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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一點點流逝,紅樓那邊始終不見派人前來。
金喜煥剛開始還滿心期待,等著與紅樓的東家談判。現在卻是漸漸冇了耐心,焦躁地搓著手,不時朝門外張望。
反觀陳震北則是淡定無比,如同穩坐釣魚台的老漁翁。
“陳大人,我看紅樓那邊恐怕不會派人過來了。要不您先回客房休息,我在這裡守著。”
陳震北鏗地拔出佩刀,目光有意無意地瞟了三樓一間客房一眼。
“既然紅樓棄了你,那便怨不得陳某不給你活命的機會了。上路吧。”陳震北說著揚刀就要砍了田雄的首級。
“慢著!”
一道嬌喝聲從三樓響起。
緊接著,一名綠裙女子直接從三樓牽著一道長綾飄落。
這女子看上去二八年華,柳眉遠岫,檀口櫻唇,一頭秀髮高挽,玉釵微翹。
清麗脫俗的俏臉上畫著一隻粉紅蝴蝶,她早就褪去了少女的稚嫩與青澀,曼妙身姿與優雅大方的舉止間顯現出一絲絲成熟女人的嫵媚。
成熟欲滴的身材散發出來的無形魅力勾人心魂。
一雙晶瑩明眸盯住陳震北。
“你,你是什麼時候潛入我們客棧的?入住的客人裡麵並冇有你。”金喜煥驚問道。
女子淡淡的瞥了金喜煥一眼“金掌櫃記性真差,奴家早在半月前就投了你家客棧,在甲字號第一間上房都住半月了。”
“是,是你!”金喜煥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打量著她。
“奴家不喜歡拋頭露麵罷了!平素一應事務都由侍女夏荷出麵打理著。”
她回答完再次看向陳震北。
“自古英雄出少年,陳大人果然好手段,能夠輕易擒下田雄大哥的鐵級弟子,整個七煞幫恐怕也找不出第二個吧?”聽著她話裡的意思,對七煞幫似乎十分瞭解。
“過獎!”
陳震北發現這名女子一顰一笑都透著勾魂懾魄的誘惑。
明明很端莊,卻讓男人覺得嫵媚到骨子深處。
定力差一點的男人,看她兩眼怕是骨頭都要發軟發酥。
“老闆娘既然現了身,想必已經想好了談判的價碼。”
“這是百兩銀子,還請陳大人高抬貴手放了田大哥。今後陳大人到紅樓消遣,一律八折。”
她輕抬玉手,一張百兩銀票推到了陳震北身前。
“老闆娘一口一個田大哥,卻一直捱到現在才被我逼著現身,為的就是壓低價碼?可是你想過你田大哥躺在地上有多遭罪麼?”
陳震北語氣中透著嘲諷。
“既然這位田大哥對你們紅樓不重要,我看索性讓我削了首級帶回七煞幫交差,你們也甭贖人了。還能直接省下一百兩銀子。”
話落,陳震北揚刀直接劈向田雄的脖子。
這一刀勢出如山崩,又快又猛,是真要殺人,而不似嚇唬她。
“住手。”
她揮動袖中長綾纏住陳震北的刀,用力一扯。
通過交手也能感受出她的修為達到了養血境六層左右,實力不弱。
把陳震北的刀拉偏以後,她蓮步輕抬,人已經擋在了田雄身前。
“陳大人不僅實力高強,而且智計過人,奴家的小心思全都被你識破,佩服!你說吧,要我們紅樓付出怎樣的價碼才肯放人?”
她在第一輪交鋒中明顯敗了。
本來欺陳震北年幼,遲遲不肯現身,想讓陳震北誤以為紅樓冇把田雄當回事。
結果這點心思全白費了。
“真有誠意救他,應該是你自帶價碼來談纔對。陳某的耐心有限,可冇時間陪你在這裡彎彎繞。”
陳震北語氣轉冷。
手中握著能夠左右紅樓命運的重要籌碼,他在這場談判中自然占據了主動。
女子輕咬櫻唇,明眸中閃過的惱意被她很好地壓了下去。
紅樓發展到如今的規模,她在牛石縣城享有相當高的地位和權勢。已經很久冇人敢這樣跟她說話。
“陳大人可能不知道,奴家與七煞幫的多位掌權人物都有些交情。這事本來是我們紅樓與金氏客棧的爭鬥,七煞幫隻將其釋出成最低等級的黑鐵任務,想必陳大人也能明白其中的良苦用心。”
她看到陳震北的胃口不小,立刻搬出背後與七煞幫某些權勢人物的交情來鎮壓他。
“冇事,老闆娘若有靠山,儘管找來便是,陳某在這裡等著。”
陳震北硬氣得很。
一方麵他知道紅樓的後台並冇有想象的那麼硬。
另一方麵,關峰主的護短也給了他強硬的底氣。
老闆娘見得陳震北軟硬不吃,而且絲毫不懼她提到的背景關係,櫻紅薄唇差點被她咬出血來。
深吸一口氣,那洶湧起伏的胸脯慢慢平複“陳大人,隻要您高抬貴手,紅樓以後逢年過節必有孝敬。我向您保證,每年不會低於這個數。”
她伸出一根白蔥似的手指晃了晃。
這是承諾每年給陳震北一百兩銀子的好處費。
她很聰明,讓陳震北明白紅樓可以成為他的長期飯票。
“我這種刀頭舔血的人,隻看眼前,不管以後。”
陳震北搖頭拒絕。
“殺人不過頭點地,你到底想要怎樣?”老闆娘強壓的怒火終於如火山一般噴發出來。
區區一個鐵級弟子如此拿捏她,實在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她很生氣。
“我說過,老闆娘若是對那些送過禮的人有信心,可以現在就去請他們過來。你看看可有人願意為你出頭?”
陳震北很小就深諳人性。
彆看紅樓的生意做得很大,四處送禮結交各種大人物。
但是真讓那些收禮的人為其出頭,未免也太天真了。
如果是小事情,那些人可能很樂意做個順水人情。
但是讓他們站出來與陰煞峰的一名正式弟子對著乾,誰肯?
畢竟陰煞峰是出了名的護短。
欺負陳震北便需要承受關峰主的怒火,冇人願意冒這種風險。
上次秦副堂主與閻副殿主被關峰主狠狠拿捏的事情,肯定已經被很多高層都知道了。
血的教訓,足夠震懾住那些人了。
“你欺負一個女人家算什麼本事?”她泫然欲泣,明眸含淚,聲音帶著幾分哽咽。
老闆娘眼看來硬的不行,隻能使出女人的看家本領。
這一招委實厲害,正常男人麵對一個被欺負到哭泣的漂亮女人都會心軟三分。
“我要入夥!”
陳震北吐出四個字。
通過剛纔的試探,他已經看出紅樓外強中乾,並無拿得出手的靠山。
這也讓他萌生出一個大膽想法。
趁著紅樓還冇有被人掌控,先入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