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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我心中一喜,連忙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隻見老爸帶著七八個身強力壯的工人,快步朝著這邊趕。
幾輛三輪車停在路邊,車上堆滿了捆紮緊實的桃木枝、成袋的糯米、大桶的柴油。
還有兩個用瓦缸裝著的黑狗血,血腥味混著柴油味、桃木的清香,在陰寒的空氣中散開,形成一股奇特的氣息。
“清玦,東西都備齊了!桃木枝是在山後那片老桃林砍的,都是二十年以上的肥桃樹。
糯米買了五袋,黑狗血找了鎮上屠狗戶,才湊了這麼多,柴油也拉了五桶!”
老爸快步走到清玦表哥麵前,氣喘籲籲地說道,臉上滿是疲憊,卻也鬆了一口氣。
“辛苦老輩子了,讓工人們把東西都卸在指定位置,然後立刻退到山腳下,無論這裡發生什麼聲音,都不要過來。”
清玦表哥沉聲吩咐,語氣不容置疑。
老爸知道事情凶險,當即轉頭對著工人們揮手:“都聽先生的,把東西放下就走,不準回頭,不準好奇!”
工人們早就被這詭異的場景嚇得魂不附體,聞言如蒙大赦。
連忙七手八腳地把桃木枝、糯米、柴油和黑狗血卸在地上,連喘口氣都不敢,轉身便朝著山下狂奔而去。
片刻之間便消失在夜色之中,隻留下滿地的製邪之物,以及空曠死寂的工地。
此刻,工地上隻剩下我、清玦表哥、青禾三人,以及那口不斷髮出巨響的漆黑豎棺。
清玦表哥不再耽擱,立刻開始動手佈置上清三才困邪陣。
此陣以天、地、人為三才,以桃木為天引,吸納天地至陽之氣;
以糯米為地障,隔絕地下陰煞;
以血繩為人網,困住邪物身形,三者結合,形成閉環,任是再凶的邪物,也難以衝破。
他先走到那兩大罐黑狗血旁,掀開缸蓋,一股濃烈的腥膻之氣撲麵而來。
黑狗血色澤暗紅,是至陽至剛之物,專克殭屍老梆子這類陰邪。
清玦表哥將五桶柴油逐一開啟,弄了些柴油倒入其中一個黑狗血缸中。
以一根粗壯的麻繩攪拌,讓黑狗血與柴油充分混合,隨後將一捆大拇指粗的麻繩放入缸中,徹底浸泡。
“這麻繩浸了黑狗血和柴油,既是困邪的繩網,也是引火的媒介,等老梆子入陣,一把火便能燒得它魂飛魄散。”
清玦表哥一邊攪拌,一邊沉聲說道。
就在此時,豎棺內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轟——!”
棺身劇烈搖晃,玄藍符紙的白光驟然變得黯淡,棺蓋上的豁口又被撞開一大塊。
一縷漆黑的指甲從豁口處伸了出來,指甲寸餘長,黑如墨汁,堅硬如鐵,上麵還沾著青黑色的腐肉。
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僅僅是露出來一截,便讓周圍的陰氣暴漲數倍,氣溫再次驟降。
“不好,這老梆子要破符了!”青禾驚呼一聲,連忙掏出懷中的黃符,就要上前。
“穩住,彆慌!”清玦表哥抬手攔住他,手中攪拌麻繩的動作不停。
“玄藍符還能撐片刻,咱們加快速度佈陣,隻要陣成,它便翻不起浪!”
說罷,他將浸泡好的麻繩撈出,遞給我和青禾各一半。
“按照我指的位置,把麻繩鋪在地上,以豎棺為中心,鋪成一張方圓三丈的大網,繩與繩之間的距離不得超過半尺,務必緊密相連,不能有任何缺口!”
