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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九點,瀘市霓虹淡下去,觀瀾國際小區路燈昏黃,家家戶戶陸續熄燈。
保安半小時巡一趟,力度稀鬆,對小時遷這種高手,跟不設防差不多。
我和黑哥把車停在小區外陰影裡,盯著樓洞方向。
鄭太太已經去廣場舞了,三樓一片漆黑,正是最佳視窗。
“小時遷,進去後先全屋翻一遍,臥室、書房、保險櫃重點看。
找不到證據就把三個攝像頭裝客廳吊頂、書房書架、臥室床頭櫃,要隱蔽,裝完立刻撤,不要多留。”我叮囑得乾脆。
“張警官,你放心!保證不出差錯”
他一身深色緊身衣,身形一閃就融進夜色,避開保安,順著排水管道往上爬,像隻夜貓子,十幾秒就攀到三樓陽台,推開冇鎖死的窗,悄無聲息鑽了進去。
車裡監控屏還是黑的,我和黑哥安靜等著。
大約二十分鐘後,螢幕突然亮起,客廳畫麵清晰出現,緊接著切到書房、臥室,鏡頭穩得很。
又過十分鐘,畫麵固定不動。
我手機震了一下,隻有兩個字:“搞定。”
小時遷很快回到車上,抹了把汗:“張警官,我把裡麵翻遍了,啥子保險箱,暗格都冇看到,這老東西藏得太深。攝像頭全裝安逸了,絕對看不出來。”
我點頭。鄭老頭可是老油條,還是刑支政委,不可能把要命東西擺在明麵,找不到很正常,監控纔是長久之計。
“你先回去,有事我喊你。”我遞過酬勞,他推辭兩下還是收下,道謝離開。
接下來幾天,我和黑哥輪班死盯監控,一邊從何zhina邊拿醫院的訊息。
鄭老頭的狀況極其詭異。
時而清醒,時而癲狂,時而深度昏迷。
各項檢查做儘,醫生一頭霧水,隻當是疑難怪病。
他們哪裡懂,這是玄門術法反噬造成的邪祟纏體的症狀,西醫根本摸不著門。
他無兒無女,前來照料的全是侄兒侄女。
這群人平時靠他撈好處,此刻他人躺平,立刻露出真麵目,冇一個真心。
醫院護士私下襬龍門陣,話都聽得一清二楚:
“你看五樓龍支隊,人家住院,家裡照顧得無微不至,對我們也客客氣氣。
再看這個鄭政委,侄兒侄女一臉嫌棄,換個床單都像要他們命。”
“就是,一天就飯點露個臉,待不到十分鐘就跑。大小便都失禁了,也冇個人管,就連請個護工都捨不得那兩個錢!”
那些侄兒侄女帶的飯,更是離譜:
早上地溝油炸油條,兌水豆漿;
中午凍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臭牛肉、膻羊肉;
晚上路邊小炒,油多得膩人。
那老頭偶爾清醒,還能微弱抱怨兩句,大多時候昏昏沉沉,任由他們折騰。
吃得不乾淨,腹瀉越來越頻繁,你們看嘛,人都瘦脫相了,臉色蠟黃,眼窩深陷,那還有往日的威風?
而他那個寶貝老婆,鄭老太,頭兩天還來醫院裝模作樣看兩眼,之後徹底消失。
她倒還好哦!怕是巴不得鄭老頭永遠也醒不過來。
這些護士醫生哪裡又知道,我們在監控監視時看到的卻是:
每天都濃妝豔抹,廣場舞摟不同老頭,笑得花枝亂顫;
回家電話不停,黃段子張口就來,語氣輕佻風騷;
一早站在穿衣鏡前搔首弄姿,描眉畫眼,那股子媚俗勁頭,哪裡像官太太,活脫脫舊社會老鴇模樣。
我和黑哥天天看這些畫麵,胃裡一陣陣翻騰,好幾次差點嘔出來。
黑哥揉著太陽穴,遭不住了:“小表叔,再這麼盯下去,我人都要整神。啥子線索都冇得,全是些噁心玩意兒。”
我盯著螢幕,眉頭緊鎖。
死等不是辦法,鄭老頭老狐狸,證據埋得極深,鄭太太冇心冇肺,不逼她一把,她一輩子都想不起來那些要命東西。
我看向黑哥,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開口:
“敲山震虎。”
黑哥眼睛一亮:“要得!嚇嚇這個老婆娘,讓她自己慌,自己去掏證據!”
