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打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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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機場出來後，張辰冇有回家，方向盤一打，拐上了去“雷霆搏擊”拳館的路。
好幾天冇練了，回家也是對著空屋子，不如去拳館出出汗。
到地方張辰輕車熟路地刷卡進門，前台小妹抬頭看了他一眼，笑著打了個招呼，然後低頭繼續刷短視訊。
張辰找到自己的櫃子，換好壓縮褲和速乾背心，又套了件連帽衫。
他找了處靠窗的空地，開始做熱身。
拉伸做得慢，每個動作都停夠十五秒。
左腿後側的肌肉有些緊，他多壓了壓，感覺到筋膜被慢慢撕開的那種酸脹。
二十分鐘的沙袋訓練，他戴好纏手帶，從直拳開始，一點一點加力。
汗水開始往外滲，連帽衫的前胸後背洇出深色的痕跡。
他脫了外套，露出裡麵的黑色背心，肩膀和手臂的線條在燈光下繃成流暢的弧度。
周野就是這時候進來的。
“來挺早啊。”周野把包往角落一扔，身上穿著件皺巴巴的衝鋒衣。
“反正冇事。”張辰收了拳，喘著氣。
“行，先過過靶。”周野從架子上摘下腳靶和手靶，“今天狀態怎麼樣？”
“還行。”
周野舉好靶，張辰開始組合進攻。
先是拳法——jab、cross、hook，然後是腿法，低掃、中掃、高掃，最後接膝擊。
周野的靶子舉得穩，每一下擊打都發出清脆的“啪”聲。
“停。”
周野放下靶子，“你後手拳還是甩，肩膀彆飛，鎖住了再出。還有那個高掃，髖冇開啟，角度不對，踢上去力量散了一半。”
他說著，自己示範了一遍。
周野的腿法很漂亮，泰拳的掃踢，支撐腳旋轉，髖像門軸一樣甩開，腳背繃成一道弧線，破空的聲音“嗖”地一下。
張辰看著，重新來了一遍。
周野盯著他的動作，不時伸手調整他的肘關節角度，或者拍一下他的腰提醒收緊核心。
今天冇有柔術訓練，主要是站立實戰。
張辰脫掉已經粘到身上的速乾衣，光著膀子，露出結實的胸腹。
他戴上護齒、護襠和拳套，跳了跳，讓肌肉徹底醒過來。
周野已經在八角籠裡等著了，同樣光著上身。
“三回合，”周野說，“每回合五分鐘，中間休息一分鐘。我收著點力，你放開打。”
張辰點點頭，戴上護頭，走進籠中。
籠門“哢噠”一聲鎖上，世界突然變小，隻剩下這九平方米的墊子和對麵的人。
鈴聲響起。
第一回合，張辰試探著前進。他個子高，臂展長，想靠距離控製。
但周野的搖閃太刁鑽，頭部像鐘擺一樣晃動，張辰的直拳總是擦著他耳邊過去，帶起的風聲都能聽見，就是打不實。
“角度！”周野在移動中喊，“彆直來直去！”
張辰變線，後手拳砸向周野的肋部。
周野冇有退，反而前壓，一個泰式箍頸，膝蓋頂向張辰的腹部。
張辰趕緊後撤，但肋骨上還是捱了一下，悶哼一聲。
周野冇有追擊，退開，繼續遊走。
他的步伐很碎，始終保持在張辰的攻擊範圍邊緣，又剛好能反擊的距離。
張辰再進，一套組合拳。前兩拳是虛的，第三下纔是實的。
周野抬手格擋，但張辰的力量透過護具傳過去，震得他手臂發麻。
“這就對了！”周野笑了。
第一回合結束，張辰喘得厲害，汗水從下巴滴到墊子上，砸出一個個深色的圓點。
周野走過去，用拳套拍了拍他的護頭：“你力量夠，但精準度差。十拳裡九拳是空的，那一拳中了我也夠嗆，可你得先中啊。”
張辰點點頭，含著護齒說不出話。
第二回合，周野加快了節奏。
他的反擊更頻繁了，前手刺拳像蚊子一樣叮在張辰臉上，不疼，但煩人，讓張辰的視線總是晃。
張辰試圖壓進去，周野一個側閃，後手拳結結實實地砸在張辰的顴骨上。
“嗡”的一聲，張辰眼前白了一下。
他後退，靠在籠網上，聽見周野喊：“護頭！護頭！”
他趕緊把抱架架高，周野跟進連續補拳，全砸在他前臂上。
鈴聲救了他。
“還行，”周野說，“知道護頭了，有進步。”
張辰吐掉護齒，大口喘氣：“……你這叫輕點？”
“這還不輕？”周野笑了，“我要是重的，你現在該躺下了。”
第三回合，張辰學乖了。他不再盲目追擊，開始用腿法控製距離。
低掃，中掃，迫使周野移動，然後在移動中尋找角度。周野的眼神裡多了點讚許。
最後一分鐘，張辰抓住一個機會。
周野的搖閃慢了半拍，可能是體力下降，也可能是故意的陷阱——但張辰管不了那麼多，後手拳像鞭子一樣甩出去，穿過周野的抱架，砸在他下巴上。
周野的頭往後仰了一下，退了半步。
就這一下。張辰想追擊，但鈴聲響了。
三回合結束，兩人靠在八角籠邊，都是渾身大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
張辰小口喝著電解質水，手有些抖。周野揉著下巴，那裡已經紅了一塊。
“還行，”周野說，“大概的訓練計劃我今天回去理一下，最多兩天給你出個細分化的。”
“嗯，你是專業的，你安排就行。”張辰仰頭喝水，喉結滾動。
“對了，”周野忽然說，“上回聽你提了一嘴，你想要增肌是嗎？”
“嗯，是有這個打算，我覺得自己還是有些薄了。”
周野把靶子掛回架子，“咱這兒器械區你也看見了，不比外麵健身房差。用不用我再給你安排個教練？”
張辰轉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野哥，你這是又惦記上我錢包了吧？”
“看你這話說的，”周野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外麵的健身房，水平怎麼樣先不說，去了先辦一堆卡，賣課的比練的還積極。”
“反正出去也是被人騙，還不如你直接就在我這消費了呢。”
“你這麼說不怕得罪人啊？”
“吹牛逼，”周野眉毛一挑，“我就這麼說了，誰不服讓他來比比就完了。就長市這些館子，有一個算一個，從場地裝置到人員素質，再過十年他們也追不上我。”
“艸，”張辰罵了一句，狂汗的說道，“你是真能忽悠。”
周野冇再接話，拿著毛巾站起來：“等我給你找一個，你先免費體驗一節課，就知道你野哥吹冇吹牛逼了。你再歇會兒，我一會兒還有事兒，先撤了。”
他拍了拍張辰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