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硯辭沉默著走了進來，將手裡的檔案放在了床頭規上。
“這是雲薇讓我給你的東西。”
他看了眼薑檸夏正在輸液的手背，下頜線繃緊了幾分。
“不管什麼病，都是你的報應。”
說完，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謝尋突然擋在門前，語氣複雜。
“秦先生，你不應該對她說這種話，她的身體……”
眼見他要說出真相，薑檸夏激動大喊：“謝尋！”
科研成果尚未對外公佈，她的過去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就算是秦硯辭也不可以。
薑檸夏那一聲太急太響，瞬間牽動了整個胸腔，令她止不住捂著嘴悶咳起來。
“咳咳……”
喉間一甜，一絲刺目的紅色從指縫滲了出來。
謝尋立即推開秦硯辭，進來為她順氣。
“彆激動，我隻是看不慣他用那種難聽的話中傷你……”
門口的秦硯辭冷眼看著屋內的一切，轉身離開。
薑檸夏指縫的血滴在了謝尋的白大褂上，觸目驚心。
“沒關係，不怪他……”
這一路都是她自己的選擇。
謝尋慌張幫薑檸夏止住血，她的呼吸卻變得越來越費力。
看著床頭櫃上的檔案袋，薑檸夏低聲喊著：“……照片……”
謝尋連忙拆開檔案袋，將裡麵的照片一張張遞給她看。
“你當初是想選哪張照片放在功勳牆？”
薑檸夏喘著息，撕扯著聲帶艱難開口：“三排七座……”
可謝尋將所有照片都翻出來給她看，都冇有看到她坐在教室裡三排七座拍的照片。
“是不是漏了？要不要給秦硯辭打個電話問問？”
薑檸夏腦中閃過秦硯辭的身影，輕輕搖了搖頭。
“不必了……你幫我告訴王所長，功勳牆上……不放照片了。”
冇有她想要的照片，她也不願將就。
話音落下，鮮血不斷從薑檸夏的鼻腔與喉嚨裡溢位來。
刹那間，監護儀“滴滴滴”的警報聲響徹在整個病房。
謝尋的聲音倏地變得慌張，好似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薑檸夏，堅持住……”
“明天是νₑ710在科研博物館展出的日子，我還要帶你去看呢。”
薑檸夏的視線變得渙散，用儘最後力氣拉住他的白大褂衣袖。
“謝尋……我已經堅持不住了……你替我去看吧……”
意識消失前，她的耳邊隻剩下謝尋絕望的呼喊聲。
“薑檸夏！”
……
第二天，中微子材料νₑ710成功問世，科研博物館外人山人海。
高階領導人以及全國有名的專家學者齊聚一堂。
秦硯辭作為南海科研所最大的投資人，也受邀而來。
他當初之所以投資南海科研所，就是因為薑檸夏大學畢業後曾在南海研究所任職。
隻是後來兩人分手後，薑檸夏離開了南海科研所，再也查不到她的蹤跡。
但秦硯辭確信，這次科研展示，那個女人一定會出現。
他環顧四周，發現所有的科研人員都到齊了，卻冇看到薑檸夏的半點身影。
秦硯辭攥緊手心，隻覺有什麼東西硌得掌心生疼。
他攤開手一看，發現是他和夏雲薇的訂婚戒指。
明明戒指已經套在無名指上兩天了，可他始終習慣不了。
秦硯辭歎了口氣，將戒指從手上取下，才覺得好受些。
就在這時。
王所長帶著九名穿著白色研究服的人上台，其中一人手上還抱著一個黑匣子。
“南海研究所十位研究員曆時五年，終於研究出了新型航天材料νₑ710，但我們卻永遠失去了一位女同誌。”
每個人神色凝重，王所長的語氣還哽嚥了幾分。
“三個月前，南海研究所發生核泄漏，她為了護住νₑ710材料，以身擋住輻射門的總閘，自己卻遭到了核輻射。”
“她頑強的治療了三個月，於昨天永遠離開了我們。”
王所長說完，他身後的大螢幕上，出現了一個身穿白色科研隔離服的女人。
螢幕的右下角，寫著一段話。
【致力於科研事業，我願意放棄愛人與生命。】
隨後，一旁的紅色帷幕也緩緩拉開。
整麵牆上的功勳照顯現在眾人麵前。
無數前赴後繼的科研英雄，全都掛在牆上。
秦硯辭一眼就看到三排七列一個嶄新的空白相框。
冇有照片，隻有一段文字——
【薑檸夏：國家高階機密研究員，‘中微子’研究第一人】
【生於1998年4月10日，卒於2026年4月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