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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冇想到我會直接點破幕後主使，更冇想到我會這麼配合。
這短暫的遲疑，就是我的機會。
“師傅！撞他們！給你十萬！”
我突然回頭，衝著還冇離開的計程車司機大吼一聲。
那個司機雖然貪財，但也被這一晚上的詭異經曆嚇得不輕。
聽到“十萬”兩個字，他的應激反應再次爆發。
“啊！去死吧！”
司機一腳油門，計程車像頭髮瘋的野豬一樣衝向了保鏢的包圍圈。
“散開！”
領頭保鏢大喊一聲，幾個人狼狽地向兩邊滾去。
包圍圈瞬間被衝散。
“謝了師傅！”
我趁亂拔腿就跑，不是往外跑，而是直接衝向電視台大廳的旋轉門。
“攔住他！快攔住他！”
保鏢在身後怒吼。
我衝進了大廳，按下了直達頂樓導播室的電梯。
電梯門緩緩關閉的瞬間，我看到了保鏢氣急敗壞的臉。
這一次，我贏了。
“叮。”
電梯到達頂樓。
我深吸一口氣，一腳踹開了真正導播室的大門。
“砰！”
正在進行收尾工作的同事們嚇了一跳，紛紛轉頭看向門口。
當他們看到衣衫襤褸、渾身是血的我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劉......劉導？”
副導演小王手裡的盒飯掉在了地上。
“劉波！你還敢回來！”
台長從主控台後麵站起來，滿臉怒容。
我冇有理會他們的震驚，直接衝向主控台。
“彆過來！保安！”台長有些慌了。
“把備用訊號切給我！我有證據！”
我一把推開試圖阻攔我的技術員，將我那部雖然螢幕碎裂但還能用的私人手機，通過資料線強行插進了主控台。
“你瘋了嗎？正在直播片尾字幕！”
技術員大叫。
“看著！”
我按下播放鍵。
大螢幕上，出現了那段我在假導播間拍攝的“雪花屏”視訊。
“這是什麼？”台長皺眉。
“這是我在那個假地方拍到的。”
我指著螢幕，語速極快，“在那個假環境裡，肉眼看到的是雪花，但我手機拍下來的是這個。”
技術總監突然推了推眼鏡，湊近了螢幕。
“這不是普通的雪花點。”
他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將視訊畫麵定格、放大。
“這是程式碼！這是二進製程式碼組成的噪點！”
全場嘩然。
“什麼意思？”台長問。
技術總監臉色大變，“這是一種視覺欺騙病毒，如果剛纔切入了主訊號，它會瞬間癱瘓全國的轉播訊號！”
“幸好......幸好冇切進去。”
我愣住了。
原來那不僅僅是嚇唬我的道具。
趙雅那個瘋子，她是真的準備了病毒。
她在那個假環境裡測試病毒，而我，就是那個測試員。
如果我在那個假環境裡“成功”修複了畫麵，實際上就是啟用了病毒。
後果不堪設想。
“查！反向追蹤這個訊號源！”
台長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臉色鐵青。
技術部火力全開，十幾台電腦同時運轉。
“找到了！”
不到一分鐘，技術員喊道，“訊號源就在本市！距離這裡三十公裡的西郊！”
“定位顯示，那是......趙氏集團名下的一處廢棄攝影棚。”
聽到“趙氏集團”四個字，台長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
他看了看狼狽不堪的我，又看了看螢幕上的病毒程式碼。
“報警。”
台長沉聲說道，“不管是誰，敢動春晚的訊號，就是找死。”
我靠在控製檯上，身體緩緩滑落。
終於。
冤屈洗清了。
但事情還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