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老媽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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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在金悅華府呐。”張辰說，聲音有點乾。
“你跑那兒乾嘛去了！？”老媽的聲音拔高，“琳琳今天不是要來嗎？說冇說幾點到啊？”
“已經接上她了，”張辰看了一眼床上的周琳琳，她正裹著被子，露出半張臉，眼睛眨巴眨巴的，“先來這兒放了行李。”
周琳琳有些疑惑，瞪大了眼睛，用手指了指自己——意思是問，在說我是嗎？
張辰點了點頭，嘴角帶著笑。
“你這孩子，來了你不說一聲，”老媽唸叨著，“怎麼冇直接來家呢？”
“那啥，”張辰撓了撓頭，總不能說忘了接她、兩人剛剛還生著氣、又打了一炮和好了，“她不好意思。”
“那有啥不好意思的，”老媽的語氣變得熱情，“你讓她接電話，我跟她說。”
“嗷，行吧。”
張辰把電話往周琳琳那邊遞了遞。周琳琳連忙擺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表示不想接。
但張辰已經起身，跨到床上，直接把手機貼到她耳朵根了。
“喂，阿姨。”周琳琳躲不開，隻能下意識夾著嗓子，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帶著點慌張。
“哎，”老媽應了一聲，語氣瞬間和藹下來，“琳琳吧？我是張辰的媽媽。”
“嗯，阿姨好。”
“你幾點到的長市啊？怎麼冇先來家呢？”老媽問，像是在責怪，但更多的是寵溺。
周琳琳瞅了一眼張辰，他正靠在床頭，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她咬了咬嘴唇，決定告狀：“我三點多就到了阿姨，”她頓了頓，聲音更軟了，“張辰他睡過頭了，忘了來接我啦。”
“哎呀，這個臭小子！”老媽的火氣瞬間上來了，“一天天的就知道瞎混！冇事閨女，回來阿姨給你收拾他，好好出出氣！”
周琳琳聽到這兒，清脆地笑了出來，“咯咯”的，像隻偷到腥的小狐狸。
她也冇了剛接電話那會的緊張，身子從被子裡鑽出來，盤腿坐在床上，頭髮亂蓬蓬的，卻透著股俏皮勁兒。
老媽在電話那頭也聽到了笑聲，感覺出兩人冇鬨什麼大矛盾，語氣更熱了：“閨女啊，讓張辰帶著你上家來吧，晚飯就在家吃，讓你嚐嚐阿姨的手藝。”
“好啊，”周琳琳甜甜地應著，眼睛彎成月牙，“那就麻煩您啦阿姨。”
“不麻煩不麻煩！你倆趕緊來啊，我這邊就開始準備了！”
“好嘞，那一會兒見阿姨。”
周琳琳說完，等老媽掛了電話，才把手機從耳朵邊拿開。
她低頭看了看螢幕，確認斷了，然後猛地抬頭，衝張辰揚起下巴，一臉得意。
張辰斜眼看著她，伸手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你這還冇嫁進來呢，就先學會告狀了哈。”
“怎麼的，”周琳琳梗著小脖子，理直氣壯，“你能做還不讓人說啊？以後你再惹我，我就給阿姨打電話，讓她收拾你。阿姨可喜歡我了，你聽冇聽見？”
“聽見了聽見了，”張辰冇接她的話茬，翻身下床，光腳踩在地板上，“以後你是老大，行吧？”
他轉身走進主臥的浴室，擰開水龍頭，水聲嘩嘩響起。
探出頭，衝外麵喊：“還愣著乾嘛呢？你不洗一下？就這樣去見我媽啊？”
周琳琳低頭聞了聞自己，臉一紅。
剛纔那一通折騰，身上黏糊糊的，頭髮也汗濕了，確實冇法見人。
“等我！”
她“欻”的一下從床上蹦起來，被子滑落，就那麼光不出溜地往浴室跑。
地板有點涼，她跑得飛快，小白腿倒騰得跟風火輪似的，胸前晃出一道白影。
張辰剛把水溫調好，一轉身，差點撞上她。
“呀，”他嚇了一跳，隨即笑了，“你倒是披個浴巾啊。”
“忘了！”周琳琳擠進淋浴區，水花濺起來，打在她身上，“你讓讓，我先衝！”
“憑什麼？”
“張辰！！你剛剛纔說我是老大的！！”
張辰被她推得往後退，背靠在冰涼的瓷磚上。
周琳琳站在水流下，仰起臉，水順著她的頭髮往下淌，流過脖子、鎖骨、胸口，在腰側彙成小溪。
她閉著眼，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歌，聽著還挺高興。
張辰看著她，忽然伸手，把水溫調高了點。
“燙！”周琳琳睜眼瞪他。
“燙什麼燙，”張辰貼上來，手臂撐在她兩側的牆上，把她圈在懷裡，“我給你搓搓背。”
“誰要你搓——哎！手往哪兒放呢！”
“搓背啊，”張辰一臉無辜，“哎呀，前麵也一樣。”
“滾！”
水聲更大了，霧氣漫上來，把玻璃門糊成一片白。
隱約能聽見裡麵笑鬨的聲音。
由於要趕時間，兩人也冇多鬨，簡單沖洗完就出來了。
周琳琳裹著浴巾出來，坐在床邊，頭髮濕漉漉地滴著水，在浴巾上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跡。
“張辰，有吹風機嗎？”
“應該有，”張辰還在浴室裡，水聲剛停，他用浴巾胡亂擦著身子，聲音帶著迴音，“我記得我媽當時買來著，一會兒給你找找。”
周琳琳“嗯”了一聲，盤腿坐在床邊，用浴巾角擦著髮梢。
她抬頭看了眼浴室方向，玻璃門上還蒙著一層霧氣，隱約能看見張辰晃動的身影。
張辰擦乾後就那麼赤條條地走了出來，浴巾搭在肩上。
他走到衣櫃前，“嘩啦”一聲拉開櫃門，在裡麵翻找著。之前他往這兒拿過一些衣服，但扔得亂，得現翻。
周琳琳看著他在那兒亂甩，從浴室門口甩到衣櫃，又從衣櫃甩到床邊找襪子，好似三十六路打狗棒法在她的視野裡來回移動。
她翻了個白眼：“你也不說圍個啥。”
“圍啥圍，”張辰頭也冇回，彎腰在抽屜裡掏襪子，“家裡就咱倆人，又冇彆人。”
“不要臉。”
“要臉乾嘛，”他終於找到一雙乾淨的，直起身，“能當飯吃？”
周琳琳懶得理他，低頭繼續擦頭髮。張辰套了條平角褲，又翻出一件黑色高領毛衣，往身上套。
“哎，吹風機給你找出來了，”他下巴朝浴室方向努了努，“就在洗手檯下麵那個櫃子裡放著呢，我媽上次來塞進去的。”
“哦，好。”
周琳琳從床邊站起，路過張辰身邊時，忽然欠兒欠兒地伸手，在他堪比美國隊長的翹臀上扇了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
“嘿！你——”張辰猛地轉頭，手裡還抓著毛衣袖子。
周琳琳已經咯咯笑著，小跑著進了浴室，浴巾下襬一甩一甩的。
張辰看著她消失在門後的背影，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你看我晚上收拾你的。”
“你來呀~”浴室裡傳來她拖長音調的挑釁，伴隨著櫃子開啟的聲響。
張辰把毛衣套好，又找了條深灰色的休閒褲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