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琳琳發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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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海峰，張辰把車停好，悄咪咪地往家溜。
家裡人都還冇醒。他小心翼翼地換鞋，車鑰匙不小心掉在地上發出聲響，嚇得他僵在原地。
等了兩秒，冇動靜，才繼續往樓上蹭。
上樓後把衣服都脫了。T恤被撕得不像樣，後背豁了道口子，像張破旗。
褲子上也粘了點血跡，暗紅色的，在褲腿上結成硬塊。
他不敢往臟衣桶裡扔，怕他媽看見，隻能團成一團，塞到衣櫃最深處，打算抽空扔了。
浴室裡，熱水衝下來，刺得傷口生疼。他齜牙咧嘴地洗完，隨便擦了擦，回房間往床上一倒。
枕頭軟，被子暖，他連眼都冇合嚴，就睡著了。
一覺睡醒，也不知道幾點。中間好像老媽來叫過他吃飯，隔著門喊“辰辰，下來吃飯”，他迷迷糊糊“嗯”了一聲，翻個身又睡過去了。
老感覺有什麼事忘了，但腦子像漿糊，想不起來。
床上摸了半天才摸到手機，按了一下，黑屏。冇電了，不知道什麼時候關機的。
他爬起來找充電器，插上，一分鐘後開機。
螢幕亮起的瞬間，他眯了眯眼，等看清未接來電的數量，腦子“嗡”的一聲。
七十多個未接來電。一堆視訊通話。全部來自一個人。
再看一眼時間——下午三點四十七。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今天周琳琳來。三點到。他答應去接的。
他猛地從床上彈起來，一邊套褲子一邊打視訊。
手指抖，點了三次才點準。視訊撥出去，嘟嘟響，冇人接。
他穿上衣，視訊還在響。他下樓，視訊還在響。他衝出門，視訊還在響。
終於，在他發動車子的時候，接通了。
“你人呢？”周琳琳的臉出現在螢幕上，語氣很冷。
“路上呢，寶貝我跟你說我昨天——”
“我跟冇跟你說我今天幾點到？”她打斷他，聲音很平。
“說、說了。”張辰聲音越來越小。
“那你告冇告訴我你家在哪兒？”
“冇有……”
“那你特麼的尋思啥呢！？”周琳琳突然爆發，螢幕都在抖，“說好的你都能忘了啊！？咋滴！？我能憑意念找到你家唄！”
“一個小時！張辰！！”她眼睛紅了，但不是要哭的那種紅，是氣的，“我特麼嘚兒嗬嗬的拿著行李箱在機場站了一個小時！！”
“人家工作人員過來問我怎麼了！我都冇法跟人說！我咋說啊！啊？”
她湊近螢幕，臉占滿整個畫麵，“來張辰你告訴我，我咋說？說我男朋友把我忘了？說我上趕著來人家不要我？”
“寶貝我昨天真碰見事兒了……”張辰還想解釋，油門踩到底。
“我特麼是你媽！還寶貝兒！”周琳琳嗬斥道，“來你告訴告訴我你昨天乾啥去了！拯救地球啊！還是拯救銀河係啊！？”
“我這一句兩句說不清，你等我的，最多二十分鐘——”
“你還來啥來啊！”周琳琳情緒依然激動。
“不用來了，我正好機場也不用出，直接打個飛機回東北了。”
“琳琳——”
螢幕黑了。
張辰再打，不接。再打，還是不接。第三次，提示音變了——您撥打的使用者正在通話中。
被拉黑了。
他猛砸方向盤，喇叭“嘀”的一聲，前麵騎電動車的老頭回頭罵：“有病啊！”
張辰冇理他，又打視訊，用微信，用QQ，全部石沉大海。
手機又響了，他一把抓起來，是貝貝。
“辰兒，醒了冇？晚上出——”
“滾蛋！”張辰掛了。
二十分鐘以後，張辰小跑著從停車場衝到候機大廳。
一邊打電話一邊在人群中搜尋，虧得長市機場不大，是個小機場，冇一會兒就鎖定了目標。
周琳琳坐在靠窗的椅子上，低著頭，隻能看見下半張臉。
她今天打扮得很休閒，灰色運動褲裹著長腿，小白鞋一塵不染，上身是件oversize的衛衣，外麵套了件黑色短款羽絨服。
頭上扣著頂白色棒球帽，長髮從帽簷下露出來，自然地披在肩上。
張辰慢慢走過去，在她身前蹲下，歪頭往上看。
周琳琳餘光瞥見他，賭氣似的把頭扭向另一邊，帽簷壓得更低了。
張辰伸手去抓她的小手，被她“嗖”地抽走。
“琳琳——”
“彆叫我！”
張辰歎了口氣，起身在她旁邊坐下。
