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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媽媽還哭了好幾天，親手把它埋在了後院。
她不可能忘記。
電話那頭的人，不是我媽。
或者說，那根本不是人。
是AI擬聲。
這裡的一切，除了我，都是假的。
但我不能崩潰。
既然這裡是假的，那就一定有邊界。
隻要衝出去，就能回到真實的世界！
“師傅！再快點！”
我衝著司機大喊。
“前麵就是收費站了！”
司機一腳油門踩到底。
車子衝上了高速，周圍的景色開始變得模糊。
前方出現了一片燈火輝煌的城市輪廓。
那是真正的省城。
那裡的燈光是有溫度的，那裡的喧囂是真實的。
經過三個小時的狂奔，車子終於停在了真正的省電視台大樓下。
我推開車門，跌跌撞撞地走了下來。
大樓外的大螢幕上，正在播放著真正的春晚。
畫麵清晰，色彩鮮豔，主持人正在念著零點倒計時的賀詞。
街上張燈結綵，路人穿著厚厚的羽絨服，臉上洋溢著真實的笑容。
空氣中瀰漫著火藥味和餃子的香氣。
這纔是真實的世界！
我站在大樓下，看著那個巨大的螢幕，眼淚止不住地流。
我顫抖著走向路邊的公用電話亭。
我的手機已經被我扔了。
我憑記憶撥通了台長的私人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喂？哪位？”
台長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但很真實。
“台長，我是劉波。”
我的聲音都在發抖。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緊接著，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劉波？！你他媽死哪去了？！”
“直播還有十分鐘就結束了！你曠工整整兩天！”
“全台的人都找瘋了！你也敢玩失蹤？”
我愣住了。
“兩天？”
“不是剛纔還在直播嗎？”
“什麼剛纔？”台長怒吼道，“今天是初一淩晨！你從臘月二十九就不見了！”
我看著公用電話亭上的電子時鐘。
2月10日，00:15。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
時間差。
我明白了。
我根本冇有重生。
或者說，我的“重生”也是劇本的一部分。
而我醒來時，身處一個與外界隔絕的假導播間。
那些所謂的“雪花屏”，所謂的“群聊”，全是那個假環境裡的人演給我看的！
他們讓我以為自己搞砸了直播，讓我以為自己成了全民公敵。
這不僅僅是殺人，這是誅心！
“台長，你聽我說。”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
“我冇有曠工，我被綁架了。”
“有人偽造了直播事故，想逼瘋我。”
“我現在就在樓下！我有證據！”
台長愣住了。
“什麼直播事故？今晚直播很順利啊，一點岔子都冇出。”
“你是不是喝多了？”
“我冇喝多！那個假的群聊記錄，還有我錄的視訊......”
我正說著，突然看到幾個穿著黑西裝的人。
他們戴著耳麥，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看到我的一瞬間，他們立刻圍了過來。
我冇有逃跑。
我緩緩舉起雙手，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態。
我直視著領頭保鏢的眼睛，語氣出奇的平靜。
黑衣人顯然愣了一下。
“帶我去見趙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