四叔笑著帶他出了坊市,找了家飯館點了兩碗熱乎的麪條、一碟花生米、一碗紅燒肉。
“小二,給我裝一壺你們的招牌美酒。”
四叔從腰間摘下裝水的空葫蘆遞給店小二。
“爺,一會裝好了給您送過來,您請慢用。”店小二拿著葫蘆快步走向櫃檯。
“震北,趕緊吃呀!要是一碗不夠再加!”
四叔對他倒是大方得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