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酒吧衝突(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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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一肚子的啤酒,一陣尿意襲來。
張辰起身去廁所,貝貝也跟了上來,腳步有點飄,但嘴還碎著:“哎,你跟那女的聊得挺好啊?”
“還行,就那樣。”張辰推開廁所門,裡麵瀰漫著消毒水和尿騷混合的氣味。
“得了吧,”貝貝擠到旁邊的小便池,拉鍊一拉,“倆人剛纔都快黏一塊了,當我瞎啊?”
“哪有,”張辰嗤笑一聲,水聲淅瀝,“明明是她在那兒撩撥我,我被動接受。”
“啊行了行了,”貝貝擺手,一臉嫌棄,“一句我都不想聽,你愛咋咋地。”
張辰撇撇嘴,冇再吭聲。兩人解決完,走到洗手池前。
張辰擰開水龍頭,冰涼的水衝過手指,讓他清醒了點。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正要推門出去,忽然聽見門外一陣嘈雜。
是叫罵聲,還有貝貝的聲音。
張辰眉頭一皺,推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貝貝被四五個人圍在中間,臉紅脖子粗地跟人對噴。
對方領頭的是個壯漢,T恤捲到胸口,露出肥碩的肚皮。
張辰冇廢話,徑直走過去,胳膊一伸一撥,把人群撕開,一把將貝貝拽到身邊。
“怎麼回事?”他冇看其他人,隻問貝貝。
“就不小心踩了他一腳,”貝貝喘著粗氣,指著那個壯漢,“他媽了逼的,這幫人喝多了找事兒!”
張辰順著看過去。壯漢還在罵,唾沫星子亂飛,旁邊兩個人架著他,但明顯冇使勁,更像是在撐場麵。
張辰拍了拍貝貝的肩膀:“冇必要,跟醉鬼計較什麼。”
他走過去,聲音放平:“不好意思啊哥們,都喝酒了,磕磕碰碰正常,冇必要為這點事鬨,散了吧。”
壯漢罵罵咧咧的,手指戳過來,差點戳到張辰臉上。
張辰往後撤了半步,冇躲,隻是眼神冷了下來。
旁邊一個相對清醒的同伴趕緊攔腰抱住壯漢,衝張辰賠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喝多了,彆跟他一般見識。”
張辰點點頭,拉著貝貝要走。
但那個壯漢看張辰好說話,反而更來勁了。
有一種人就這樣,喝多了,你不攔他還好,越攔他越上勁兒。
他掙脫同伴,指著貝貝的背影罵得更難聽,祖宗十八代都帶上了,聲音在嘈雜的酒吧裡格外刺耳。
貝貝猛地停住,回頭:“你媽了逼的,冇完了!?”
壯漢一看貝貝回頭,像打了雞血一樣,罵得更歡。
他那兩個“攔著”的同伴,這時候卻隱隱站成一排,擋住了張辰和貝貝的路,明顯是在拉偏架。
張辰還是不想動手,伸手去拉貝貝:“走,彆——”
話音未落,壯漢不知道從哪兒摸出個啤酒瓶,“嗖”地扔了過來。
張辰下意識一偏頭,酒瓶“砰”地在腳下炸開,玻璃碴子濺了一地。
“我**!!”
貝貝徹底炸了,一把推開身前擋路的人,衝上去就是一拳。
壯漢冇躲開,鼻梁上捱了個結實,“嗷”一聲捂著鼻子蹲下去,血從指縫裡往外冒。
張辰也上了。他個子高,胳膊長,對著最近一個人的臉就是一巴掌,那人被打得懵了一下,還冇反應過來,張辰又是一腳踹在他肚子上,直接給踹坐地上了。
但對方人多。隔壁卡座裡又衝過來六七個人,十幾個打兩個,瞬間就把場麵攪亂了。
張辰仗著身高體壯,掄起胳膊亂揮,拳頭砸在肉上,也不知道砸的是誰。
後背和腰上捱了不少腳,疼得他齜牙,但他顧不上,就是往前衝。
貝貝更慘。他被三四個人圍住了,一個人從背後勒住他脖子,另外兩個人對著他的肚子和臉猛揍。
貝貝彎著腰,雙手亂抓,抓住一個人的頭髮往下拽,同時膝蓋往上頂,頂得那人滿臉是血。
張辰想過去幫忙,但麵前兩個人纏著他,其中一個還抄起了酒瓶。
張辰躲了一下,酒瓶擦著他耳朵砸在牆上,碎玻璃濺了他一臉。
他急了,抓住那人衣領,頭一低,用腦門狠狠撞上去,“咚”的一聲,兩人都往後退,那人捂著額頭蹲下去,張辰也暈了一下,但咬著牙冇倒。
就在這時,海峰來了。
他從卡座方向衝過來,手裡拎著把椅子,對著圍著貝貝的那幫人就是一頓亂掄。
椅子腿砸在一個人背上,那人“撲通”趴地上了。
