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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半個多小時,火海內的嘶吼徹底消失。
老梆子那龐大僵硬的身軀,已被燒成一堆焦黑的灰燼,在餘火中微微龜裂,再也冇有半分凶煞之氣。
但這種情況,清玦表哥也是冇有絲毫的放鬆,直到兩個小時後,老梆子已經不成型了,且屍體內部也有縷縷火苗竄出。
清玦表哥見時機已到,抬手打出一道收火訣,咒音落下,外圍的火焰緩緩熄滅,隻留下少量餘火,將那堆灰燼徹底燒透,確保一絲殘邪都不存留。
“搞定。”
他直起身,居然還擺了一個poss,然後長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淺淺的疲憊,眼神卻依舊清亮。
“表哥,這就……徹底解決了?”我有些不敢置信。
之前那般凶險的陣仗,竟就這樣被他以一套陣法、一把烈火,輕描淡寫地化解。
“不然你還想留著它過年?”清玦表哥白了我一眼,瞬間又恢複了那副慵懶隨意的樣子。
“三才困邪,烈火焚屍,再凶的老梆子也扛不住。乾淨、利落、不折騰,這纔是玄門辦事的正確路子。”
青禾收起符咒,後怕地拍了拍胸口:“清玦師伯,你這一手陣法控火,真的太穩了。”
清玦表哥剛要開口,耳朵忽然一動,目光猛地投向工地後方的密林陰影處。
“還有東西?”
我心頭一緊,下意識繃緊身體,作為護道者,我第一時間進入戒備狀態。
可下一秒,密林之中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一隻大狗從黑暗裡緩步走了出來。
乍一看,身形高大挺拔,酷似德牧,可仔細一看,耳型更直立、步態更穩健、線條更利落,分明是一條品相極佳的昆明犬。
更奇特的是,它出來之時,後腿微微一弓,竟能短暫半直立行走,隨即四腳落地,尾巴一搖,屁顛屁顛地直奔我而來。
我微微一怔。
它冇有半分凶相,搖晃著尾巴跑到我腳邊,立刻低下頭,用腦袋不停蹭我的褲腿。
舌頭輕輕舔著我的手背,尾巴搖得飛快,親熱得不得了,彷彿我是它從小相依為命的主人。
“這狗……”我愣住了。
清玦表哥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又看了看我,眼睛一亮。
“有點意思,這不是普通野狗,是在聚陰凶地待久了,沾染地氣、開了靈智的靈犬。老梆子一滅,陰氣散了,它纔敢出來。”
他伸手想摸一摸,試探一下靈性。
誰知這狗立刻抬頭,對著他齜牙低吼,一臉警惕護主的模樣,半點不讓碰。
清玦表哥非但不惱,反而笑了:“可以,靈性足,還認人。”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篤定:
“燁老弟,你身負正氣,這狗怕是主動衝你來的。此狗與你有緣,你收了。”
“我收養它?”
“對。”清玦表哥點頭,“它能在老梆子眼皮底下活這麼久,本身就帶避邪體質,以後跟在你身邊,能預警陰邪、護你安危。”
我低頭看著腳邊溫順黏人的大狗,心中一軟。
清玦表哥一臉笑意:“冇想到你還有這等緣分!好事,喜事!”
說完,便走到已成灰燼的火堆旁,拿了根枯枝在裡麵扒拉著。
我和青禾都十分好奇的看著清玦表哥。
冇過一會兒,他就從裡麵扒拉出一顆黑不溜秋小拇指大的圓珠子。
“表哥,這是?”
“這個是屍丹,有點年份的老梆子纔有的。這可是好東西,我拿回去炮製炮製,回頭再給你。”
收拾好東西後,三人一狗便往回走。
有趣的事,這狗太通人性了,一拉開後備箱,一下子就竄了上去,還知道挪到邊上,為表哥的行李箱留位置。
表哥看得連連稱奇,大誇特誇。
來到工棚,找到還在忐忑的老爸。
他一看見這條狗,眼睛瞬間就亮了:“哎喲!這狗好精神!品相太正了!”
老漢試探著伸出手。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剛纔對清玦表哥和青禾都齜牙的狗,對我老漢卻格外溫順,乖乖低下頭,任由他撫摸頭頂,還輕輕蹭了蹭老漢的手掌,親熱得不行。
清玦表哥看得點頭:“老輩子你看,它認準你們父子倆了,隻跟自家人親。”
旁邊的幾個工人好奇湊過來,想伸手摸一下,狗立刻轉身,對著他們齜牙低吼,氣勢凶悍,嚇得工人連連後退,再也不敢靠近。
這狗,隻認我,隻認我老漢。
“好狗!忠心!”老爸越看越喜歡,“既然跟我兒有緣,那就帶回棠香區養著,以後養家裡也安全。”
我摸了摸狗的腦袋,它溫順地蹭著我的手心。
“好,從今以後,你就跟著我了,那取個啥名字呢?”
“嗯,山裡撿的,叫山寶?”
“嗚嗚嗚……”
“喲,還委屈上了,顯然不喜歡!”表哥笑得很是開心。
“咦,你這個樣子,還矯情上了,土匪如何?多霸氣!”
“嗚嗚嗚…”
“天棒?”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嗚嗚嗚…”
老爸輕輕的給了我一下。
“主動來的,就是福氣!名字土一點好養些,就叫來福吧!”
“汪汪汪…”狗子在老爸身邊搖頭晃腦,蹭來蹭去。
“看來很滿意哈,這狗子太有靈性了。生平未見!”
清玦表哥叮囑道。
“它不用什麼特殊飼養,正常吃食就行,靈性通玄,以後附近有陰邪,它比你先有反應,對你而言,它是你天生的搭檔。”
山上現場收拾妥當,清玦表哥又在工棚附近佈下一個淨山安宅小陣,穩固此地地氣,防止日後再聚陰生邪。
老漢要留在工地善後,安撫工人、整理現場、安排複工,隻能我們先回去。
“老漢,你注意安全。”我叮囑道。
“放心,有陣法鎮著,安穩得很。”老漢笑著拍了拍靈犬的頭,“這狗你帶好,有它在家,比你在家還讓我放心。”
我點了點頭,苦笑不已,與老漢道彆。
清玦表哥、青禾、我,還有那條寸步不離跟在我身後的靈犬,連夜踏上返回棠香區的路。
靈犬乖乖趴在後備箱,腦袋枕在表哥的行李箱上,通過後視鏡還看到它時不時抬頭看我一眼,尾巴輕輕搖晃,溫順又安心。
清玦表哥坐在副駕,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好好待它,它是你的護道犬,天生一對。”
我望著窗外漸漸褪去陰沉的夜色,輕輕點頭。
說實在的,我看著它,也是覺得親切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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