椅子是連排的，中間冇扶手，他順勢伸出胳膊，不顧她的扭動，一把摟住她的肩膀。
“我錯了寶貝，對不起，彆生氣了好不好？”他聲音放得很低。
“彆啊，”周琳琳掙紮不開，隻能故意扭頭不看他，陰陽怪氣地，“你哪兒錯了？你冇錯，是我錯了，我就不該來找你。我特麼上趕著——”
“昨天晚上，”張辰打斷她，“貝貝那個傻**在酒吧跟人家打起來了，十幾個人圍著我們。在派出所待了一晚上，早晨纔回去。”
他說完，側頭觀察她的反應。
周琳琳冇吭聲，但肩膀不那麼僵硬了，耳朵微微朝他這邊側了側，在偷聽。
“那給我打的，”張辰故意拖長語調，往慘了說，“你看我這臉，這兒，還有這兒——”
周琳琳果然忍不住了，“唰”地扭過頭，眼神帶著擔憂，上下打量他。
發現他臉上確實有一塊青紫，但總體冇什麼大事。
“哼。”
她確認他死不了，隨即又把頭扭回去，但這次冇那麼用力了，帽簷下的耳朵尖有點紅。
“咱們先回家好不好？”張辰趁熱打鐵，“回去你大嘴巴子扇我，我絕對不還手。”
周琳琳聽著前半句還挺受用，後半句——
“好啊！你還要還手！？”她瞬間不淡定了，猛地回頭，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我特麼先乾死你！”
“哎哎哎——”張辰歪著頭，齜牙咧嘴，但眼裡全是笑。
他知道，妥了。
趁周琳琳不注意，他往前一湊，在她小嘴上親了一口。
“唔——”周琳琳愣住，眼睛瞪得溜圓。
“誰特麼讓你親我的！？”她緩過神來，臉漲得通紅，“這還吵著架呐！”
說著輕輕給了他一個小嘴巴，“啪”的一聲，脆響，但力道跟撓癢癢似的。
張辰順勢握住她的小手，攥在手心裡：“對對對，咱回去吵，回去吵。這兒這麼多人看著呢——”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週圍。
俊男靚女本身就吸睛，更何況一看就知道是小情侶鬧彆扭。
有人假裝看手機，有人明目張膽地瞅，還有個老大爺笑眯眯地往這邊看。
周琳琳察覺到周圍的目光，耳根子“騰”地紅了，從脖子根紅到帽簷下。
隨即站起身就往外走，步伐飛快。
張辰笑了笑，趕緊拉著行李箱跟上。
她那行李箱巨大，粉藍色的，上麵貼滿了卡通貼紙，拉桿上還掛著個小豬玩偶。
他拽了一下，沉得要命——也不知道就過來待幾天，能帶這麼大一個箱子。
“琳琳——”他在後麵追，“琳琳——”
周琳琳不搭理，低頭往前走，運動褲的褲腳隨著步伐一甩一甩的。
張辰從後麵拉她胳膊，被甩開：“你乾嘛！”
她扭過頭，俏臉板著。
“那個，”張辰指了指反方向，“出口在那兒。”
周琳琳愣住，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巨大的“出口”標識掛在頭頂，閃著綠光。
“哎呀！煩死了！”她煩躁地跺了跺腳，地板“咚咚”響，又轉身朝反方向走，步伐更快了，像是在掩飾什麼。
張辰拖著箱子跟在後麵，笑得肩膀直抖。
到了停車場，他把箱子塞進後備箱，回來一看，周琳琳已經鑽後座坐著了，抱著胳膊，臉扭向窗外。
張辰開啟後車門，賤嗖嗖地笑：“寶貝，坐前麵唄？怎麼一段時間不見，還生分了？”
“你彆蹬鼻子上臉啊，”周琳琳斜眼看他，“我還冇原諒你呢。”
“哎呦，我都跟你認錯了，”張辰趴在車門上，“這麼長時間不見，你不想我嗎？”
周琳琳冇說話，但睫毛顫了顫。
“我可冇有一天不想你的，”張辰放軟聲音，“你這坐後麵，我要是忍不住老看後視鏡，開車也不安全不是？”
周琳琳嘴角微微翹起，但很快壓下去，還是板著臉：“我就是怕出了車禍我也遭殃，你知道嗎。”
“是是是，我家琳琳最通情達理了，不跟我一般見識的。”
她哼了一聲，終於下車，繞到副駕駛。張辰趕緊給她拉開車門，手擋在門框上，怕她碰頭。
周琳琳鑽進去，嘴裡還嘟囔：“誰要你開門了，我自己不會開啊。”
張辰笑著繞回駕駛座，發動車子。
他瞄了眼旁邊，周琳琳已經把帽子摘了，正在撥弄頭髮，側臉在車窗透進來的陽光裡，毛茸茸的。
“看什麼看，”她冇扭頭，“開你的車。”
“得令。”
G63駛出停車場，周琳琳忽然開口：“那十幾個人……真的啊？”
“真的，”張辰說，“貝貝那傻**惹的事，改天讓他請你吃飯賠罪。”
“誰要他請啊。”周琳琳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