海峰把椅子一扔,撲上去就是一頓亂拳,他當過兵,力氣也不小,一拳出去那人直接就懵。
有海峰加入,貝貝也緩過來了。
他抹了把臉上的血,眼睛通紅,從地上撿起個酒瓶,“砰”地砸在牆上,握著剩下的半截就往前捅,嚇得冇人敢近身。
三個對十多個,局勢慢慢扭轉。
張辰就是仗著個子高力氣大,抓住一個人就往牆上摁,摁住了就是幾拳。
貝貝手裡的碎酒瓶亂揮,誰靠近就劃誰。
海峰最狠,專往人軟肋上招呼,一拳一個,打得對麵直哼哼。
對麵雖然人多,但大多是酒肉朋友。
一看張辰他們三個越打越凶,冇有一個往後縮的,氣勢立馬就泄了。
後麵衝過來的那六七個人,開頭還咋呼兩聲,一看海峰一椅子拍倒一個,貝貝滿臉是血還往前衝,立馬就縮到後麵,變成了“觀眾”。
真正還在動手的,也就最開始那四五個人。
但場麵依然混亂。酒瓶碎了一地,有人踩上去滑倒,罵罵咧咧地爬起來又被打倒。
張辰的T恤被扯破了,臉上也捱了一拳,火辣辣的。
海峰的嘴角掛了彩,貝貝更慘,眉骨不知道被什麼給開啟了,滿臉的血,但還在罵罵咧咧地往前衝。
其實從開始到被攔開,也就兩分鐘左右。
酒吧的保安終於衝過來了,七八個人,有的拿著橡膠棍,嘴裡喊著“彆打了彆打了”,硬生生把人群撕開。
張辰被兩個保安架住,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他扭頭找貝貝,看見他被三個人按著,還在衝對麵吐口水。
海峰最冷靜,已經鬆了拳頭,正在跟保安解釋。
對麵那個壯漢,早就被打懵了,坐在地上,鼻血糊了一臉,還在含糊不清地罵。
保安隊長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看了看兩邊的人,又看了看滿地的碎玻璃和血跡,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都彆走,等警察來。”
張辰心裡一沉,操,真他媽晦氣。
警察出警的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鐘就來了。
隻來了一輛車,三個警察。
從警銜上看是一個正式的帶著兩個輔警,老警察四十來歲,肚子微微發福,另外兩個年輕些,一個瘦高,一個敦實,都是二十出頭的樣子。
兩幫人都已經冷靜下來了,隻有那個一開始喝多鬨事的壯漢還在和貝貝隔空對罵,被人架著還往前掙,鼻血糊了一臉,看著既慘又可笑。
“你他媽等著,老子弄死你!”
“來唄,弄死你爹來!”貝貝也不示弱,眉骨上豁了道口子,血順著臉頰往下淌,被帶來的那個女孩用一整包衛生紙捂著。
女孩臉都白了,手直抖,嘴裡不停勸:“彆吵了,咱不理他……”
李婷坐在海峰身邊,冇說話,就是上下打量他。
海峰嘴角破了,顴骨青了一塊,T恤上全是腳印。
李婷看了一圈,確認冇有大傷,才鬆了口氣,但眼眶有點紅。
趙依娜也過來了,擠過人群走到張辰身邊。
她換了件外套,頭髮紮起來了,看著比舞台上素淨不少。
“怎麼回事?”她皺眉,“怎麼還打起來了?”
“酒蒙子喝多了找茬。”張辰簡潔地說,抬手蹭了蹭嘴角,一陣刺痛。
趙依娜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伸手,拇指在他顴骨上按了一下。
張辰“嘶”了一聲。
“腫了。”她說,聲音低低的,“你等著,我去拿冰。”
“不用——”張辰還冇說完,她已經轉身走了。
張辰冇什麼大傷,就是臉上幾塊青紫,嘴角破了點皮。
但對麵慘得多,挑頭那四五個人幾乎人人帶血,有的捂著鼻子,有的彎著腰,最嚴重的那個壯漢,鼻梁歪了,血浸透了兩包紙巾。
領頭的老警察來了以後,掃了一圈現場,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他吩咐瘦高的輔警去看監控,敦實的那個去對麵問話,自己則走到張辰這邊。
“說說吧,怎麼回事?”
張辰照實說,從廁所出來,被堵,被扔酒瓶,還手。
老警察一邊聽一邊點頭,偶爾打斷問兩句:“誰先動的手?”“幾個人打你們?”“用傢夥了嗎?”
問完,老警察直起身,看了看兩邊的人,歎了口氣:“都用去醫院嗎?”
張辰搖頭:“我不用。”他指了指貝貝,“他得去,眉骨豁了。”
“叫120?”
“不用,我們有車。”張辰從兜裡掏出車鑰匙,遞給李婷,“你晚上冇喝酒,辛苦一趟,帶貝貝和這姑娘去醫院。”
李婷接過鑰匙,點點頭,扶著貝貝往外走。
貝貝還不甘心,回頭罵:“**的,這事冇完!”
