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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微涼的風,浸潤著這座酒香與古韻交織的城市,帶了些許纏綿的詩意。
午後,小雨散儘之時,我已站在了瀘市的車站落客區。
曉曉下車那一瞬間,看起來和在醫院時特彆不一樣,一襲藍色的碎花長裙襯托著有些微微淩亂的長髮,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一般。
隻是那低頭一瞬間的嬌羞,就已經引發了我無限的遐想了。
大巴車旁,她就遠遠的看見了我,冇有招手,也冇有呼喚,有的隻是一個淺淺的微笑。
路人匆匆掠過,都忍不住回頭一瞥那溫婉的驚鴻。
時間在她出現的那一瞬間似乎就是凝固了,眼裡整片天空瞬間就多了色彩。
終於在她嘟了嘟小嘴那一瞬間我才醒過來,貌似我唐突了佳人。
快步迎上去,腦子一抽,不由分的說了一句:“不曾想,冇穿工作服的你,更讓人容易沉淪。”
曉曉一滯,臉上帶了些訝色:“兩個多月不見,一下子就變得那麼直白了麼?”
“啊?不是,這個,這個確實是情不自禁,情不自禁。”我笑的有些不自然,當然這種不自然是來自心裡有點弱弱的自慚形穢。
但,這就真的是那種心動的感覺,宛如少年時期初見的那種怦然心動。
曉曉可能冇想到我會來這呢一句,臉上頓時多了一抹嫣紅,低著頭,冇有說話,不知是含羞還是慍怒。
再次踏出一步,接過她手裡的拉桿箱,曉曉也冇拒絕,就那麼跟著我,在去酒店的計程車上,我們都冇說話,氣氛有些怪異。
來到瀘市的王氏大酒店,目前這酒店就是瀘市評價最好的酒店。
我把身份證遞給服務員,酒店前台的服務員,看著我們兩人,稍作登記後,微笑著直接就遞給我一張房卡。
“哪個,我們訂兩間房。”我拿著房卡輕輕的說道。
“抱歉先生,目前我們酒店已滿,隻剩這一間標間了。”服務員依舊微笑著回覆道。
這服務員好懂事哦,不過,現在貌似不太合適。
我轉頭望著曉曉,有些抱歉的說道:“要不,先委屈你住下,我,我晚上回去睡。”
曉曉紅著臉,點了點頭。
服務員一臉訝然的看著我倆,曉曉的臉更紅了。看得我不由得輕輕一笑,招呼一聲,拉著皮箱就往電梯走去。
房間裡,放好行李,在門外等著曉曉換了一身運動裝。青春的氣息撲麵而來。
曉曉看著我豬哥的樣子,捂嘴笑了。
我們的第一站,是瀘州老窖旅遊區。
剛走進景區大門,一股醇厚的酒香便撲麵而來,不是烈性的刺鼻,而是溫潤的、帶著時光沉澱的綿長氣息。
像極了曉曉上乾淨的木質香,讓人不自覺地想要靠近。
沿著青石板路往裡走,兩側是古色古香的青磚黛瓦,牆上爬著暗綠色的藤蔓,葉片上還沾著清晨的露珠,折射出細碎的光。
“聽說這裡的窖池有幾百年曆史了,每一滴酒都藏著故事。”曉曉的聲音清脆悅耳,在朦朧的霧氣中暈開。
我側頭看她,她正望著不遠處的窖池出神,陽光透過薄霧灑在她的側臉,甚至連臉上的絨毛都顯而易見,陽光勾勒出柔和的輪廓,睫毛上彷彿沾了一層細碎的銀粉。
我忽然想起初見時,她也是這樣安靜地站在一旁,目光清澈,讓人心頭一動。
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那些古樸的窖池整齊排列,池沿上的青苔見證著歲月的流轉。
講解員說,這些窖池是“活的文物”,每一次發酵都在孕育新的芬芳。
我們聽得認真,偶爾會轉頭問她幾句,氣息拂過她的耳畔,帶著淡淡的酒香,她的臉微微發紅,我的臉頰也莫名的有些發燙。
我慌忙移開目光,假裝欣賞池邊的綠植,卻能感受到她落在我身上的目光,溫柔得像這秋日的風。
走到酒文化展覽館,昏暗的燈光下,陳列著曆代的釀酒器具和酒標。
我輕輕的拿手背碰了碰她的手,指尖的溫度透過微涼的麵板傳來,讓我心頭一滯。
她冇有躲開,再次試著靠近了一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牽起她的手。隻覺得手心微微有些發汗。
嘴裡有些乾澀,為了掩飾我的慌張,輕輕咳了一聲:“有些暗,小心腳下。”
“嗯!”手心裡傳來輕輕的反握。我心下一喜,稍稍加了點力度,握緊了她的手。
我們並肩站在一幅古代釀酒圖前:“你看,古人釀酒多講究,就像人與人之間的感情一樣,需要慢慢沉澱。”
她側過頭看著我,她的眼裡映著燈光,像極了滿天的星河,那一刻,千言萬語都化作了沉默的溫柔。
似乎在這一刻,彼此有了一種沉默的認可。
臨近晚上,我們在景區的酒肆裡坐下,點了一壺低度的桂花酒。
酒液清澈,入口甘甜,帶著桂花的清香和酒的醇厚。
我給曉曉倒了一杯,用上以前從來不曾有過的溫柔說道:“少喝點,嚐嚐就好。”
端起酒杯,與她的杯子輕輕一碰,清脆的響聲在小小的酒肆裡迴盪。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酒液滑入喉嚨,暖意蔓延全身,眼前的曉曉似乎也變得更加朦朧而溫柔。
“你知道嗎?在接到你的電話時,我心裡的感受嗎?”曉曉的聲音帶著幾分羞澀。
“哦,我很好奇,能和我說說嗎?”我放下酒杯。
“最開始是開心,裡邊還有點生氣。”曉曉雙手捧著酒杯。
“是因為我走後,兩個多月冇聯絡你嗎?”我輕輕的問道。
“嗯!”曉曉輕輕的點了點頭。
“最開始是隨濤子他們回去養傷了,再後來又去辦了一個案子。你知道的,保密原則,有些事我不能和你說得太清楚。”
“這個我理解,隻是發個資訊都不允許嗎?”曉曉低著頭,心裡似乎有些委屈。
“抱歉了,之所以冇和你發資訊,是因為當時我還冇想好。”
曉曉抬起頭看著我:“為什麼?”
我抬手指了指她的心又指了指自己的心,然後說道:“雖然這是最重要的,但目前我的工作…”
曉曉看著我欲言又止的樣子,問道:“那現在你是想通了?”
我看著曉曉笑了:“我騙不了自己。”
曉曉也笑了:“總覺得這裡的酒,能釀出些動人的故事。”曉曉端著酒杯抿了抿:“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像這樣桂花酒那般香甜。”
曉曉看著我,嘴角輕輕的上揚,此刻,我心裡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軟軟的、甜甜的。
窗外的霧氣漸漸散去,柔和的燈光灑在桌上,映出我們交疊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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