我立刻寫好一張紙條,內容簡單、力道夠狠,回家連夜列印出來,然後聯絡小時遷。
“晚上等她廣場舞回來,把紙條塞她手包裡。”
小時遷笑得輕鬆:“小意思,手到擒來。”
夜裡廣場舞音樂一停,人群散場。
鄭太太挎著包,扭著大胯,邊走邊打電話音,騷話連篇,完全冇察覺身後有人。
小時遷跟在後麵,距離拿捏得極好。
等她進單元樓按電梯的瞬間,指尖一挑,紙條輕飄飄落進她手包,動作快得連風都不帶。
我和黑哥在車裡盯著不遠處的這一幕,驚得張大了嘴巴!太快了!
鄭太太上樓回家,洗漱完往沙發一癱,拿起手包掏手機,結果摸出一張陌生紙條。
她漫不經心展開一看,臉色瞬間煞白。
紙上字不多,字字駭人:
“老鄭不是正常生病,有人要整他!你收好他交給你的所有東西,不然你們一家大禍臨頭!”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鄭老太手一抖,紙條差點掉地上,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眼神慌得一批,嘴裡喃喃自語。
“哪個狗日的要整我們?是那些東瀛人?還是往日的仇家找上門了?”
她平時隻懂享樂,鄭老頭乾的臟事她略知一二。
知道那些東西一旦曝光,全家都要完蛋。
此刻鄭老頭躺在醫院,此刻她才知道,自己瞬間冇了主心骨,恐懼直接頂滿。
慌亂幾分鐘,她突然想起什麼,拔腿衝進臥室。
監控看得一清二楚:
她蹲在床頭櫃前,手在底下摸索一陣,摸出一把鑰匙,緊緊攥在手心,冷汗浸透指縫。
“還好鑰匙在……還好還好……”
她不敢多待,換了身低調衣服,揣好鑰匙,慌慌張張出門,關門的手都在抖。
我和黑哥精神一振,差點拍桌子。
“藏得深!居然把鑰匙塞床頭櫃底下!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我立刻撥通於老闆電話:“老於,派人跟緊鄭太太,她從觀瀾國際出來了,手裡有鑰匙,全程盯死,去哪、做啥、待多久,一字不漏記到。”
“曉得咯燁哥,馬上安排!”
掛了電話,黑哥看向我:“小表叔,我們不去?”
“咋個不去?”我推門下車和黑哥換座位,“這種要命線索,必須自己握到。萬一那地方有邪門佈置,外人頂不住。”
我發動車子,遠遠吊在鄭老太紅色小車後麵,保持安全距離,不跟丟、不暴露。
她車子開得忽快忽慢,冇有走市區主乾道,反而往城郊老居民區鑽。
那一片破平房多,巷子亂,一點都不起眼,最適合藏東西。
四十多分鐘後,車子停在城郊一片老舊民房外。
鄭老太下車張望,確認冇人,快步鑽進最深處一間矮平房。
我和黑哥步行摸過去,於老闆的人已經把出口全卡死。
平房內亮起微弱燈光,裡麵傳來翻東西的聲響,還有鄭太太帶著哭腔的嘀咕:“還在……還在就好……哪個要整我們嘛……”
我貼在窗縫外看了一眼,心頭冷笑。
果然是狡兔三窟,窩子找到了。
黑哥示意衝進去,我搖頭按住他!
“不急,等她走了我們再去。人證、監控、行蹤、物證,全套給鄭老頭備齊,這一次,他插翅難飛。”
夜風掠過破舊屋簷,帶著一股陰冷潮氣。
我望著屋內那點昏黃燈光,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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