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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這不僅是鎮,也是養,用百年陰氣滋養,用土丘凶局淬鍊。
如果冇有提前解決,那就是要把它養成sharen利器。
如今棺破封印裂,邪煞已醒,用不了多久,便會破棺而出!”
話音剛落,墓穴中的豎棺猛地一震!
“咚!……咚!……咚!”
沉悶、厚重、充滿蠻力的撞擊聲,從棺材內部傳來。
一聲,比一聲響。
一下,比一下狂。
像是有什麼恐怖東西,在棺裡瘋狂衝撞棺蓋,要撕裂棺材,爬出來!
每撞一次,棺上裂痕便擴大一分,溢位的黑氣便濃密一分。
黑氣中,漸漸浮現出模糊而猙獰的黑影,爪牙尖銳,張牙舞爪,怨氣沖天。
工地氣溫驟降,眾人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旁邊的樹木在黑氣侵蝕下,樹皮發黑剝落,枝葉枯萎斷裂,發出哢哢聲響。
幾隻飛鳥掠過,一沾黑氣,便直直墜落,落地時渾身僵硬,血肉發黑,瞬間斃命。
我心臟狂跳,後背濕透:“表哥,這東西真要出來,我們……鎮得住嗎?”
清玦表哥冇有回答,他一步步靠近豎棺,周身靈氣運轉,金光淡淡流轉,抵禦著刺骨陰煞。
他仔細審視棺身符文,眉頭越鎖越緊。
“這些符文,不是正統道家封印,是邪術師的手法。”
他低聲道,“看來他們確實不是在鎮邪,是在養邪。這百年裡,不知道有多少生靈被它暗中吸食……”
“咚——!!!”
又是一聲猛撞,整個棺材劇烈震顫,棺蓋幾乎要被掀開。
裂縫中,黑氣如墨浪般噴湧而出,瞬間便噴湧而出。
我爸一把拉住我往後退:“小心!這東西要出來了!”
青禾立刻摸出懷中符咒,隨時準備出手,神色戒備到極致。
我站在清玦表哥身後,死死盯著那口劇烈顫抖的漆黑豎棺,這還是我第一次遇到如此場景,這不同於抓捕罪犯。
人,還有思維,能做出預判,也能溝通;但這邪性的東西,我根本就不瞭解,那就更談不上有處理方式。
恐懼,往往都是來源於未知。所以,不怕那是假的。
敢死和不怕死是兩個概念!就像勇敢的人,偶爾也會怯懦一樣。
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棺內撞擊越來越密,越來越狂。
隻是棺材表麵的封印雖有破損,但大致還有些作用,那東西一時半會兒還出不來。
清玦表哥抵近觀察了好一會兒才走了回來:“老輩子,你趕緊回去多派點人多找點桃木枝,此處有豎棺,周圍肯定就有肥桃樹。
這裡離小沱鎮有點距離,也安排人去多買點糯米回來,如果能找到黑狗血就更好了,多多益善!”
那裡麵鎖著的,根本不是屍體,不是厲鬼,而是一頭被封印百年、養足凶煞、即將甦醒的絕世邪物。
老爸答應一聲之後,不敢有半分耽擱,當即掏出手機撥通了工頭的電話。
隨即嚴肅吩咐,將采買桃木枝、糯米、柴油以及尋取黑狗血的事宜一一交代清楚。
末了又著重強調“越快越好,事關人命,多帶人手,務必找全”。
掛了電話,老爸看著那劇烈震顫、不斷髮出悶響的漆黑豎棺,緊張不已,卻把我往身後拉。
唉!我都二十有八了,還是曾經公安隊伍裡,最能打的那一批。
如今還被老爸給攔在身後,說實在的,這種感覺真的很好,好到鼻子發酸
清玦表哥示意我們暫時冇問題,讓老爸去監督安排事宜,老爸看看我後,便點頭離去。
清玦表哥目送老爸離去,原本放在車子後備箱裡的行李箱被清玦表哥提了下來。
我興奮莫名,知道清玦表哥要動真格了,期待值,誌傑拉滿。
表哥周身那股慵懶散漫的氣息徹底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代玄門高人獨有的沉穩與凜冽。
他冇有急著動手,先是抬眼掃過四周陰寒刺骨的氣場,目光在那團不斷翻滾、幾乎要凝成實質的黑煞上頓了頓。
然後右手大拇指在各個指頭關節掐點著,像是在快速推演著陣法佈局。
“青禾,搭把手。”
清玦表哥沉聲開口,話音落下的同時,彎腰將那隻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黑色行李箱平放在地麵上。
箱釦輕輕一扣便彈開,裡麵冇有尋常衣物,整整齊齊碼放著各類玄門器物。
疊得方方正正的黃符、裹著紅布的桃木劍、裝著五穀的布袋、盛著硃砂的瓷瓶,還有幾捲纏繞緊實的紅繩,以及最底層用錦盒小心翼翼盛放的符紙。
他先伸手取出那幾卷紅繩,紅繩色澤暗沉卻透著一股淡淡的腥味,這是以黑狗血浸泡過,又經淨穢咒加持過的血煞紅繩。
專克陰邪凶煞,能鎖陰氣、固封印,是對付豎棺養邪這類陰物的上等器物。
“看好了,這是固棺封煞的手法,第一步,以血繩纏棺,鎖其外泄煞氣,阻其凶氣外溢。”
清玦表哥將一卷血繩遞給青禾,自己手持另一卷,腳步沉穩地朝著豎棺緩步靠近。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青禾緊隨其後,雙手穩穩攥著血繩,神色緊繃,不敢有半分分神。
此刻豎棺內的撞擊聲愈發密集,“咚、咚、咚”的悶響像是重錘砸在人心上,棺身的裂痕又擴大了幾分。
濃稠的黑煞源源不斷地從裂縫中湧出,纏繞在棺身之上,如同無數條黑色毒蛇,不斷朝著兩人撲咬而來。
清玦表哥腳步不停,走到棺身左側,抬手將血繩的一端牢牢按在棺身符文破損處。
口中低聲唸誦縛邪咒,咒音低沉古樸,不似高聲吟唱,卻帶著一股莫名的震懾力。
隨著咒音響起,他手中的血繩緩緩纏繞上棺身,一圈又一圈,力道均勻,每纏繞一圈,便在棺身的邪術符文之間打一個鎖煞結。
這鎖煞結看似簡單,實則暗藏門道。
結眼對準棺身煞氣外泄最盛的縫隙,繩身壓住那些扭曲猙獰的暗紅邪符。
以血繩的至陽煞氣,壓製邪符的陰毒之力,一結一扣,皆是在修補原本破損的封印。
青禾在另一側依樣畫葫蘆,雖動作稍顯生澀,卻也一絲不苟。
兩人配合默契,不過片刻,整口豎棺便被血繩層層纏繞。
原本瘋狂外溢的黑煞像是被無形的網兜住,翻滾的幅度驟然減小。
那股撲麵而來的凶戾之氣,也被壓製了大半。
“血繩固棺,隻能暫緩一時,這豎棺是陰邪養煞局,普通封印根本鎮不住百年老梆子。”
清玦表哥擦了擦額角滲出的薄汗,語氣凝重,轉身走回行李箱旁,伸手開啟了最底層的那個錦盒。
錦盒內,靜靜躺著兩張符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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