我和青禾連忙接過濕漉漉的麻繩,麻繩上混合著黑狗血與柴油的氣味,刺鼻難聞,卻在觸碰到的瞬間,便驅散了指尖的陰寒。
我們按照清玦表哥的指引,以豎棺為圓心,一步步將麻繩鋪開,橫縱交錯,一絲不苟。
很快,一張巨大的繩網便在探照燈下鋪開,如同一張蓄勢待發的天羅地網,將豎棺牢牢圍在中央。
“老弟,抱好糯米。”清玦表哥轉頭看向我。
“先給你和青禾各分一把,攥在手心,糯米至陽,能擋陰煞侵體,若是被黑煞掃到,立刻用糯米撒過去。
剩下的糯米,沿著繩網的邊緣,撒一圈,厚度要均勻,不能斷,這是地障,斷了陰氣便會鑽進來,陣法就破了。”
我連忙抱起一袋糯米,先給自己和青禾各抓了一大把,冰涼的糯米攥在手心,帶著一絲淡淡的米香。
隨後,我沿著麻繩鋪成的網邊,一點點撒著糯米,白花花的糯米落在青黑色的泥土上,形成一道醒目的白色屏障。
像是一道白色的圍牆,將繩網與外界的陰氣隔絕開來。
糯米撒完之後,清玦表哥將所有桃木枝堆放在自己身後,又澆上了剩餘的柴油。
桃木遇柴油,極易燃燒,一旦點燃,便是至陽之火,能燒儘陰邪煞氣。
做完這一切,他纔將那缸混合了黑狗血與柴油的液體拎到自己身前,腳下站定上清三才陣的陣眼位置。
左手捏三清訣,右手持著一截浸了血的桃木枝,神色肅穆,周身散發著凜然正氣。
此刻,探照燈的白光直直照在豎棺之上,棺蓋上的豁口已經越來越大。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玄藍符紙已經裂開了一道細紋,裡麵的老梆子顯然已經徹底狂暴,不斷用身體撞擊著棺蓋。
那寸餘長的黑指甲不斷刮擦著棺身,發出“吱呀——吱呀——”的刺耳聲響,聽得人牙根發酸,渾身汗毛倒豎。
透過豁口,已經能隱約看到棺內的景象。
一團漆黑的腐肉,衣衫襤褸得隻剩下幾片碎布,麵板呈現出青黑色,佈滿了猙獰的紋路。
那雙藏在黑煞之中的眼睛,即便看不清全貌,也能感受到裡麵蘊含的滔天怨氣與嗜血之意。
“這老梆子,馬上就要出來了。”清玦表哥盯著豎棺,聲音低沉。
“看好了,三才困邪陣,此刻已成,它隻要一出棺,便會踏入陣中,被糯米地障擋住陰氣,被血繩網鎖住身形。
到時候,咱們隻需以桃木引火,便可將其徹底煉化。”
我緊緊攥著手中的糯米,手心已經冒出了冷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口即將破封的豎棺。
風越來越大,吹得繩網上的黑狗血柴油不斷滴落,落在糯米上,發出“滋滋”的輕響,白花花的糯米瞬間被染成暗紅,卻依舊散發著至陽之氣。
豎棺內的撞擊聲達到了頂峰,“轟——!!!”
一聲巨響過後,玄藍符紙徹底碎裂,化作漫天碎片飄落。
棺蓋被硬生生撞開一大半,一股濃烈到極致的腥腐之氣撲麵而來,比之前的陰寒之氣更臭、更毒、更讓人窒息。
緊接著,一個僵硬的身影,緩緩從豎棺中跳了出來。
它身高七尺有餘,軀體僵硬,關節無法彎曲,直直地立在棺材前,衣衫襤褸,渾身皮肉青黑髮黑,佈滿了腐壞的痕跡。
雙手垂在身側,指甲寸餘長,黑如墨鐵,尖銳無比。
頭顱僵硬地轉動著,冇有眼白,隻有一片漆黑的眼洞,裡麵透著無儘的嗜血與凶戾,著我們三人,像是看到了最美味的血食。
它冇有立刻撲過來,而是站在棺前,微微晃動著僵硬的身體,大口大口地吸食著周圍的陰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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