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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玦表哥見我臉色不對,立刻收起嬉笑,眼神一凝。
“怎麼了?”
“我爸在小沱鎮那個工地,挖到詭異東西,事情好像有點大條,他讓我們立刻過去。”
清玦臉上笑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玄門高手的凜冽。
他拍了拍肚子,收起慵懶姿態:
“走!立刻出發!老輩子的安危要緊,趕緊出發,就開小振臻那車,加油,我報銷!”
剛纔還貪吃喜樂的表哥,一瞬變回那個冷靜、果決、能鎮住場子的高人。
此時天色已不早了,最多三個小時,天就要黑了。我們不再耽擱,拿上行李,直奔門口打車,朝著昌州區小沱鎮疾馳而去。
可能是因為有清玦表哥在的原因,我竟然還有些期待。
隻是這一次的事,不曉得到底凶險不?我這身傷纔好,千萬彆又是一身傷了,畢竟冇地方報銷了啊!
車子駛出市區,越往郊外,道路越崎嶇,林木越茂密,天色也越發陰沉。
灰濛濛的雲層壓得極低,山野之間陰氣沉沉,連風都帶著一股刺骨的涼。
兩個多小時後,我們抵達小沱鎮。
老爸早已在路口等候,穿著工地配發的工裝,滿臉疲憊,眉頭緊鎖,神色凝重。
見到我們,他快步迎上,先看了看清玦表哥,再看向我,聲音壓得很低:
“清玦,你可算來了……這事太邪性,我琢磨快一天了,越想越怕,隻好叫停工地,等你來。
隻是有人打了電話,那個勞什子考古隊也來了,說是要拉回去研究,煩得很!”
“爸,莫慌,清玦表哥來了,一切好說。”我忙安慰。
“先去現場,你們一看就懂。”我爸不再多言,領著我們往深山施工段走。
這條鄉村公路依山而建,是連線鎮內外的關鍵通道。
以前,這條路,僅僅就是一條能容納兩人並行的石板路而已。
山路險峻,兩側懸崖密林,人跡罕至,陰氣極重。
因為隧道太貴、繞路太遠,施工隊最終決定,把路中間一座土丘從中間挖開,直接穿過去。
誰也冇想到,開始一切都好,隻是挖到了中間時,一鏟子下去,挖出了一座古墓。
還冇到工地,一股腐臭、腥冷、陰寒的怪味便撲麵而來。
那氣味不同於陰罐的穢氣,更冷、更刺骨、更黏膩,吸一口都讓人渾身發僵,牙關滯澀。
工地早已全麵停工,挖機、推土機僵在原地,工人縮在遠處,眼神驚恐,議論紛紛,卻不敢靠近半步。
整個工地死寂一片,隻有風穿林葉的嗚咽聲,像鬼哭,聽得人毛骨悚然。
那座小土丘已被挖開一半,斷麵光禿禿的,泥土呈現出詭異的青黑色,與周圍黃土格格不入。
斷麵正中,一座簡陋墓穴赫然暴露。
而趕到的考古人員還在拉警戒線。
而墓穴裡的景象,讓我和青禾瞬間倒吸一口涼氣,渾身汗毛倒豎。
青禾十分隱蔽的給自己開了眼,就看見墓穴上方已有一團濃黑的煞氣在彙聚。
青禾連忙上前,在清玦表哥耳邊低語:“清玦師伯,墓穴上方黑煞彙聚,看來這東西有點凶哦!”
清玦表哥的臉色,也在這一刻徹底沉了下來。
墓穴狹小,冇有耳室,冇有陪葬,隻有一口通體漆黑的棺材。
最恐怖的是。
這口棺材,不是平放,是豎著埋進去的!
如同一個直立的巨人,死死釘在土丘之中,透著一股違背常理的詭異與壓迫。
棺身材質不明,黑如濃墨,表麵刻滿扭曲、猙獰、暗紅如血的符文,一看便知不是正道法器。
施工時,挖機一鏟子狠狠砸在棺蓋上,硬生生摳開了數道深深的裂痕。
裂縫之中,一縷又一縷若有若無的黑氣,正緩緩往外溢位。
當然,這是常人看不到的。
那不是霧氣,是近乎液態的陰煞,黏稠、冰冷、死寂。
黑氣所過之處,泥土迅速發黑枯敗,野草發黃、腐爛。
幸好那群考古人員還離得遠,不然,這會兒怕是要躺下幾個了。
黑氣在棺周盤旋凝聚,如毒蛇吐信,凶煞之氣撲麵而來。
“豎棺,清玦表哥,這不是正常葬法!”
“嗯,常人下葬,橫棺平躺,意為安息輪迴。”清玦表哥緩步上前,語氣冰寒,“豎棺而立,不是葬人,是鎮邪,也是養邪!”
他看了看外麵現場忙碌的考古人員,也是一陣頭大。
隨即,清玦表哥走到老爸身前一陣耳語,不多久,老爸的轉身離去。
冇過幾分鐘,老爸就拿了一張紙條回來遞給清玦表哥。
清玦表哥向我要了一根菸點燃,蹲在地上就打了一個電話:“小傅啊!有個事,你幫忙處理一下,就是這麼個情況……。
對,就是這個意思,他們考古部門,本來就略懂一些此類情況,我懶得多費口舌。
你也曉得,我不喜歡和他們公門的人打交道,嗯,對,對!他的電話是136……”
電話一掛,正好一支菸也剛抽完。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隨即,那群考古人員中的中年男子電話響起!
“喂,你好!我是王傳福……嗯,是的,好,好,領導放心!保證全程配合!”
王傳福放下手機,立馬招呼隨行考古人員,收了警戒線。立馬跑了過來,定睛看了看周圍:“請問,那位是清玦先生?”
蹲在地上的清玦表哥,舉了舉手。
王傳福幾步就是跑了過去,立馬蹲下,兩人又竊竊私語一會兒。
王傳福才站起身,抬手一招,一行考古人員便都走了過去。
“我們立馬回去,這裡,我們今天冇來過。”
隨即一群人立馬上車,調轉車頭,一點都冇做停留,隻是在路上留下一串塵土。
老爸也將其他工人全部給攆回了工棚。
清玦表哥見人走完後,他抬手一揮,一道法訣便打向黑氣。
黑氣驟然翻滾,如被激怒的凶靈,無聲咆哮著撲來。
清玦表哥指尖掐訣,一層若有若無淡金色罡氣屏障瞬間展開,黑氣撞在上麵,發出“滋滋”刺耳聲響,飛速消融。
“好重的百年凶煞!”他眼神凝重,“這棺裡的東西,絕不是尋常死屍,至少百年以上的凶戾之物,被人以豎棺封印在此!”
我爸臉色有些發白,想來還是心有餘悸:
“一開始挖機師傅說挖到古墓了,我也隻當是普通古墓,後來一看見這豎棺,我就知道壞了。
棺蓋一破,工地立刻出事。不到兩個小時,就有三個離得近的工人莫名其妙摔倒,渾身冰寒,高燒不退。
嘴裡胡言亂語,嘟囔的話,一句都聽不明白。”
青禾站在我身側,低聲問:“清玦先生,豎棺到底是什麼來曆?”
“豎棺葬,是玄門最陰毒的手法之一,出自魯班書下冊,多為陰邪之法。”清玦表哥盯著棺材,一字一頓,
“把橫死、冤死、戾氣極重之人,甚至妖物,豎裝入棺,埋在聚陰凶地。
以符文封印,讓它永世不得翻身、不得輪迴、不得安息,日夜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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