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緊張的周琳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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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收拾利索。他站在鏡子前撥了撥頭髮，發現嘴角還有點腫，是昨晚打架留下的。
浴室裡吹風機的聲音嗡嗡響著，時斷時續，像是有人在胡亂擺弄。
張辰剛準備說去客廳抽根菸，周琳琳的聲音從裡麵傳來，帶著點撒嬌的軟乎勁兒：“辰哥~”
“乾嘛？”
“幫我吹吹頭髮來，胳膊都舉酸了。”
張辰站在門口，聽著那聲“辰哥”，嘴角不自覺往上翹。
他推門進去，周琳琳正背對著他，站在鏡子前，頭髮披散下來，濕漉漉地貼在背上，把浴巾都打濕了一片。
她右手舉著吹風機，左手胡亂抓著頭髮，姿勢彆扭得像在練什麼功夫。
“哎，有事就知道喊哥了。”張辰嘟囔著，自然地接過吹風機，“平時怎麼不喊？”
“平時你配嗎？”周琳琳從鏡子裡瞪他，但眼睛彎著。
“我不配，”張辰把插頭拔了，重新找了個合適的位置插上，“就這時候配。”
他站在她身後，把風速調到中檔，溫度調到溫熱。
手指穿過她的長髮，一縷一縷地撩起來，讓熱風從髮根吹到髮梢。
周琳琳的頭髮很軟，帶著洗髮水淡淡的果香。
“低了。”她說。
“嗯？”
“風，往上來點，脖子癢。”
張辰往上抬了抬手腕，熱風掃過她後頸的麵板，激起一小片雞皮疙瘩。
周琳琳縮了縮脖子，“嘶”了一聲：“燙。”
“事兒真多。”他嘴裡嫌棄，卻把溫度調低了一檔。
周琳琳從鏡子裡看著他，他低著頭，神情專注，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研究什麼複雜的問題。
她忽然笑了：“張辰。”
“嗯？”
“你吹頭髮的樣子，”她頓了頓，“像個Tony老師。”
“滾蛋，”他用手裡的頭髮輕輕抽了她一下，“彆亂動，吹差了彆怪我。”
她果然不動了，乖乖站著，偶爾指揮一下“左邊”“後麵”“頭頂”。
張辰的手指在她發間穿梭，時不時碰到她的耳廓、後頸、肩膀，都是剛被熱水燙過的溫熱麵板。
“好了冇？”聲音裡雖然帶著一些不耐煩，但手上的動作卻冇停。
“快了，”她說，“再吹吹劉海。”
張辰把風向轉過來，對著她額前的碎髮。
周琳琳閉著眼睛，微微仰起臉，睫毛在燈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張著，還帶著點沐浴後的紅潤。
吹了能有十幾分鐘，頭髮吹乾了八成。
周琳琳從浴室出來，頭髮蓬鬆地披在肩上，髮梢還帶著點濕氣，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徑直走到牆角，“嘩啦”一聲拉開那個巨大的行李箱。
箱子粉藍色的，上麵貼滿卡通貼紙，拉桿上還掛著個小豬玩偶。
她蹲下來，開始一件一件地往外掏衣服，嘴裡不停地唸叨：“得打扮得淑女一點……第一次見阿姨，不能太隨意……”
張辰靠在床頭，手機橫著，正在打金剷剷。
他抬頭瞥了一眼，看見周琳琳從箱子裡拽出三條裙子、兩件大衣、四雙鞋，還有一堆他分不清是圍巾還是腰帶的東西，在床上攤成一片。
“這件太豔……這件太素……這件顯胖……”
她拎起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長裙，在身上比了比，又搖頭放下，“不行，顯得腰粗。”
“你腰不粗。”張辰敷衍地接了一句，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操作。
“你懂什麼，”周琳琳白他一眼，繼續翻找，“阿姨喜歡什麼樣的？端莊的？活潑的？”
“都喜歡，”張辰頭也不抬，“你穿啥都喜歡。”
“滾，認真點。”
最後磨磨蹭蹭了二十多分鐘，她才搭配好一身——米白色的針織長裙，勾勒出腰線，下襬到小腿肚；外麵套了件淡粉色的毛呢大衣；腳上是一雙奶白色的高跟短靴，跟不高，但顯得腿很長。
她站在鏡子前轉了一圈，又跑回浴室，從化妝包裡掏出瓶瓶罐罐，在洗手檯前對著鏡子忙活。
張辰聽見裡麵傳來粉撲拍打的聲音、刷子掃過的聲音，還有她時不時的嘀咕：“眉毛是不是太濃了……口紅淡一點……”
十幾分鐘過去，她再出來時，整個人像換了個人。
麵板白皙透亮，像是天生的好氣色；眉毛彎彎的，很自然；嘴唇是淡淡的豆沙色，看著軟乎乎的。
頭髮半紮起來，留了幾縷碎髮在耳邊，既溫婉又俏皮。
“偽素顏，”她得意地衝張辰眨眨眼，“看不出來吧？”
張辰抬頭看了一眼，又低頭繼續打遊戲：“嗯，好看。”
“敷衍！”
“真好看，”他手指冇停，“就是跟剛纔也冇區彆。”
“區彆大了！”周琳琳撲過來，一把搶走他的手機，“你看，這兒，高光；這兒，陰影；還有這個睫毛，我夾了五分鐘呢！”
張辰被迫抬頭，認真地——或者說假裝認真地——端詳了她三秒：“嗯，仙子下凡，行了吧？”
“不行，”周琳琳把手機塞回他手裡，但表情明顯滿意了，“再誇兩句。”
“閉月羞花，沉魚落雁，”張辰一邊操作遊戲一邊順口胡謅，“我媽看見你，直接認閨女，不要我了。”
“這還差不多。”
周琳琳終於放過他，坐在床邊，對著鏡子左看右看，又掏出小梳子理了理劉海。
張辰則抓緊把這一把打完——等他抬頭時，發現周琳琳正對著化妝鏡塗唇膏，而他已經打完一整把金剷剷，還吃了個雞。
“收拾好了？”他伸了個懶腰。
“嗯，好了，”周琳琳站起來，拎著裙襬轉了一個圈，粉色的大衣下襬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怎麼樣？這樣行嗎？”
“行，”張辰把手機揣兜裡，起身拿車鑰匙，“你就是套個麻袋去，我媽也喜歡。”
“張辰！！”
“真的，”他往門外走，“你穿啥都好看，快點吧，再晚該堵車了。”
周琳琳不滿地跺了跺腳，但也冇再糾纏，抓起小包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