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別隻顧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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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多，爺爺奶奶就張羅著回家。
張辰要送，爺爺擺擺手：“就兩步路，送什麼送，你在家陪你姐。”
奶奶被爺爺攙著，走到門口又回頭，從兜裡掏出幾百塊錢，塞給林子涵：“太奶給的，買糖吃。”
“謝謝太奶！”林子涵嘴甜，接過錢就往兜裡揣。
張玥要攔，老媽在旁邊使眼色：“老人給的，拿著吧。”
爺爺奶奶走後，大姐一家冇急著走。
林子浩下午要睡覺，張玥就在張辰屋裡哄孩子，姐夫林澤在客廳跟老爸下棋。張辰帶著林子涵在院子裡玩。
晚飯老媽包的餃子，胡蘿蔔羊肉餡。
張辰幫忙擀皮，老媽包，張檸在旁邊搗亂，包出來的餃子歪歪扭扭，被老媽嫌棄地推到一邊。
“你包的那是餃子還是包子？”老媽瞪她。
“能吃就行唄。”張檸撇嘴。
“去去去，彆在這礙事，叫你爸擇蔥去。”
張辰擀的皮又圓又薄，老媽包得也快，一個個餃子排成隊，像小元寶。
鍋裡還燉著羊雜湯，咕嘟咕嘟冒泡，香氣飄滿整個屋子。
“媽，我金悅華府的那個房子現在是不是還空著呢？”張辰問道
老媽把餃子下鍋，水花濺起來，“裝修完就一直空著，冇住過人。”
金悅華府是前兩年老爸老媽給他買的，說是婚房，提前準備著。
當時他在沈城，遠端指揮裝修，黑白灰極簡風，大理石地麵，無主燈設計，花了小六十萬。
“怎麼了？”老媽問，“你想住那邊？”
“嗯，”張辰把擀麪杖放下，“琳琳過幾天要來，我想著……去那邊住。”
老媽手裡的勺子頓了頓，冇說話。
“家裡人多，”張辰解釋，“我怕她不方便。”
“有什麼不方便的，”老媽把鍋蓋蓋上，“家裡房間多的是，你下來住你大姐那個家，她住你屋，不就行了？”
“媽，”張辰壓低聲音，“第一次上門，你讓她住家裡她也不好意思。”
老媽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複雜，有無奈，有擔憂，還有一點點“我就知道”的意味。
“行吧，”她最終說，“明天我找家政去收拾一下，再買點生活用品，直接就能住。”
“謝謝媽。”
“先彆謝，”老媽轉過身，正色看著他，“你們都是成年人了，有些話我不想多說。但是——”
她頓了頓，“琳琳還小，還在上學，你注意著點，別隻顧著自己爽。”
張辰耳根發熱：“媽，你說什麼呢……”
“我說什麼你自己知道，”老媽打斷他，“你那些花花腸子，我還不清楚？以前那些破事，我不想再說了。
但這一次，人家姑娘是個好孩子，對你也好，你彆糟蹋人家。“
“我知道，”張辰聲音低下去，“這次不一樣。”
“你每次都這麼說。”
“這次真的。”
老媽看了他很久，轉身去攪鍋裡的餃子：“但願吧。”
晚飯很豐盛。餃子盛了滿滿三大盤，羊雜湯裡撒了香菜和胡椒粉，熱氣騰騰。
張辰吃了兩大盤，撐得直打嗝。林子涵也吃了五個餃子，小肚子圓滾滾的，坐在椅子上揉肚子。
“舅舅，我吃多了。”她皺著臉。
“誰讓你吃那麼多的。”張辰笑，伸手幫她揉。
飯後，大姐幫著收拾完廚房，就要走了。林子浩睡了一下午，現在精神了，在姐夫懷裡扭來扭去。
老媽從冰箱裡往外拿東西，自己醃的芥菜絲、糖蒜、辣椒醬，裝了好幾個保鮮盒，又往袋子裡塞蘋果、橘子、獼猴桃。
“媽，夠了夠了，”張玥攔著，“拿不了那麼多。”
“拿著，”老媽不停手，“你們平時工作忙顧不上弄。家裡都有，不吃也壞了。”
老爸則從酒櫃裡拿出兩瓶二兩半的青花30年，塞給林澤：“今天冇喝，拿回去喝吧。”
姐夫推辭：“爸，不用，我值班多，家裡還有……”
“拿著，”老爸硬塞過去，“家裡就是乾這個的，不缺這些，你要是有啥應酬也能用。”
林澤看了眼張玥，張玥點點頭，他才接了：“謝謝爸。”
“謝什麼，”老爸擺手，“路上慢點，到了發個訊息。”
一家人送到門口，林子涵抱著張辰脖子不撒手：“舅舅，我下次還來！”
“來，”張辰拍她後背，“下次來，舅舅帶你去遊樂場。”
“拉鉤！”
“拉鉤。”
車燈亮起，慢慢駛出巷子。張辰站在門口，看著車尾燈消失在巷口。
“進屋吧，”老媽拍他肩膀，“外麵冷。”
“嗯。”
回到客廳，老爸已經開啟電視，正在看天氣預報。
張檸癱在沙發上刷手機，張辰坐在旁邊，發了會兒呆。
“媽，”他忽然開口，“那房子……明天能收拾好嗎？”
“能，”老媽頭也不抬，“明天一早家政就能到，我跟著去，中午就能弄完。下午我去買床上用的、洗漱用品，你再看看缺什麼，列個單子。”
“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老媽終於看他一眼，“我去就行，你也幫不上什麼忙。”
張辰冇再堅持。
他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坐在床邊，給周琳琳發視訊。
響了半天，那邊才接，周琳琳的臉出現在螢幕上，背景是宿舍，她剛洗完頭，頭髮還濕著。
“親愛的！”她聲音壓低，“我室友都睡了，我得小聲點。”
“嗯，”張辰笑，“跟你說個事兒，房子明天就收拾出來了，你來了咱住那邊。”
“真的？”周琳琳眼睛亮了，“就咱倆？”
“就咱倆。”
“那……”她臉紅了，“那我要不要帶點什麼？”
“帶你自己就行，”張辰說，“什麼都給你準備好了。”
“嗯……”周琳琳咬著嘴唇，“那我想你了怎麼辦？還有好幾天呢。”
“視訊，”張辰說，“天天視訊。”
“視訊不夠，”她聲音更輕了，“我要抱你。”
“來了讓你抱個夠。”
周琳琳笑了，眼睛彎成月牙：“那說好了，不許反悔。”
“不反悔。”
結束通話視訊，張辰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窗外是村裡的夜色，偶爾傳來幾聲狗叫。
他想起老媽的話——“別隻顧著自己爽”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