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衣廠暫時不怎麼賺錢,那是受國內大環境的影響,我們不能以目前的狀況來衡量製衣廠的前途。
眼光應該放得長遠一些。
想想吧,深圳是這麼大一個國家的橋頭堡,未來的發展絕對是不可限量的,我們就算是不深耕製衣廠,也得深耕深圳。
所以,保障製衣廠長期產生利潤是很有必要性的。”陳征說道。
“所以呢?”王銘利挑眉問道。
“所以,你現在可以去市政府一趟,和他們談談投資化纖廠和紡織廠的事情,以保障製衣廠的上遊供應鏈。”陳征笑道。
王銘利不由得白了陳征一眼,不過還是帶著人打車去了市政府。
而陳征則帶著人進去登記開房。
聽見陳征讓王銘利帶人去市政府,吳勇徹底蔫了,再也不敢頂嘴。
“有錢真好。”老牟子不由得感歎了一句,然後趕緊轉身跟上了陳征的步伐。
老牟子以為陳征要問公司的事情,結果陳征壓根沒開口提公司,而是要了一壺茶後,就和他閒聊了起來。
沒多久,吳玲趕過來,身邊還跟著陳鬆。
“今天又不是星期天,你沒上班啊?”陳征不由得對陳鬆問道。
“沒,我把化肥廠的工作也給賣了,都在遊戲機專賣店做事。”陳鬆有些尷尬的笑道,同時偷摸看了吳勇一眼。
“姐,姐夫。”吳勇像是看見救星一般,喊道。
“啪!”吳玲衝上去就給了吳勇一巴掌。
陳征笑了笑,說道:“行了,這招對我沒用,大嫂還是先說說吧,具體怎麼回事兒?”
吳玲瞪了吳勇一眼,苦笑道:“年後不久,這小子就帶著一個是什麼新長織布廠領導的人來找我,說是新長織布廠需要采購一批織布機。
可是因為沒錢,所以在對外招商,投資多少錢,就能拿到新長織布廠的多少股份,然後每年都會有多少分紅。
當時我也是昏了頭了。
加上父母也在一邊勸說,我和你哥還親自去了新長織布廠看了看,不知道怎麼的就答應把錢借給了吳勇。”
“還真是你借的錢,那你就沒有想過,你這種行為是在挪用公司資金嗎?
甚至可以說是盜竊,如果我現在報警,以三十萬的額度,你覺得自己會不會被槍斃?”陳征不由得冷笑道。
吳玲、陳鬆,甚至是吳勇都傻眼了,他們沒想到後果居然會這麼嚴重。
改革開放剛剛開始,允許普通人有限度的流通,後果就是犯罪案件激增,雖然還沒有到嚴打的時候,可是此時的量刑同樣也是往重了判。
陳征可不是在胡說八道嚇唬人。
“小征,你可彆亂來啊,小文和小武他們還小,我們可是親兄弟啊!”陳鬆說話的聲音都在發顫。
因為他不確定陳征是不是真的會下黑手,畢竟陳征從小就不是什麼善茬,而且多多少少還對家裡有怨氣。
“先坐吧,喝杯茶壓壓驚。”陳征笑道。
陳鬆卻一點也不敢放鬆,和吳玲一起坐下後,也隻敢半坐著沙發,腰背挺得筆直。
陳征看向了吳勇,說道:“仔細說說你又是怎麼回事?可得想清楚了,我要是發現你在騙我,那我可真會報警處理的。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到時候就算最後我簽給你們諒解書,你們隻怕也很難避免牢獄之災。”
“陳二哥,我真的知道錯了,你饒了我吧。”吳勇現在終於知道事情大了,再也不複之前的底氣,開始跟陳征求饒了起來。
“現在知道錯了啊?”陳征不由得笑道。
“知道了,知道了,陳二哥,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你就放過我這一次吧。”吳勇繼續哀求道。
“可是我看著不太像啊。”陳征冷笑道:“你不是知道自己錯了,你是知道自己要完蛋了。
吳勇,彆以為這些年我不在家就不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
你這家夥從小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小時候就偷雞摸狗惹了不事兒,家裡為了給你擦屁股沒少花錢。
就是我哥的聘禮,一大半都是給你擦屁股賠掉的,剩下一些也被你花掉了。
這兩年,你還學著老上海的青幫,糾集了一幫狐朋狗友在一起,組建了一個名字叫做什麼狗屁的黑白幫會。
怎麼,想要黑白兩道通吃啊?
這段時間沒少做坑蒙拐騙的事情,就憑這一點,都夠槍斃你的了。
我那三十萬怕是都進了你的腰包吧?”
吳勇在陳征的眼神逼視下,垂著頭一句話都沒有反駁。
吳玲看他這副模樣,不由得又氣又急,起身使勁踢了他兩腳。
“行了,我不吃這一套,大嫂,事情是你的責任,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我報警,送你們姐弟一起進去,第二~。”
陳征話還沒有說完,陳鬆就急忙說道:“第二,第二,我們選第二。”
“第二嘛。”陳征笑了笑,說道:“第二,大嫂自己報警,就說遭到了詐騙,把吳勇送進去,看看錢能追回來多少吧。
要是都能追回來,那我就當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甚至可以出具諒解書,讓這家夥在裡麵能少待幾年。”
“小征。”吳玲不由得一臉哀求的看著陳征,又拉了陳鬆一把。
陳鬆尷尬的笑了笑,說道:“小征,你看都是親戚,這事情,要不咱們把錢追回來就算了,用不著報警的。”
“蠢貨!”陳征不由得有些無語的瞪了自己大哥一眼。
陳鬆居然看不出來,自己這是在給他解決麻煩!
吳勇又不是他小舅子,以後就算是真犯了什麼事兒,也不可能牽連到他陳征。
隻會攪得他陳鬆家裡不得安寧,這次的事情就是明證。
與其讓吳勇在外麵作怪,還不如把人送進去待幾年,看看能不能有一些改變。
一個爛人如果不遭受一次刻骨銘心的毒打,是沒辦法改變的。
真要那麼輕易原諒了吳勇,這家夥以後絕對會變本加厲。
所以陳征咬死了不鬆口,冷笑道:“我沒有那麼多耐心,你們也沒有那麼多時間考慮,總公司的人已經去了市政府,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有領導過來。
你們最好儘快做出選擇,免得到時候事情變得不可控,我也沒辦法的時候你們再後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