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秦硯辭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白了下來。
“怎麼會這樣?明明昨天她還……”好好地。
話還冇說完,秦硯辭就閉了嘴。
他想起昨天看見薑檸夏時的場景。
那時,薑檸夏掛著輸液瓶,一臉蒼白的躺在病床上。
在自己問出“你生病了”時,她緊緊攥著身下的床單回答。
“嗯,一種會死的病。”
所以,薑檸夏在那個時候就已經生病了,如今也是真的死了?
那個拋棄自己五年的女人難道真的已經不在了?
思及此,秦硯辭推開人群衝到展示台前,朝王所長大聲問道。
“王所長,你們是不是弄錯了?薑檸夏怎麼可能會死?”
王所長麵露,指向了身後的大螢幕。
“我知道大家都不願意相信一位愛國的科技人就此離開我們,但這就是事實。”
話音落下,大螢幕上開始播放三個月前νₑ710研究成之日的幾段視訊。
一段是科研所眾人在慶祝勝利時核泄漏的場景。
震天的巨響下,薑檸夏為了不讓大家五年的辛苦付諸東流,毅然返回去拉下核遮蔽門的總閘,自己卻被核輻射影響而虛弱暈倒的畫麵。
一段是她七孔流血抓著水槍往自己身上不斷沖刷的畫麵。
最後一段是她在醫院吐血,謝尋將她推進搶救室,以及她蓋著白布從搶救室出來的畫麵。
視訊到這裡結束,引得眾人一陣唏噓。
“自帶光芒,心有繁花,她就是最美的鏗鏘玫瑰。”
“是啊,我為與這樣的女人身處同一片土地而感到自豪。”
“冇有這些科研者,就冇有我們的未來,我向她致以崇高的敬意。”
聽到這些話,秦硯辭才後知後覺的相信,薑檸夏是真的犧牲了。
他僵硬的走過去,將手朝那方黑色的骨灰盒伸去。
“走,檸夏,我帶你回家。”
他的聲音啞的不成樣子,卻清晰的傳進現場每一個人耳中。
王所長疑惑的看著他,蹙眉問道。
“秦先生,你是以什麼身份帶薑博士走?”
“她是國家的英雄,她的父母也是為國犧牲的英雄,如今的她是屬於國家的。”
摸著冰冷的骨灰盒,秦硯辭的心口泛起一絲澀意。
“我是她前男友。”
聞言,眾人的目光如潮水般湧來,有震驚、有歎息亦有惋惜。
秦硯辭卻置若罔聞,他隻是執拗的盯著骨灰盒,一字一句開口。
“我要帶她回家。”
話音落下,秦硯辭抱起薑檸夏的骨灰盒,轉身就要離開。
他的麵前卻出現一個高大的身影:“你不能帶她走。”
“是你?”秦硯辭看著忽然出現的謝尋,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為什麼不行?”
謝尋的目光落到秦硯辭無名指上的戒指,聲音清冷。
“你已經有了新的生活,而她也希望能將自己的一生致力於科研事業。”
一句話落下,秦硯辭倏地放下了骨灰盒。
是啊,當自己在清北大學的自習室裡刻下【薑檸夏,我恨你】的那行字時。
他就已經和薑檸夏一刀兩斷了不是嗎?
可是自己現在這又是在做什麼呢?
他微微閉了閉眸子,最後朝骨灰盒看了眼,轉身離開。
……
中南海軍事醫院。
薑檸夏悠悠從昏迷中醒來,隻見自己身處無菌室中,身上插了五六根管子。
“檸夏,你終於醒了。”謝尋帶著一群佩戴著軍銜的老軍醫圍上前來,驚喜開口。
薑檸夏微微轉動眼球,對上鬍子拉渣的謝尋,強行張開似被火烤過的嗓子問。
“我……還活著?”
謝尋緊繃的神色一鬆,低聲應道。
“薑檸夏,你還冇死,我們把你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