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雪燁眯起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忽閃著。
她在思考如何回答若言的問題，畢竟有點難以啟齒。
“若言，你應該知道自己這個副行長如何當上的吧？”穀雪燁還是沒有直接說出來。
“一開始我不知道，後來聽說了，是韓一萍找的彭老大。”若言平靜地說道。
“你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最主要的功勞，其實應該算在虞先生身上，畢竟他前期為你做了有效鋪墊，把你送到了行長助理的位置上。”穀雪燁要攤牌了。
既然若言不上道，那我就把這件事情捅破。
“穀行長，據我所知，現在虞先生已經被彭老大收服了，他的作用還有嗎？”若言也不是個傻子，不要拿著那個名頭來嚇唬我。
儘管姑奶奶是個小地方的人，但並影響我瞭解內情。
“若言，虞市長馬上就是虞書記了，如果你想接替我的位置，那就離不開虞先生。”穀雪燁不再遮掩了。
“何況你這樣的小人物，是無法納入彭老**眼的，或許他當時碰巧幫助了你，但這樣的好運氣，不會一直有！”
若言把身體靠在沙發上，她做著劇烈的思想鬥爭。
如果答應穀雪燁，她就會飛上枝頭變鳳凰，坐上那個人人羨慕的位置。
如果拒絕了她，就等於關上了那扇通往成功的大門。
從昨晚的情形，她也能夠看出來，彭敏嬌隻不過把穀雪燁和她當成了拉攏男人的工具。
儘管她也是彭家人，但在虞飛雄那個大市長麵前，她無法驕傲起來。
穀雪燁已經被她送給了虞家兄弟，才換來了今後的前途。
那麼她若想前進一步，又怎能毫髮無損呢？
若言腦海中出現了項暖和虞飛健的影子，兩個男人在瘋狂地打架。
若言已經整晚沒有理會項暖了，而且一條資訊都沒有發。
同樣，項暖也是如此。
就好像兩人從來沒有好過一樣。
這要放在以前，兩人隻要不在一起，都要聊到很晚才能睡覺，她還要項暖說很多好聽的話來哄她。
昨晚她突然發現，沒有了項暖的“哄”，她照樣睡得很香甜。
由此看來，那些所謂的海誓山盟，生死相依，不過是人們美好的期望，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幾人呢？
倒是虞飛健，每天晚上睡覺前，都要給她發上一段話，不是心靈雞湯，也不肉麻，很平淡，但細細咀嚼，還是很有味道。
項暖今後走得是下坡路，不可能再有大的起色。
即使他這個專案有所成功，也是需要依附於別人的，尤其是韓一萍和賀銀珠的幫助，那是若言不想看到的。
虞家兄弟就不同了，他們就是燕北市的天。
如果虞飛雄更進一步的話，那麼他們的勢力就更大了。
正如穀雪燁所說，彭老大遠在京城，不會整天盯著這個小破地方發生的事情。
虞家兄弟卻如日中天，肯定會捲土重來的。
這樣一分析，高下立判，若言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但她畢竟良心未泯，立刻就讓她投入虞飛健的懷抱，她是無法過去心裏那道坎的。
穀雪燁抱著茶杯，就那樣欣賞著若言。
看到她的臉色在不斷變化，就知道她在做著劇烈的思想鬥爭，她也不著急讓若言回答。
穀雪燁從內心承認，若言確實是很美的。
讓一貫自詡高冷美女的她自愧不如。
老天爺的恩賜，真的是無法選擇的。
儘管她是名校博士，光環加身，很快就要成為不到30歲的副縣長。
但她的顏值還是和若言差了那麼一點點，到底是哪裏有差距呢？
穀雪燁經過仔細觀察，她突然領悟到，就是那清澈的眼神。
若言儘管有過短暫的婚姻，還和項暖這個大叔混在了一起。
但她的眼神是清澈的，就像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讓人疼愛和憐惜。
隻要是個男人，立刻就產生了保護欲，沉淪在她純良的目光裡，無法自拔。
不管若言這種樣子，是渾然天成，還是後天裝出來的，但這就是她魅惑男人的致勝法寶。
沒有哪個男人，能夠抵擋住這種誘惑。
穀雪燁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她走得是高冷範，儘管內心火熱，但她表麵上還要維持冷若冰霜的表情。
她內心的想法，隻有自己才清楚。
兩個女人就這樣坐著，誰都沒有說話。
她們都唯恐自己一開口，就會打破暫時的平靜，也會影響兩人今後的工作關係。
就在這時，這間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穀雪燁和若言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喊了一聲“請進”。
棗紅色的實木門被開啟了，一個身穿警服的帥氣男人，出現在了門口。
“黃局！”
“黃瀟！”
穀雪燁和若言同時站了起來，驚撥出聲。
她們都沒有想到，黃瀟會找上門來。
看到眼前兩位身穿淡藍色製服套裙的美女行長，黃瀟有點恍惚。
一個是他高中時候的白月光，一個是他最近迷戀的物件，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是好了。
若言那晚就發現，黃瀟看穀雪燁的眼神不對勁，突然間似乎明白了什麼。
於是她主動問道：“黃瀟，你來找穀行長有事吧？”
黃瀟尷尬地點點頭，“穀行長，有關案子資金的事情，我還需要和你碰幾個問題。”
若言朝著黃瀟眨眨眼睛，笑著說：“穀行長，那你們談吧，你和我說的事情，我會認真考慮的！”
若言一邊說著，一邊逃也似地開門出去了。
“若言！”穀雪燁和黃瀟異口同聲地喊道，但若言已經關上門走了。
“這個若言！”穀雪燁氣得跺了跺腳。
這個時候，她並不願意若言離開。
昨夜發生的事情，讓她覺得無言麵對黃瀟。
但很明顯，黃瀟是對她不放心，特意找上門來了。
所謂案子的事情，隻不過是個藉口。
黃瀟昨晚一夜沒睡，最後事情的結果，讓他很是鬱悶。
但他的心裏真的放不下穀雪燁，所以有了一點時間，他連衣服都沒換，就開車找了過來。
看到他佈滿血絲的眼睛，穀雪燁突然有點心疼，輕聲問道：“昨晚又加班了嗎？”
黃瀟嗯了一聲，然後急切地問道：“雪燁，昨晚你去了哪裏？為什麼不回我資訊？”
穀雪燁聽到他親熱的稱呼，平靜地說：“昨晚我去了燕北市，彭行長讓我陪重要客人，不太方便接打電話，所以就關機了。”
穀雪燁早就想好了說辭，對於體製內的人來說，這些應酬都是能夠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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