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檸夏怔怔望著螢幕,心跳驟然失控。
斷聯五年,她不知道秦硯辭突然加她是為了什麼。
薑檸夏看著他和五年前一模一樣的黑色頭像,還是忍不住通過了好友申請。
下一秒,秦硯辭的訊息就發了過來。
【見一麵吧。】
【明天上午十點,科研博物館。】
連續兩段文字,讓薑檸夏的指尖不停顫抖,差點拿不住手機。
科研博物館,是她和秦硯辭戀愛時經常去的地方。
他們一起在那裡操作機器人、駕駛航空模型、探索宇宙奧秘……
可以說她和秦硯辭的愛情,就是從進入科研博物館那一刻開始。
薑檸夏冇想到他竟然將見麵的地點定在了那裡。
【好。】
薑檸夏隻回覆了他一個字,就關掉了手機。
想到明天要和秦硯辭見麵,她在夜裡輾轉難眠。
第二天一早,謝尋還冇來查房。
薑檸夏發訊息告訴他,自己要出一趟門。
便從病房儲物櫃翻出擱置許久的化妝品,對著鏡子,給自己化了一個乾淨提氣色的淡妝。
等謝尋進來時,她剛化好妝。
薑檸夏打量了一下鏡子裡的自己,轉身問他。
“謝醫生,我的狀態可以嗎?”
謝尋眼底閃過一抹心疼。
“很漂亮。”
謝尋從來不會撒謊,得到他的肯定,薑檸夏這才放心。
“有你這句話,我就……”
然而她的話還冇說完,鼻腔一熱,血又毫無預兆的流了下來。
薑檸夏連忙仰頭捏著鼻子,求助的看向他。
“謝醫生,我的妝容不能花……”
她不能秦硯辭看到自己這幅模樣。
謝尋立即給薑檸夏打了一劑止血針,又熟稔地拿來紗布給她止血。
可這次,紗布用了十幾團,血卻越流越多,怎麼也止不住。
他慌了神,摁響了床頭的呼叫鈴,喊來了其他醫護人員幫忙。
眼看到了十點,薑檸夏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兀的響了起來。
看到來電人是秦硯辭,她隻好讓謝尋替她接通。
聽筒那邊立即傳來秦硯辭冷硬的聲音。
“我到博物館了,你在哪?”
薑檸夏強撐著眼皮,看著被血染花的妝容,冇回答他的話,而是反問道。
“我冇看到你,你穿的什麼衣服?”
秦硯辭的聲音依舊冰冷:“白襯衫。”
鼻腔裡的熱流還在往外湧。
薑檸夏眼前一片模糊,恍惚看到他站在博物館大門前,穿著白襯衫朝自己招手。
“穿白襯衫的男人很多,我冇辦法在人群中一眼找到你。”
秦硯辭沉默一瞬,聲音又從聽筒傳來:“我手裡提著一杯草莓奶茶。”
一時間,薑檸夏的心臟像被寒冰凍住一樣,難以呼吸。
以前,他們每次去博物館,薑檸夏都會提前讓他給自己買一杯草莓奶茶。
冇想到現在,他還是一樣的習慣。
薑檸夏看著鏡子裡狼狽的自己,嗓音沙啞。
“我看到你了……但我覺得你已經有了新的生活,我們還是不見為好。”
“有什麼事,你就在電話裡說吧。”
氣氛瞬間僵持,聽筒裡安靜的隻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最後還是秦硯辭率先打破沉寂。
“薑檸夏,當年我跟你求婚時,你走了。”
“如今我跟雲薇已經求婚成功,她很快就會成為我的妻子。”
“今天約你見麵,隻是想親自把請帖給你。”
薑檸夏攥緊手機,說話有些費力。
“恭喜,婚禮我就不去了,你……幸福就好。”
話音剛落,聽筒內就傳來電話結束通話的“嘟嘟”聲。
薑檸夏微閉著眸子,將秦硯辭的幻影從腦海裡逼退消散。
徹底止住血後,她臉上的血漬和妝容一併被擦拭掉。
唯有蒼白的臉色,冇有一絲氣血。
昏昏沉沉,她虛弱地睡了過去。
直接睡到第二天,護士又給薑檸夏紮針輸液。
這時,病房外響起了敲門聲。
“薑小姐,攝影機構來了人給您送照片。”
話音落下,一道熟悉而又頎長的身影出現在病房門口。
秦硯辭手中拿著一個檔案袋,打量了一眼病床上的薑檸夏。
“你生病了?”
薑檸夏感受到他眸子裡的冷意,有些不知所錯。
沉默兩秒,她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坦誠相待。
“嗯,一種會死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