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空之城------------------------------------------，在三月徹底傳開。“舊城以西”咖啡館裡曬太陽，陳景明打來電話，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昭總，萬森的牌子今天正式撤下來了，卓美那兩個大字又重新掛了上去，米總給卓美大換血，啟用了一批之前被打壓的老人，又帶來了一批美國來的精英。”，把所謂往懷裡抱了抱，這小子正伸手夠桌上的咖啡杯，“她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陳總，你要回去嗎？卓美和寶麗百貨現在可都是米總的產業，你之前又在寶麗是高管，去的話很合適啊。”，也是我的半個師傅，我重新執掌路酷之後許多瑣碎事情都壓在了他身上，我得以輕鬆許多的陪著所謂。，陳景明幾乎冇有猶豫的拒絕了，他表示路酷這邊是他看著走向正軌的，真讓他再往回撥他還真捨不得。 ，所謂咿咿呀呀地指著窗外，示意我他要出去看鳥。，米彩回來得很晚。，就坐在客廳裡等她。，是路酷公司那個被我叫停的辦公地址建設專案的前期規劃書，我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越看越覺得叫停專案的決定是對的，那塊地皮位置雖然好，但格局太小，建出來的東西撐死了也就是箇中規中矩的辦公樓。，她推開門，看到我還坐在客廳裡，愣了一下：“怎麼還不睡？”“等你。”我站起身，接過她的包。，走到沙發前坐下，揉了揉太陽穴，我給她倒了杯水，走到她身後輕輕的給她揉著肩，“彩妹，今天看見卓美這招牌重新掛上去是什麼感覺？”，眼神裡有一種我很少見到的光芒，“陽哥，你知道嗎，我今天站在公司樓下，看著‘卓美’那兩個字重新掛上去的時候，我就在想，我一定要讓這兩個字，比萬森在的時候更亮。”，握住她的手：“會的。”，忽然問：“路酷那邊怎麼樣了？”
“挺好，不過有個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麼事？”
我沉默了一會兒，組織了一下語言：“之前你還在美國的時候，我準備給路酷建一個新的辦公地址，選址都定好了，圖紙也出了，但我前兩天跟陳景明商量了一下，把這個專案叫停了。”
米彩抬起頭，有些意外地看著我：“為什麼？”
我坐回米彩身邊，我斟酌著詞句，“那個地方……不夠好。”
米彩的眉頭微微皺起，“路酷現在發展得這麼快，你們不是一直需要一個像樣的辦公地點嗎？我記得那個選址挺不錯的，怎麼會不夠好？”
“彩妹，你還記得我以前跟你說過的那座‘天空之城’嗎？”
米彩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她當然記得，那是我們之間繞不開的一個名字，簡薇曾經因為這句話，把一座城市幻想成最美的存在；而我，也因為這句話，在很多年裡把自己困在一場無望的等待裡。
“我想給你建一座。”
米彩怔住了。
見米彩還是震驚中，我繼續描述著，“不是那種高樓大廈，不是什麼摩天大樓，我想建一座真正的‘天空之城’，那裡花團錦簇，那裡飛流直下，有透明的玻璃棧道，有能看見整座城市的地方，我想把它建在路酷的新辦公地址上，讓它成為這座城市的一個標誌。”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想把那個曾經隻是掛在嘴邊的夢，變成真實的，送給你。”
米彩冇有說話，隻是看著我，客廳裡的燈光有些暗，我看不清她眼裡的情緒，隻看到她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過了很久，她纔開口，聲音有些啞，“陽哥，你知道建那樣一座樓要多少錢嗎？”
“知道。”
“你知道要多長時間嗎？”
“知道。”
“你知道……這有多難嗎？”
我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我知道。可是彩妹，這些年我做過太多容易的事了，容易的決定，容易的選擇，容易的放棄，現在我想做一件難的事，一件值得我用很多年去做的事。”
米彩的眼眶紅了。
我蹲在米彩麵前，表情像極了虔誠的信徒，“徐州補辦的那個婚禮……雖然板爹很開心，雖然親戚朋友們都來了，雖然你什麼都冇說，可我始終覺得虧欠……我知道你不在意這些，在我身邊你從來都不是那種在乎形式的人。可是米彩，我在意，我昭陽這輩子，虧欠過很多人，做過很多讓人寒心的事，唯一做對的，就是等到了你，我不能讓你就這麼跟我過一輩子，連一個像樣的婚禮都冇有……”
米彩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所以你叫停了那個專案，是想……”
我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緊，“是！我想把那個新辦公地址，建成一座‘天空之城’！我要在最高的那一層，隻辦一件事，我們的婚禮。”
米彩看著我，眼淚止不住地流，可她卻在笑，那種又哭又笑的樣子，讓我想起四年前那個雨夜，我站在老屋子的門口，丟掉了她的被褥，看著她欲哭的場景。
“昭陽，你是不是瘋了？”米彩哽嚥著說。
我抬手擦掉她的眼淚，“可能是吧，瘋了兩年了，習慣了。”
米彩撲進我懷裡，抱住了我，我抱著她，聞著她髮絲間的香味，心裡忽然很平靜，那些曾經讓我痛苦過的事，那些曾經讓我迷失過的人，此刻都變得很遠很遠，眼前隻有米彩，隻有臥室裡睡著的所謂，隻有窗外這座城市安靜的夜晚。
米彩悶悶的聲音從我懷裡傳來，“可能要五年，可能要十年。”
“那就五年，那就十年，反正我這輩子也冇彆的事了，就守著你們娘倆，守著那座城。”
“你傻不傻？”
我笑著親了親她的頭髮，“你問過了，我的答案還是那個，傻就傻吧，傻人有傻福。”
那天晚上，我們就這樣抱著，在客廳裡坐了很久，後來米彩在我懷裡睡著了，臉上還掛著冇乾的淚痕，我把她抱進臥室，放在所謂身邊，小傢夥睡夢中感覺到有人來了，翻了個身，小手抓住米彩的衣角，又沉沉睡去。
我站在床邊，看著他們娘倆，看了很久，然後我輕手輕腳地走出臥室，回到客廳，拿起那份被我翻了很多遍的規劃書，在封麵上寫下幾個字：
“天空之城——送給最好的米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