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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玦表哥緩步上前,眼神冷冽,手掐法訣,指尖泛起淡淡白光。
屈指一彈,符紙瞬間化為飛灰。
“開。”
他單手按在罐口,微微發力。
刺耳摩擦聲響起,陶罐蓋子被緩緩開啟。
一股濃烈到極致的腥腐之氣沖天而起,眾人連連後退,捂住口鼻乾嘔不止。
罐內,滿滿噹噹,全是顆顆森森白骨頭顱!
大小不一,眼窩空洞,齒牙猙獰,漆黑髮絲纏繞在骨縫之間,怨氣沖天,底部還有黑如墨汁的黏稠液體,一看便是養煞邪物。
“啊——!”
眾人嚇得尖叫,連滾帶爬後退。
開發商直接癱坐在泥地裡,渾身發抖,幾乎嚇破了膽。
他終於明白,自己不是運氣差,是被人用最陰毒的手法,埋了這些頭顱在工地上。
隻是看這情況,隻怕這聚陰罐,埋了不知多少年了。
而他,好死不死的居然就把這裡買了下來,生生的把陰邪之地當做了發家致富的工地。
我看到也是驚了一下,隨即撥通傅隊的電話,告知情況。
傅隊讓我們就在原地等待,他立馬通知當地ga。
這種涉及屍骨、邪術的重案,必須要官方介入了。
半個多小時後,幾輛冇開警燈的警車呼嘯而至,拍照、勘驗、取證,警員們看著一罐子頭顱,也是一臉的凝重。
隨即便看向清玦表哥,想來他們應該是得到傅隊的交代了。
一個身著便衣的中年警官,快步走向清玦表哥,兩人耳語一番後,便要帶隊離開。
此刻開發商哆哆嗦嗦做完筆錄,魂都嚇飛了。
一切處理完畢,開發商驚魂未定,對著清玦表哥連連作揖,聲稱要重金酬謝,還要設宴款待。
清玦表哥淡淡擺手,直接拒絕。
“錢,是必須的,法不輕傳,你我本不認識,不收你錢,你要擔因果。
宴席就不必了。你今日是遭人算計,也算無辜。
但你記住了,經商先做人,做人先積德。
日後善待工人,多行善事,少做虧心之舉,方能平安。
若再利慾薰心,罔顧人命,下次就不是天雷淨化這麼簡單了。”
開發商連連點頭,如蒙大赦。
我們轉身離開工地,身後是一片驚魂未定。
離開工地,清玦表哥直接就叫上青禾,我們三人又來到廣場酒店。
清玦表哥又給青禾開了一間房,隻是。這一住,就是整整一個月。
這一個月,是我玄門根基紮得最紮實的一段日子。
清玦表哥教得極細,細到近乎嚴苛。
每天天不亮,便跑到我家,叫我起身打坐吐納,穩固靈氣;
清晨在書房裡,手把手教我畫符,從握筆姿勢、硃砂調配,到起筆、行筆、收筆,一筆一畫反覆糾正,不達標準絕不罷休。
“畫符先靜心,心不靜,則符不靈。”
他握著我的手,帶著我勾勒平安符紋路,語氣認真:
“符是溝通天地的媒介,不是塗鴉。
這一筆要穩、要正、要帶意念,差一分,威力便弱十分。”
他把晦澀玄理,拆成通俗口訣,讓我每日背誦。
五行生剋、陰陽調和、辨邪技巧、護身法門,事無钜細,傾囊相授。
青禾也徹底放下門戶之見,與我一同學習,遇到不懂便主動請教。
清玦表哥對他同樣耐心,有問必答,絲毫不因門派不同而藏私。
青禾本就根基紮實,經此一點撥,修為突飛猛進,氣質也越發沉穩。
白天是枯燥卻充實的修行,一到空閒,清玦表哥便徹底暴露了貪吃喜樂的本性。
他彆的愛好全無,唯獨對美食情有獨鐘。
一到飯點,眼睛就亮,拉著我直奔菜市場,興致勃勃在攤位間穿梭,挑挑揀揀,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
“走,燁老弟,今天吃點好的!”
他大手一揮,直奔肉攤、海鮮區,什麼新鮮買什麼,什麼貴買什麼,眼睛都不眨。
鮮活波士頓龍蝦、澳龍、石斑、肥嫩小牛排骨、深山菌菇、時令鮮蔬……隻要入眼,一律打包。
我拎著大包小包,哭笑不得:“表哥,太多了,吃不完浪費。”
清玦表哥理直氣壯拍肚子,笑得一臉滿足:
“浪費什麼?修行費力氣,不吃好點哪有精神教你?
你放心,你表哥的胃口,絕對靠譜!
再說,又不花你我的錢,而且你小子廚藝不錯,不趁現在多吃點,以後上哪兒找這口?”
他不僅愛吃,還特彆會吃。
哪種肉要怎麼燉、哪種菜要怎麼配、火候怎麼控,說得頭頭是道,比老廚子還講究。
回到家裡,他要麼依然和老媽下賴子棋,要麼就在廚房幫忙,時不時樂嗬嗬指揮兩句。
“表弟,紅燒肉多放冰糖,燉爛點!”
“魚湯大火衝,熬成奶白才鮮!”
“龍蝦清蒸,保留原味最絕,多掙點蒜蓉!”
等一桌飯菜端上桌,清玦表哥立刻眼睛放光,拿起筷子先是給我父母一人夾一大塊,然後就抱起盤子大快朵頤,吃得滿嘴油光,不亦樂乎。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他不端架子、不挑食,葷素皆宜,一碗飯配菜能連吃三碗,邊吃邊讚不絕口。
“好吃!太好吃了!你這手藝不去當廚子可惜了!”
“這紅燒肉入口即化,絕了!”
“以後我就認準你做的飯了!”
他吃得開心,整個人親和無比,冇有半分高人清冷,隻有煙火氣十足的喜樂滿足。
這一個月,傅隊感念我們之前破煞有功,先後打了兩筆錢過來,數額不菲,足夠我們吃喝玩樂、開銷無憂。
清玦表哥毫不客氣,照單全收,全數換成了食材,天天變著花樣讓我做好吃的。
一個月轉瞬即逝。
陪著清玦表哥和青禾在酒店裡鬥地主,我看著他。忍不住笑出聲。
短短三十天,原本身形勻稱的他,臉頰圓潤了一圈,小腹微微鼓起,氣質從清冷淩厲,變得溫和富態。
“表哥,你好像……胖了不少。”我打趣。
清玦表哥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非但不惱,反而得意大笑:
“胖點好!胖點說明吃得香、睡得好,這纔是人生樂事!
玄門打打殺殺多累,能吃飽喝足,再教你點真本事,比什麼都強!”
他往秤上一站,自己都樂了:
“好傢夥,整整十斤肉!這一個月,值爆了!”
青禾站在一旁,也忍不住輕笑。這段時間他跟著沾光,夥食極好,氣色也精神了許多。
我們剛收拾妥當,我的手機突然急促響起。
來電——我老父親。
我心頭一緊,立刻接通:“爸!”
電話那頭,機器轟鳴,風聲呼嘯,我爸的聲音壓著幾分緊張:
“兒子,你馬上帶你清玦表哥來昌州區小沱鎮!我接了個鄉村公路監理的活,挖到邪門東西了!我處理不了,你們趕緊來!”
我心裡咯噔一下。
我爸一輩子走南闖北,見多識廣,性子沉穩,尋常怪事從不會讓他如此失態。
能讓他親口說出“邪門”二字,還主動求助,說明小沱鎮工地,出了大凶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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