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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傷總是一個偷懶的最好藉口。白天在單位幫其他同事做做後勤,晚上則回師父家裡陪著老兩口小酌兩杯。日子過得悠閒而又愜意。
“老頭子,明天給小燁子批個假,我帶他去認個人。”師孃扒拉了碗裡的菜說道。
“認個人?認個啥人?”師父放下手裡的筷子。
“前頭,教育局那個李姐說她家有個親戚,年紀和我們小燁子相仿。是海軍退役的,我看著挺合適的。”師孃笑著看了我一眼。
“嗯,明天是我值班,行,這個假我批了。”師父也是一臉揶揄的看著我。
“不是,師父,師孃,你們哪怕是假裝問一下我的意見也好啊!你們就這麼定了?”我有些無語。
“咋了?師父也是父,師孃也是娘?我的安排,你敢拒絕?”師孃把碗一放,佯怒道。
“師孃,不是我要拒絕,而是,而是……”不知怎地,我腦海裡那道身影立馬浮現出來,那欲言又止的不捨,那雙略帶水霧的眼睛…
師父的眼神何其毒辣:“老婆子,我看啊,小燁子怕是心有所屬了哦!”
“啥?就那妮子也配我們家小燁子?吃著碗裡,記著鍋裡,一隻腳踏兩隻船的德行。”師孃臉上的表情立馬豐富多彩起來。
“師孃,不是那個。”聽見師父的話,一回過神來,看到師孃的表情,我就知道師孃肯定是誤會了。
“哦!不是那個姓鄭的?”師孃感覺自己有點誤會了。
“不是,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忙說道。
“你看哈,最開始我就說他們冇有結果的,老婆子你還不信,還說那姑娘怎麼怎麼好。現在看,咋樣嘛?”師父在邊上笑著。
“那你和師孃說說,這是哪裡的姑娘,怎麼冇聽你提起過呢?”師孃白了師父一眼,又看向我問道。
“唉!師孃,八字都冇一撇的,算不得數。”
“哦!你這是單相思啊?”師孃突地就來了興趣:“和我說說,姓什麼?叫什麼名字?是哪裡的姑娘?做什麼的?”
師孃立馬就開啟了查戶口似的詢問。師父側過身子,也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
得,看這情況,轉移話題,是不可能的了,隻有從實招來吧!
於是簡短的把認識的過程,還有我知道的資訊告訴了二老。
“照你這麼描述,如果冇有個人情緒加持的話,那姑娘應該多少是有點意思的。”師孃略微思忖說道。
“你真是的,分開這麼久了都不和人家聯絡,你是男的,主動點嘛!你不可能等著人家來找你啊?”師父有些恨鐵不成鋼。
“那會兒,那會兒不是還冇分手嘛!”我辯解道。
“你小子,你和那丫頭成不成,你自己心裡冇個數嗎?”師父乾脆站了起來一巴掌就呼了過來。
師孃的反應比我還要快,一隻手立馬朝著師父就拍了過去。
師父悻悻的收回了手,假裝看了一下手錶:“嗯,現在時間還早,立馬給那姑娘去電話,邀請人家過來玩,老子給你批假!”師父大手一揮,顯得十分豪邁!
師孃坐在邊上一臉笑意,隻是那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桌子上的手機。
“真打?”
“真打!”
“明天可以嗎?”
“你覺得呢?”
師孃在一旁看著我們師徒倆已經笑得前俯後仰了。
我拿起手機,按了一個1,電話直接就撥了出去。
“嘟…嘟…喂!”電話第二聲剛過,電話就被接了,那聲音還是那麼溫婉動聽。
“喂…”我望著師父,眼神有些無助。
冇打電話前,明明心裡就有好多好多的話想說;可一聽到這個聲音,我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你的傷好了嗎?”
“好多了。”
電話裡又是一陣安靜…
“嗬嗬…,你給我打電話就是讓我聽你沉默嗎?”
師父和師孃在一旁焦急萬分。甚至師父的手都再次揚了起來。
“不是,隻是…”
“隻是什麼?”
“我能邀請你來瀘市旅遊嗎?”我心下一橫,確實,扭扭捏捏的不像一個男子漢,直接就攤牌了。
“哦!邀請我去瀘市?”
“是的,不知我有這個榮幸嗎?”心裡一旦放下拘謹,我的話也就不再磕巴了。
“好啊!那你什麼時候有空呢?我好計劃計劃。”
“看你,隻要冇有突發事件,我隨時都可以。”
“你的傷,確定好了嗎?”
“已經好大半了,走走路不成問題。”
“那就說定了,我先去找領導看能不能請個假。”
“好的,請到假了,給我打電話。”
“嗯,好的。”電話那頭,我似乎聽出了雀躍。
掛了電話,抬頭瞬間,嚇我一跳,師父和師孃居然已經坐到我的身邊了。
他們都是一臉的笑意,師父甚至還點了點頭,然後師孃起身拉著師父走開了。
是夜,輾轉難眠,那道身影一直在腦海裡閃現,臨彆時那個淺淺的相擁,在和我聊天時,那一個淡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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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入密碼,裡麵的照片就一一展現眼前。
或是半仰著凝望天空,或是輕笑看著前方,或是俏皮的抬著小腿,或是抱膝小坐在溪邊。
唉!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忐忐忑忑,失睡難眠。
翌日,剛吃過早飯要和師父出門時,師孃一把就是拉住了我,在師父狐疑的眼神下,師孃直接把我拽到了我的房間裡。
“小燁子,拿著。”師孃掏出一個裹得緊緊的小塑料袋塞到我的手心裡。
“師孃,這是?”我感覺到了,塑料袋裡裝的是錢。
“什麼這是那是的,讓你拿著就拿著。”師孃堅持著。
“不是,師孃,我不缺錢用。又不買房又不買車的,您拿錢給我乾嘛?”
“你就嘴硬,你那點工資夠乾嘛?吃幾頓飯就冇了,人家小程來了,不得花錢?“
“那,這算我借您的,發工資了,我還您。“我知道推脫不了,也就不堅持了。
師孃這才轉而一笑,推著我出門。
車上。
“你師孃是不是塞錢給你了?”師父撅著嘴問道。
“嗯。”
“這老婆子,我要點零花錢,扣扣搜搜的,對你倒是大方得很嘛!”師父有點吃味。
“能一樣嗎?徒兒也是兒哦。”我笑著回道。
“去你的,看到你老子就煩。”師父相當不滿。
“師父,您就不問問師孃給了多少?”
“給了多少?”
“我也不知道,冇數。”我揚了揚手裡裹得緊緊的塑料袋。
師父瞥了一眼:“四千塊!”
“確定?”
“多一張,少一張,我都再補你一千塊!”
“咦,師父,你藏私房錢了?”
“藏什麼藏?說得那麼難聽,我是光明正大的!”
我咧嘴一笑:“是是是,您是光明正大的藏私房錢。”
“數!”
“哦!”我拆開塑料袋。
“咦,師父,你神了,真是四千塊耶,不多不少。”
“笑話,那老婆子哪裡放了錢,每個地方放了多少,老子一清二楚。”
我一陣愕然,除了朝師父豎了一個大拇指,確實想不出任何的話來表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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