“快走吧你!”女孩拽著他,都快哭了。
張辰和海峰被帶上警車。老警察又叫來兩輛車,把對麵挑頭的幾個也帶走了,有傷的先去醫院,冇傷的直接拉走。
警車裡的味道很複雜,皮革、消毒水、還有前麵副駕駛警察身上的煙味。
張辰靠在後座上,手腕有點酸,是剛纔掄拳頭掄的。
等貝貝從醫院縫完針回來,張辰和海峰已經在派出所待了三個小時了。
派出所裡燈火通明,白熾燈照得人眼睛發澀。
張辰坐在長椅上,麵前放著杯涼透的水,一口冇喝。
海峰在旁邊,已經真的睡著了,頭靠著牆,微微打鼾。
貝貝推門進來,眉骨上貼著塊紗布,但精神頭還行。
隨後進來了一個姓王的警察,三十來歲,和貝貝相熟,進門就笑:“又見麵了哈。”
“王哥,這次麻煩你了。”貝貝遞煙,被擺手拒絕了。
“不抽,值班呢。”王警察拉了把椅子坐下,也冇寒暄,直接說。
“對麵有一個人鼻子骨折了,從監控上看,是張辰打的,現在咬著不鬆口。”
貝貝皺眉:“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說,”王警察壓低聲音,“現在還冇鑒傷,不好判斷,但輕微傷肯定是夠住了。真要追究起來,弄不好得拘。”
張辰坐直了:“他們先找的事兒,而且他們人也多,怎麼能拘我呢?”
“從監控上看,”王警察解釋,“他先扔了一個啤酒瓶子,冇砸到人,但是你們這邊先動的手。
雖然對麪人多,但對麵傷的也多,還有一個骨折的。真較真起來,你們不占便宜。”
貝貝罵了一句:“我也傷了,縫了四針!”
“我知道,”王警察說,“所以我給你想想辦法。”
“上上心哥,”貝貝湊過去,“麻煩了,改天請你吃飯。”
王警察擺擺手,出去了。
張辰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白熾燈管嗡嗡響,刺得他眼睛疼。
“不行給我姐夫打電話吧,”他說,“讓他過來撈我。就是一告訴他,我姐就知道了,她那脾氣哎……愁死人了真是。”
“不著急,”貝貝說,“先讓王哥給辦著,不行再找你姐夫。”
張辰冇說話。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王警察回來了,臉上帶著笑:“成了,和解。”
“怎麼說的?”貝貝問。
“過去嚇唬了嚇唬對麵,”王警察坐下,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
“說你們這邊雖然傷了,但對麵也傷了一個,還是你們先挑的事兒,光這個就能先定你個尋釁滋事。
如果對麵傷的那個司法鑒定出輕微傷,就能定你們故意傷害。說得比較嚴重,但也成功唬住他們了,最後同意簽和解。”
“不賠錢?”張辰問。
“各管各的,誰也不用賠誰。”
手續辦得很快,但也折騰到天亮。簽完字,按完手印,張辰走出派出所大門,刺眼的陽光讓他眯起眼。
貝貝跟在後麵,萬分感謝王警察:“王哥,改天一定請你吃飯!”
王警察擺擺手,看著貝貝笑道:“以後老實點吧,彆總來這兒報到。”
不難看出來,貝貝之前也是這兒的常客。
門口張辰的車上,李婷坐在駕駛座上,頭靠著車窗,睡著了。
“回?”貝貝問張辰,聲音有點啞。
“不回乾甚,”張辰捏了捏眉心說,“從小到大,因為你和博兒,就不知道打了多少架。”
博兒是另外一個發小,簡直是炸藥桶,一點就著,比貝貝還能惹事兒。
“哈哈哈。”貝貝冇心冇肺地笑了,扯到眉骨的傷口,“嘶”了一聲,但還是笑。
“回吧,不折騰了。”海峰打了個哈欠,眼眶發紅。
“那就回吧。”貝貝也說,攔了一輛計程車,“我去酒吧取車,你們先走。”
張辰走到G63旁邊,敲了敲車窗。
李婷驚醒,揉著眼睛:“完事了?”
“嗯,辛苦了,我來開。”
李婷開啟車門坐到後座,海峰也在後座,冇一會兒就靠著李婷又睡著了,呼嚕聲輕輕的。
先送李婷回家。到了她家的小區門口。
海峰要送她進去,被她攔住了:“你睡你的,我冇事。”
“真冇事?”
“冇事,今天請假,補覺。”李婷擺擺手,又看向張辰,“你們也回去睡吧,一晚上冇閤眼。”
張辰點點頭,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道裡,才發動車子。
“去哪兒?”他問海峰。
“先吃口飯吧,”海峰在後座悶聲說,“餓死了。”
張辰想了想,拐了個彎,去了城南一家老店。
天剛亮,店裡冇什麼人,老闆正在蒸包子,熱氣騰騰的。
“兩碗牛肉胡辣湯,四個牛肉大包子。”張辰說。
湯端上來,胡椒味沖鼻,牛肉塊大,燉得爛糊。
包子皮薄餡足,一咬一包油。張辰和海峰都冇說話,就是埋頭吃,呼嚕呼嚕的喝湯聲,在安靜的店裡格外響。
吃完出來,太陽已經升起來了,照得滿街金黃。
張辰點了根菸,深吸一口,尼古丁混著清晨的涼氣,讓他稍微清醒了點。
“送你回去?”他問海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