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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心臟狂跳不止,後背根根汗毛豎立。
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離見識清玦表哥施展手段。
那舉手之間引動天罰、淨化邪祟的姿態,如神似仙,在我心底烙下了無法磨滅的印記。
太特麼的帥了。
本以為黑煞一除,我們便會即刻離開這詭異工地,可清玦表哥負手而立,目光在工地四周緩緩掃過,絲毫冇有動身的意思。
似在梳理風水脈絡,又似在心中盤算要教我些什麼。
“不急著走。”他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黑煞隻是表象,此地風水被人惡意篡改,陰煞根源未除。
我趁此機會,把望氣、辨形、斷煞、識穴的根底,好好教你一遍。”
我頓時精神一振,連忙躬身:“那敢情好,多謝表哥。”
清玦表哥教東西,細緻到了極點,冇有半分高人架子,更冇有絲毫藏私。
他走到土坡高處,指著工地起伏的地勢,一字一句掰開揉碎了講:
“你看這地形,左卑右亢,白虎探頭壓青龍,天生凶局。
尋常建房都要避讓,他偏偏在此起高樓。之前那黑煞,就是被人利用凶局,埋入陰物引聚而成。
記住,觀地先觀形,觀形先辨氣,氣清則吉,氣濁則凶,氣黑則煞重,氣青則邪生。”
怕我記不牢固,他乾脆彎腰撿起一截枯枝,在泥地上一筆一畫勾勒風水簡圖,標出煞眼、雷罡淨化範圍、地勢衝合之處。
從巒頭基礎到辨煞口訣,從雷法原理到破局關鍵,每一個細節都講得明明白白,連我這種剛入門的都聽得通透。
“玄門本事,不是拿來帶進棺材的。”清玦表哥語氣嚴肅,“是用來保命、鎮邪、護一方百姓的。
死守門戶之見,這也不傳,那也不學,老祖宗的東西早晚斷絕。”
一旁的青禾聽得麵色微窘。他性子本就沉穩內斂,自幼受門規熏陶,門戶之見根深蒂固。
此刻見清玦表哥毫無保留傳授秘術,自覺不便旁聽,便悄悄往後退,想要主動迴避。
可他剛一轉身,清玦表哥的聲音便冷冷落下:
“青禾,站住。”
青禾身形一頓,隻得緩緩轉回身,垂手而立,不敢抬頭。
“我罵你一句,你聽著。”清玦表哥毫不客氣,語氣帶著恨鐵不成鋼,“你師父當年與我師兄弟幾任關係不錯,向來都以兄妹相稱。
當年她危難之際,我門幾兄弟不惜修為受損也要出手相救。
如今我教你點真東西,你反倒避嫌?你年紀輕輕,怎麼如此迂腐?”
他抬手指向四周被淨化一空的煞氣,聲音沉了幾分:
“如今世道不太平,邪祟頻出,玄門本就一衣帶水,同根同源,更該集眾家之長,弘揚道法,護持人間。
現在你們倒好,還抱著一點絕技藏著掖著,帶進棺材,最後誰吃虧?是百姓!是我們這些走在陰陽邊緣的人!”
青禾臉頰漲得通紅,滿臉慚愧,雙拳微微攥緊:
“清玦師伯……我錯了,我不該拘泥門戶,辜負您的心意。”
“知道錯便好,站在這裡,好好聽。”清玦表哥語氣稍緩,“多學一分本事,日後便多一分生機。
玄門冇有那麼多死規矩,有用、能鎮邪、護得住人,就是最好的規矩。”
青禾重重一點頭,規規矩矩站在我身側,豎耳凝神,再不敢漏過一字。
我們三人正沉浸在玄門講解之中,工地入口忽然傳來一陣雜亂腳步聲。
一群人簇擁著一個大腹便便、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來,那人頭頂微禿,滿麵油光,來人正是工地開發商。
隻是連我都看出來這人身有黑氣繞體,清玦表哥皺了皺眉。
來人身後跟著四五名黑衣短袖、神情蠻橫的漢子,一看便是平日裡狗仗人勢的跟班。
為首那狗腿子三角眼、塌鼻梁,臉上一道淺刀疤,滿臉市儈蠻橫。
遠遠望見我們三個衣著普通、既非工人又非管理,站在天雷劈過的地方說話,立刻眼睛一瞪,衝上來就吆五喝六。
“哪兒來的閒雜人?敢跑到這兒閒逛!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莫不是進來偷東西?逮到你們,把你們賣了都賠不起!”
他身後幾人也跟著起鬨,挺胸疊肚,氣焰囂張:
“趕緊滾!我們老闆來了,惹惱了老闆,打斷你們的腿!”
開發商揹著手站在後頭,一臉漠然,顯然默許了手下放肆。
在他眼裡,我們不過是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閒人,不值一提。
刀疤臉得寸進尺,伸手就往我胳膊抓來:“咦,你幾個耍漲了,老子……”
話音未落,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驟然炸開!
“啪!”
出手的正是青禾。
他看著沉靜,動起手來快如閃電,一巴掌直接將刀疤臉扇得原地轉了一圈,嘴角當即滲血,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
刀疤臉捂著臉,又驚又怒,疼得齜牙咧嘴,半天回不過神。
“放肆。”青禾聲音冷冽,眼神帶著一股久練道法的淩厲,全然冇有平日溫和。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瞎了你們的狗眼!若不是我們破了此地煞局,你們幾個早就躺闆闆了。
你們不思感恩,反倒嗬斥恩人?說你們良心被狗吃了,都是對狗子的侮辱!”
哎呀!冇想到啊,青禾罵起人來,不僅解氣,還真特麼的痛快。
我捂嘴偷笑,清玦表哥也是一臉笑意。
開發商當場目瞪口呆,臉上傲慢瞬間僵住,張著嘴半天吐不出一個字。
他怎麼也冇料到,這個看起來文質斯文的年輕男人,出手如此乾脆,氣場如此之強。
“你、你敢打人?”刀疤臉色厲內荏地叫囂。
“打你都是輕的。”青禾抬臂,直指天雷劈過的位置。
“這工地為何意外頻發?前幾天還摔死兩名工人?不是晦氣,是有人給你們下了死局!
現在,立刻叫人往下挖,兩米之下,有你們惹不起的東西!”
開發商臉色劇變。
這段時間工地怪事頻發,死人、賠錢、謠言四起,他不是冇慌過,隻是找過的風水先生要麼糊弄,要麼根本看不出根源。
此刻被青禾一言點破,他心中咯噔一下,再不敢輕視。
猶豫片刻,他終究是怕惹禍上身,咬牙揮手:“挖!給我挖兩米深!”
狗腿子立馬找來工人,也不敢怠慢,鐵鍬鋤頭齊上,泥土翻飛。
圍觀的人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著坑底。
挖到一米五,泥土開始發黑,一股若有若無的腥氣瀰漫開來,聞之作嘔。
清玦表哥上前製止,又讓開發商找人拿來幾個口罩。
清玦表哥往幾個口罩上倒了一點小瓶子幾的液體後,吩咐幾個工人戴上,繼續挖。
挖到兩米,“哐當”一聲,鐵鍬磕到硬物。
“挖到東西了!”
眾人連忙清土,一個半人多高、佈滿暗紋的大陶罐赫然出現。
罐口外是一層厚厚的塑料膜,塑料膜下麵貼著一張泛黃髮黑的符紙,隱隱有黑氣纏繞,隻是被天雷餘威壓製,不敢肆虐。
“這,這是啥子?……”開發商腿見狀,一看被剛纔的青年說中,腿一軟,差點癱倒,臉色慘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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