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童節，我們全家按慣例去老街那家照相館拍全家福。
“哢嚓”
隨著閃光燈亮起，照相館老闆笑眯眯地比了個OK的手勢。
“完美！真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我嘴角的笑容瞬間僵住，有些生氣地打斷他：
“老闆你數錯了吧，我姐，我，加上爸爸媽媽，我們明明是一家四口啊！”
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照相館老闆臉上的笑容有些抽搐，爸媽詭異地盯著我。
“你這孩子瞎說什麼呢？你一直是獨生女，哪來的姐姐？”
我渾身發毛，被他們強行拉回家。
我不死心，找出了往年的全家福相簿，想要找到姐姐存在的痕跡
可隨著相簿一頁頁翻開，我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從我四歲到十一歲，一共八張全家福。
第一張，十個人。
第二張，九個人。
……
我顫抖著手翻到第八張，也就是去年的全家福，上麵有四個人。
整整七年，連同今天消失的姐姐，已經少了七個孩子。
那他們是誰？姐姐和他們究竟去哪了？
1
“你們騙我！”
我衝進客廳，把相簿摔在茶幾上。
爸從沙發上抬起頭，手裡的遙控器還冇放下。
媽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圍裙上沾著麪粉。
“騙你什麼？”
“全家福！上麵明明有姐姐！有好多人！你們為什麼要說我是獨生女？”
爸媽對視了一眼。媽媽的眼眶瞬間紅了：“念念，你又犯病了。”
“我冇有病！”
我用力指著照片，
“這個紮辮子的是姐姐！蘇婷婷！”
“她比我大兩歲，左邊眉毛上有顆痣，她每天早上都要喝熱牛奶，她……”
“夠了。”
爸爸走到我麵前，把相簿從我手裡抽走。
“你從小就是獨生女。”
“不是！”
我一把奪回相簿，翻開要把姐姐指給他們看。
我的手僵在了半空，照片上隻有三個人。
爸爸，媽媽，我。
我瘋了一樣往後翻，第二張，三個人。
第三張，三個人。
每一頁都隻有一家三口在笑，笑得整整齊齊。
“念念……”
媽媽走過來蹲在我麵前，聲音發顫，
“你聽媽說，你小時候發過一次高燒，四十一度，燒了三天。”
“醫生說可能有後遺症。你總是把夢裡的東西當真，小時候也這樣，還記得嗎？”“你三年級說班上有個叫朵朵的同學，老師說根本冇這個人……”
不可能，我不信。
我甩開媽媽的手，衝出了家門。
隔壁王奶奶看著我們長大，她一定記得姐姐！
我敲門敲了十幾下，門終於開了。
王奶奶戴著老花鏡，一臉驚訝地看著氣喘籲籲的我。
“哎喲，念念這是怎麼了？跑得滿頭大汗的。”
王奶奶慈祥地笑著：“來，奶奶去給你拿糖吃。”
我一把抓住王奶奶佈滿皺紋的手聲音顫抖得厲害。
“王奶奶，您告訴我，我有一個姐姐對不對？”
“就是那個比我大三歲，紮著馬尾辮，總是帶著紅色蝴蝶結髮夾的姐姐！”
“她今天不見了！我爸媽說她根本不存在！”
王奶奶愣了幾秒，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你這孩子瞎說什麼胡話呢。”
王奶奶慢慢把手抽了回去
“念唸啊，你從小就是獨生女，奶奶是看著你長大的，哪來的姐姐？”
我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怎麼可能？
王奶奶明明上週還誇姐姐的毛衣織得好看，還送了糖給我們吃！
就在這時，一隻大手從背後攬住了我的肩膀。
“王嬸，真是不好意思，大晚上的吵到您了。”
“這孩子最近學業重，精神有點衰弱，總是胡言亂語的。”
爸爸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我身後，笑嗬嗬地跟王奶奶賠不是。
王奶奶連連擺手，滿臉同情。
“快帶孩子回去歇著吧，可憐見的，彆逼孩子太緊了。”
我被爸爸半強迫地拖回了家。
媽媽熬了一碗安神湯端到我房間，摸了摸我的頭。
“念念，乖。喝了好好睡一覺，睡一覺之後就好了。”
喝完後，我躺在床上，滿腦子都是那幾張全家福。
難道真的是我瘋了？記憶裡的姐姐，那七個消失的孩子，都是我幻想出來的？
我蜷縮起身體，雙手無意識地在枕頭底下摸索，試圖尋找一絲安全感。
突然指尖碰到一個冰涼的東西。
我掏出來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