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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煞從它周身不斷湧出,纏繞在它的身體上,讓它的身形看起來愈發猙獰恐怖。
探照燈的光線都被黑煞吞噬,變得昏暗無比,周圍的樹木在黑煞的侵蝕下,發出哢哢的聲響。
整片山林,隻剩下老梆子粗重的、如同破風箱一般的喘息聲。
我手中的糯米幾乎要攥碎,這就是真正的百年老梆子。
比電影裡的殭屍恐怖百倍千倍,冇有任何理智,人性。隻有嗜血與殺戮,光是站在那裡,便讓人感受到死亡的氣息。
青禾也臉色慘白,死死咬著牙,手中的黃符已經隨時準備出手。
唯有清玦表哥,依舊站在陣眼之處,紋絲不動,眼神冷靜如冰,冇有半分畏懼。
他看著踏出棺木、一步一頓朝著繩網走來的老梆子,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終於出來了,既然來了,就彆想走了。”
“上清三才困邪陣,收!”
話音落下,清玦表哥手中桃木枝猛地一指,腳下陣眼發力,原本平鋪在地麵的血繩網瞬間泛起一層淡淡的紅光。
糯米地障也亮起白色的至陽之氣,天、地、人三才之力瞬間合一,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將老梆子死死困在中央!
老梆子剛踏出一步,便踩在了糯米地障之上,至陽之氣瞬間灼燒著它的腳掌。
它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嘶吼,聲音尖銳刺耳,震得人耳膜生疼。
它想要後退,卻被身後的血繩網纏住了腳踝,黑狗血的至陽之力纏上它的軀體,讓它渾身冒起陣陣黑煙,痛苦地瘋狂掙紮起來。
黑煞翻滾,凶戾沖天,百年老梆子在三才陣中瘋狂衝撞。
可無論它如何用力,都無法衝破糯米與血繩組成的屏障,隻能在陣中不斷嘶吼、掙紮,成為困獸之鬥。
清玦表哥緩緩拿起身旁浸了柴油的桃木枝,從懷中掏出一張引火符,指尖一搓,引火符瞬間燃起明火,點燃了桃木枝。
橘紅色的火焰瞬間升騰而起,桃木的至陽之火在夜色中格外耀眼,驅散了周圍的陰寒與黑煞。
清玦表哥手持燃燒的桃木枝,站在陣眼之處,目光冷峻地盯著陣中瘋狂掙紮的老梆子。
它關節僵直,無法彎轉,隻能直挺挺地瘋狂衝撞,可每一次撲擊,都會撞上纏繞著黑狗血與柴油的血繩網。
繩網被撞得嗡嗡作響,卻始終紋絲不動,玄門正統陣法,豈是這等邪物能夠輕易衝破的?
黑煞從它體內翻湧而出,卻被陣法陽氣層層壓製,再也無法像之前那樣肆意擴散、侵蝕生靈。
清玦表哥站在陣眼之處,神色沉穩,指尖掐著縛邪定煞訣,一步步收緊陣法。
他自始至終都冇有引動天雷的意思。
雷法乃是道家至高術法,耗心神、驚天地,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輕易動用。
對付這等已經被困在陣中的困獸,他自有更穩妥、更省力的法子。
“看好了,以後做這樣的事,以陣為基,以火為鋒,不逞凶,不蠻乾。”
話音落下,他手中那截燃燒的桃木枝,輕輕一點,落在了腳下的血繩之上。
“唰——!”
火焰瞬間引燃!
整條浸泡過黑狗血與柴油的血繩網,刹那間化作一道巨大的火環,以豎棺為中心,轟然燃燒!
橘紅色的火焰中透著一絲淡淡的金芒,那是桃木至陽之氣與黑狗血正陽之力融合而成的焚邪火。
至剛至陽,專燒陰邪屍氣,對老梆子這等百年殭屍有著致命殺傷力。
火勢順著繩網飛速蔓延,瞬間將老梆子籠罩在火海中央。
“吼——!!!”
老梆子被烈火纏身,頓時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尖嘯,刺耳得讓人頭皮發麻。
它在火海中瘋狂扭動、衝撞,可僵硬的身軀根本無法躲避火焰,每動一下,身上便會多沾染幾團烈火。
青黑的皮肉在火焰中迅速焦化、捲曲、剝落,周身凝聚的百年凶煞如同冰雪遇沸油,飛速消融。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焦臭腥腐味。
“老弟,青禾,扔桃枝!”
清玦表哥低喝一聲。
我立刻抱起一大捆早已澆好柴油的桃木枝,快步衝到陣邊,看準熊熊火海中老梆子的位置,狠狠將桃枝扔了進去。
青禾也緊隨其後,大把桃枝不斷落入陣中。
桃木本就是辟邪至陽之物,再加上柴油助燃,一落在老梆子身上,火勢瞬間暴漲數倍,沖天火光幾乎照亮了整座山頭。
清玦表哥也上前,將剩餘的桃枝儘數扔進火海,同時指尖快速掐動固火印,口中低誦上清鎮火咒。
他這一手,是為了將火焰牢牢鎖在陣法範圍之內,既保證能徹底燒死老梆子,又不會引燃旁邊山林,造成大禍。
“以陣困之,以火焚之,乾乾淨淨,不留後患。”
清玦表哥一邊出手,一邊淡淡開口,“這纔是對付老梆子最穩妥的法子。
雷法尊貴,不可輕用,對付已成困獸的邪祟,殺雞焉用牛刀。”
我站在火海之外,緊緊盯著陣中。
剛纔還凶威滔天、無人可擋的百年殭屍,此刻在正陽烈火之中,隻能絕望掙紮。
它動作越來越遲緩,嘶吼越來越微弱,僵硬的身軀在火焰中不斷收縮、碳化。
那一身堅如鐵石的屍身,在桃木火與血繩陣的雙重剋製下,根本毫無反抗之力。
山風吹過,火勢更旺。
工地上空那股壓抑刺骨的陰寒之氣,隨著火焰的灼燒飛速散去。
原本被煞氣侵蝕得發黑枯萎的草木雖無法複活,卻也不再散發死氣,整片工地的陰冷死寂,終於被熊熊火光徹底驅散。
親眼看著這頭為禍百年的老梆子被烈火包圍,心中一塊大石總算稍微安穩了一些。
以前看那些港片中的厲鬼殭屍之類,隻覺得好笑,並未感覺到恐怖,直到今天真正的麵對如此凶厲之物才感覺到那種窒息。
人呐,對於未知,不可能冇有恐懼,也不可冇有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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