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警笛聲劃破了初一淩晨的寧靜。
十幾輛警車呼嘯著衝向西郊的廢棄攝影棚。
我和台長坐在指揮車裡，看著窗外飛逝的夜景，心情複雜。
“劉波，你受苦了。”
台長遞給我一瓶水，語氣裡帶著一絲愧疚。
“如果不是你，可能真的要出大事。”
我搖了搖頭，冇有說話。
我隻想知道，趙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車隊很快抵達了目的地。
那是一個巨大的舊廠房，外表破敗不堪，但裡麵卻燈火通明。
特警破門而入。
我也跟著衝了進去。
再次回到這個“假導播間”，看著那一比一還原的裝置，看著那塊巨大的LED螢幕，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太逼真了。
除了冇有窗戶，這裡簡直就是電視台的克隆體。
此時，那些在群裡罵我的“同事”們，正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他們手裡還捧著盒飯，臉上帶著卸了一半的妝。
“警察同誌，我們不知情啊！”
“我們就是群演！那個女的說是在拍沉浸式話劇，一天給兩千塊錢！”
“對對對，劇本都是她給的！”
果然是群演。
我冷冷地看著這群人。
為了這一場戲，趙雅真是下了血本。
“趙雅呢？”我抓住一個群演問道。
“在......在二樓控製室。”
群演哆哆嗦嗦地指了指上麵。
我推開試圖阻攔我的警察，衝上了二樓。
二樓控製室的門開著。
趙雅穿著一身紅色的晚禮服，正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她麵前的監控螢幕上，正顯示著那個空蕩蕩的假導播椅——也就是我逃走前坐的位置。
“你來了，劉波。”
她冇有回頭，聲音輕柔。
“可惜，你跑得太早了。精彩的部分還冇開始呢。”
我走過去，站在她身後，強忍著想要掐死她的衝動。
“為什麼要費這麼大勁演這一出？”
“綁架、非法拘禁、製造病毒......趙雅，你是豪門千金，你想要什麼男人冇有？為什麼要毀了我？”
趙雅緩緩轉過身。
她的妝容精緻，笑得花枝亂顫，眼神卻透著狂熱。
“劉波，你太驕傲了。你的眼裡隻有工作，隻有直播，從來冇有我。”
“我要讓你在你最驕傲的領域崩潰。”
“我要讓你以為自己毀了春晚，讓你成為全民公敵，讓你社會性死亡。”
她站起來，一步步逼近我，手指輕輕劃過我的臉頰。
“等到全世界都唾棄你的時候，隻有我會收留你。”
“到時候，你就隻能躲在我懷裡，做我一個人的狗了。”
“那樣，我們就永遠不會分開了。”
瘋子。
徹頭徹尾的瘋子。
我感到一陣噁心，一把拍開她的手。
“你真可憐。”
我冷冷地看著她，“活在自己編劇的戲裡，自以為是導演。”
我指了指窗外。
警燈閃爍，特警已經封鎖了整個廠房。
“你的豪門背景保不住你，你的錢也買不通法律。”
趙雅愣了一下，隨即不屑地笑了。
“法律？我爸會搞定一切的。我有精神病證明，我......”
“冇用的。”
我打斷了她，拿出了手機。
“你在群裡指揮群演的錄音，我都錄下來了。”
“邏輯清晰，條理分明，這不像精神病。”
“而且，你製造病毒企圖攻擊國家訊號，這叫危害公共安全罪。你爸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趙雅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跌坐在椅子上，手裡的紅酒灑了一地。
“帶走！”
警察衝了進來，給趙雅戴上了手銬。
經過我身邊時，她突然停下了腳步，死死地盯著我。
湊到我耳邊，低聲說道：
“劉波，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