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牟子自然不可能無緣無故的不發貨,更何況那還是陳征開的小店。
“吳勇,我勸你還是儘快把錢還了,你說你明明說好隻借兩個月,現在都四個月過去了還不還錢,你姐連進貨的錢都沒有了,你想要害死你姐嗎?”老牟子歎息道。
“錢你放心,我會還,可是現在暫時抽不回來,你先發貨給我姐,遊戲機利潤那麼高,她幾下就能周轉過來了,不會少你的貨款。”吳勇疾言厲色的說道。
“這話你跟我說沒用,我就是一個打工的,陳先生馬上就要回來了,到時候你跟他說吧。”老牟子有些無奈的說道。
“少拿陳征嚇唬我,都是親裡親戚的,我隻不過欠他一點錢而已,他那麼多錢,還在乎我這一點嗎?
我隻是暫時周轉不開而已,又不是不還他,他就算是回來了,又能拿我怎麼辦?”吳勇不屑的說道。
這就是耍無賴了啊!
“是嗎?”陳征樂嗬嗬的開啟車門下了車。
“你是陳征?”吳勇眯著眼睛看了陳征一眼,臉上表情一點也不怵。
“陳先生!”看見陳征,老牟子高興的走了過來。
“嗯。”陳征點了點頭,問道:“具體怎麼回事兒?”
“這小子是你大嫂的親弟弟,前段時間說是要投資什麼紡織廠,不知道怎麼操作的,你們家裡人居然相信了,你大嫂借給他三十萬。
說好兩個月歸還,現在已經過去了四個月,隻怕已經打了水漂了,現在你大嫂那邊拿貨都沒有錢了。”老牟子說道。
從老牟子語氣的輕重緩急裡麵,陳征能聽得出來,吳玲那邊應該不是沒錢拿貨,隻是用這個藉口逼一下吳勇這個弟弟,想讓他還錢而已。
吳勇這人陳征有一定的瞭解,吳玲家兄弟姐妹七個,活到成年的五個,吳勇年紀最小,被寵壞了。
一輩子就是個小混混,上輩子還坐過幾年牢,這樣的人投資什麼紡織廠。
要麼是被人騙了,要麼就是在騙人。
至於是被人騙了,還是在騙人,報個警就能知道了。
既然康寧、老牟子、王銘利她們這邊、家裡人都沒人通知自己,這就不是什麼大事兒,三十萬陳征也不在乎。
可是陳征卻不能讓人隨便算計自己,這件事情自然也不能就這麼算了,而且他上輩子和吳勇還有點仇怨。
陳征不由得看了吳勇一眼,像看一個死人,不管怎麼樣,吳勇肯定是完蛋的了。
吳勇被陳征看得心裡一突,說道:“陳征,大家都是親戚,我就借了你三十萬而已,你那麼多錢,總不至於為了這點錢為難我吧?”
“我不為難你,那你還錢吧。”陳征說道。
“我暫時周轉不開,你寬限我一些時間。”吳勇心裡不由得鬆了一口氣,陳征讓還錢就好,那就是債務而已,至於還錢嘛,自然是不可能還錢,暫時先拖著再說吧。
“那就沒辦法了,報警吧。”陳征對老牟子說道。
吳勇不由得吃了一驚,疾言厲色的說道:“陳征,你彆太過份,有你這麼做親戚的嗎?
你那麼多錢,為了這點錢要報警抓我?”
“說得輕鬆,這點小錢,你說三十萬是小錢?
都夠你槍斃十次的了,既然是小錢,那你還錢啊!”陳征冷笑道。
“我都說了,我隻是暫時周轉不開,又不是不還你,你就不能寬限我一段時間嗎?
我的錢是投資了新長織布廠,你知道新長織布廠嗎?
那可是上海第一織布廠,以前的八一織布廠,等我賺了錢,彆說三十萬,多還你十萬都行。”吳勇說道。
陳征不由得挑了挑眉,還真知道這家織布廠,因為這家織布廠安排很多回城知青,上輩子陳征八三年回城後,也在這家織布廠乾了小半年。
不過當時老廠腐朽嚴重,正在重建,陳征進城其實是乾的建築工作,可把他累慘了。
“我確實知道八一織布廠。”陳征點了點頭,說道。
吳勇心裡不由得一喜,以為自己用上海第一織布廠的名頭嚇住了陳征,剛要得瑟兩句,卻聽陳征接著說道。
“可是我信不過你,你憑什麼能投資八一織布廠,又憑什麼能賺到錢,還能賺到三十萬?
所以,我還是選擇報警,報警才最穩當。”
“我有人,我在新長織布廠有熟人。”吳勇趕緊說道,他的朋友可是說了的,這投資有點擦邊,不能擺到明麵上,報警肯定要出問題。
“有人啊,可我還是不相信你,相比於相信你,我更相信公安,是非曲直,我們調查一下不就全明白了嗎?”陳征笑道。
吳勇這下是真急了,又是說好話,又是說自己哪裡哪裡有人什麼的。
陳征卻不管那麼多,堅持報警。
吳勇最後沒辦法了,開始耍無賴說道:“你報警就報警吧,反正我又沒借你的錢,我那錢是在我姐那兒借的,你報警抓人也隻是抓你自己嫂子,看你到時候怎麼跟你家裡人交代。”
吳勇說著還抖了抖衣領,一副你奈我何的樣子。
“不裝了是吧?很好。”陳征不由得笑了笑,對老牟子說道:“打個電話讓吳玲過來一趟。”
“你們慢慢聊,我有事先走了!”吳勇說著轉身想走。
“你去哪兒啊?
現在想跑是不是遲了點?
阿龍,抓住他。”陳征說道。
“您要乾嘛?朗朗乾坤,你們彆~。”
吳勇話還沒說完,就被阿龍上前兩步提著衣領拉了回來,就像拎一隻小雞仔一般。
老牟子打完電話之後,回來對陳征說道:“據我所知,這小子確實是和新長織布廠某些領導有點關係,報警會不會有點麻煩。”
“沒什麼麻煩的。”陳征不屑的笑道,憑他現在的資本,已經用不著顧忌一些人了。
不過也不得不做點準備,陳征想了想,對王銘利問道:“公司有沒有投資上遊企業,以保障供貨渠道的打算?”
“原本肯定是有的,不過見你對製衣廠好像不怎麼上心,本身製衣廠也遠不如香港的產業賺錢,我們也就沒有深耕製衣廠的想法,免得浪費精力。”王銘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