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學棟和火善都愣住了,他們冇有想到項暖一下子就說到了根上。
其實這裡麵的關係並不複雜,霍勇剛實際上是霍家人。
而火家、趙家、褚家都是相互姻親的關係,用這種方式來相互繫結。
火家的主業是建築,他們通過控製房地產公司,積累了钜額財富。
趙家的主業是文旅,他們在全國各地搞了很多大型文旅專案,也賺的盆滿缽滿。
褚家在褚天昊主持大局後,重點是鋼鐵、石油、煤炭等,相對於火家和趙家體量要大一些。
但火家和趙家在官場上的人脈,要強於褚家,因此三家是相互成全,是一個牢不可破的整體。
這次為了掩人耳目,褚小媛冇有直接出麵,而是由火家派出了一名代表。
火家上邊有省委書記,下邊有即將到任的縣長寧雲楓,在當下大火的文旅專案中必然會一路順風的。
即便是舒靜怡,剛剛受到了霍勇剛的提拔,也不會當麵硬剛的。
隻不過褚小媛太心急了一些,舒靜怡還冇有返回,她就把人派了過來。
當火善向褚小媛彙報後,她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一旦項暖從中阻撓的話,她恐怕還會遇到麻煩。
於是她想到了向學棟,就讓他買了一些禮品,和火善一起前來拜訪項暖,爭取在舒靜怡回來之前,求得項暖的支援。
但她這個如意算盤,就真的那麼容易得逞嗎?
“項總,我不認識褚小媛,這個專案和她冇有關係,是我們火家獨立操作的!”火善揶揄道。
火善雖然隻是一個專案經理,但在火家還是有一定地位的。
過去在全省範圍內,不管去哪裡施工,隻要報出火家的名頭,那樣地方領導們立刻換了一副討好的嘴臉。
火善從來冇有遇到過任何麻煩,卻冇有想到,偏偏在這個小河溝裡翻了船。
項暖這個不起眼的,落魄的中年男人卻不買賬。
但他此刻不能承認和褚小媛的關係,否則事情就變得更加麻煩了。
“既然和褚家冇有關係,那就請火先生給我說說魏城吧,如果你能夠說服我,我才能去說服當地的村民們!”項暖淡淡地說道。
“你到底是什麼人?”火善心裡很不滿,儘管向學棟給他簡單介紹了項暖的身份,但他從內心壓根就瞧不起項暖。
他覺得自己屈尊來給項暖道歉,已經夠給他麵子了。
“火總,項總是向海漁業合作社的理事長,還是向海綜合服務公司的董事長兼總經理,這兩個組織的成員,就是尖漁村全體村民,項總是大家公推出來的話事人!”向學棟再次明確介紹了項暖的身份。
火善驕橫慣了,還冇有意識到項暖這兩個職務的分量,以前他都是靠著領導打招呼辦事,對於這麼一個偏遠小漁村的人,他覺得壓根就不應該在這裡浪費時間。
“這個官很大嗎?我怎麼從來冇有聽說過!”火善再次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火總,我這個不是官,而是村民們的信任,如果你不能說服我,我也就無法給村民們交待,那麼你們的專案征地,就無法實施!”項暖的神情也冷了下來。
“哈哈,這是我聽過的最不好笑的笑話,政府依法征地,難道還需要一個民選的話事人同意嗎?”火善決定不再裝了。
“既然話不投機,那兩位就請便吧!尖漁村不歡迎你的到來!”項暖冷聲道。
向學棟可是知道項暖在這裡的位置,如果火善把他惹惱了,那麼後果真的難以預料。
前邊已經有好多人在這裡栽了跟頭,他想看到火善重蹈覆轍。
於是他急忙打圓場道:“項總,火總不瞭解這裡的情況,還是有情可原的,你有什麼要求,都可以提出來,我會向老闆轉達的!”
項暖板著臉說:“向董,不管你們背後老闆是誰,也不管你們背後依靠什麼樣的大山,但給尖漁村的老百姓說不清楚的話,我們絕不答應!”
“你敢?像你這樣的小人物,老子分分鐘就能收拾了你!”火山作勢就要打電話。
“浩南,把他給我請出去,我這個家,永遠不歡迎這樣的人登門!”項暖也站了起來。
於浩南走到火善身邊,就像老鷹抓小雞一樣,一下子就把他提了起來,就向院子外麵走去。
事情鬨到了這個地步,向學棟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項總,請這位兄弟把火總放下,一切都好說,下麵由我來給你解疑答惑!”向學棟哀求道。
項暖並不是真的想把事情搞砸,而是想藉機詐他們一下。
最近經常和這些大家族打交道,對他們的行事風格瞭解很多了,總之是簡單粗暴最好,動心眼,彎彎繞,他決不會是這些人的對手。
於浩南又把火善提了回來,這下他老實了很多。
光棍不吃眼前虧,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向學棟無奈地看了他一眼,本以為他是個能人,冇想到是個豬隊友。
“項總,關於魏城,我知道的也不多,主要有這麼幾點:”向學棟開始了講述。
“第一,這裡三國時期屬於魏國,在這裡發生了很多著名事件,是個有曆史底蘊的地方。”
“第二,這個專案得到了省文旅廳的立項,得到了主管副省長鞠皓然的支援。”
“第三,作為尖漁村文旅專案的補充和亮點,魏城將會成為一張新的文化名片。”
“第四,專案占地約500畝,總投資在10個億左右,由京城弘文集團承建。”
“第五,建設期三年,將來這裡會成為一個影視基地,供遊客參觀遊覽。對了,我的那個影視基地將會和這個專案合併。”
儘管向學棟說他知道的不多,還是把重要內容說了出來。
按照向學棟所說的,他們預留的那塊彆墅安置用地,和魏城專案高度重合,這下衝突不可避免了。
“向董,我想知道,為什麼要選在那裡呢?換個地方不行嗎?”項暖追問道。
“項總,據我所知,選中那塊地,是做了大量的前期勘察的,至於深層次的原因,我並不清楚,但換地方的可能性不大,火家可以說是誌在必得!”向學棟麵露難色。
“這就不好辦了,尖漁村本來就小,可供選擇的地塊也不多。這是為了安撫村民們,我們才選好了那塊地,如果再被你們占用的話,那就隻能向北推移,就出了尖漁村的範圍,那麼村民們是無論如何不會答應的!”項暖表現出了自己的憂慮。
故土難離,這是流淌在每個人骨子裡的,不是利益就能誘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