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金悅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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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睡起來，張辰下樓隻看見張檸自己在沙發上蜷縮著，身上裹著條毛毯，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飛快戳著，不知道在跟誰聊天。
茶幾上散落著薯片袋和空可樂罐，電視開著，播著一部冇看過的韓劇，聲音調得很低。
“姐，媽呢？”
張檸頭也不抬：“金悅華府，一大早就去了，帶著家政公司的人收拾你那房子。”
“爸呢？”
“店裡。”張檸終於抬眼，上下打量他，“你睡到現在？昨晚偷牛去了？”
張辰冇理她，往廚房走，開啟冰箱找吃的。裡麵都是些醃菜和水果，冇啥能吃的。
“中午吃啥？”他問。
“點外賣，”張檸說，“我想吃麻辣燙。”
“我想出去吃，”張辰關上冰箱門，“醫學院那兒有家雞公煲挺不錯的。”
張檸的手指停在螢幕上，猶豫了兩秒：“那你給我帶一份回來？”
張辰看著她，又看了眼她身上的毛毯和茶幾上的垃圾，歎了口氣：“還是點外賣吧。”
“那就麻辣燙，”張檸低頭繼續說到，“我要中辣，多放麻醬！”
張辰隨便點了個牛肉麪套餐，給自己加了個蛋，給張檸點了她要的麻辣燙。
中午兩人對著電視，各自捧著外賣盒，誰也冇說話。
張檸時不時發出吸溜吸溜的聲音，張辰則把麪湯都喝乾淨了。
吃完，張檸把毯子往頭上一蒙，繼續躺屍。
張辰上樓，回到自己房間，一時睡不著，躺在床上刷抖音。
演演算法推給他一條張偉麗的比賽解說。UFC冠軍戰，張偉麗對陣喬安娜，五回合血戰，最後分歧判定獲勝。
張辰看得熱血沸騰，坐起來，又連著搜尋了幾場經典比賽——嘴炮康納的13秒KO，小鷹哈比布的地麵壓製，骨頭瓊斯的肘擊。
看完後意猶未儘，他盯著天花板，忽然覺得每天這麼躺著也不是事兒。
基因優化後的身體，精力充沛，不發泄出去反而難受。要不……找個地方練一練？
說乾就乾。他坐起來，拿著手機搜尋“綜合格鬥長市”，跳出幾家拳館。
他挑了一個最大的，名叫“雷霆搏擊”，主頁上圖片看著專業——標準八角籠，滿牆的沙袋，還有幾個教練的簡介，拿過一些比賽的名次。
環境還行，準備去實地看看。
他簡單收拾了一下，換上運動褲和速乾衣，背上健身包就出門。剛出院子，發動他的愛車，手機響了。
老媽。
“辰辰，你在哪兒呢？”
“剛出門，媽，怎麼了？”
“下午我去給你買家裡用的東西，”老媽的聲音帶著點喘，像是在走路，“我自己拿不了，你來接我一趟。”
張辰看了眼導航，調轉車頭：“行，我去金悅華府接你。”
“快點啊，我在小區門口等你。”
掛了電話，張辰往金悅華府開。這條路他熟悉，之前走過，但今天心情不一樣——要去看看自己的房子，真正意義上的“自己的”房子。
小區門口，老媽站在路邊，穿著件駝色大衣，手裡拎著個保溫杯。
張辰按了兩下喇叭，她走過來，拉開車門坐進副駕。
“先去商場，”老媽係安全帶，“床上用品、洗漱用品、廚房用具，都得買。你那房子裝修得是好，但冇人住，什麼都冇有。”
“嗯，聽您的。”
商場是長市最大的綜合體，地下兩層，地上五層。張辰把車停進B2，跟著老媽坐電梯直上四樓家居區。
老媽目標明確，先奔床品區。四件套挑了兩套，一套純白色，一套深灰色，都是高支棉的，手感滑膩。
枕頭買了四個，兩個羽絨的，兩個乳膠的。被子挑了一床羽絨被，一床蠶絲被，說是“冬天夏天都能蓋”。
“媽，”張辰跟在後麵，手裡已經拎了三個大袋子，“是不是買太多了？”
“多什麼多，”老媽頭也不回，“你那個床兩米乘兩米二的，被子得大點。再說了，琳琳來了，不得準備齊全？”
張辰冇說話，默默跟著。
拖鞋也買了五雙。毛巾買了十條，洗臉的、洗澡的、擦腳的，分得清清楚楚。
老媽還挑了兩個浴袍，一件藏青色，一件粉色，“你們倆一人一件”。
張辰全程插不上話，就負責拿東西。購物車堆成小山，結賬時刷了八千多，老媽眼都冇眨。
“再去轉轉，”老媽看了眼時間，“買點洗漱用品、廚房調料，還有零食水果。”
超市又是一通采購。牙刷、牙膏、洗髮水、沐浴露。
醬油、醋、鹽、糖，基礎調料備齊。
從超市出來，已經下午四點多了。
張辰把東西塞進後備箱，G63的後備箱空間夠大，但還是塞得滿滿噹噹。
“回金悅華府，”老媽坐進副駕，“我把東西給你規整好，你那個手，指望不上。”
張辰笑，發動車子。
進地庫，他找到車位——兩個連在一起的車位，當時買房時一起買的，想著以後結婚了兩輛車方便。
進電梯，一梯一戶，刷卡直達17層。
電梯門開，是子母入戶門，深灰色，指紋鎖。張辰輸入密碼，“哢噠”一聲，門開了。
意式極簡，這是他當初定的風格。客廳能打掉的牆全部打掉，原本的書房跟客廳打通，形成一個七米多八米的開間。
落地窗外是城市景觀，雖然長市不算大城市，但17層的高度，視野也算開闊。陽光灑進來，大理石地麵泛著溫潤的光。
開放式廚房，中島台，嵌入式烤箱，都是他選的。
一間主臥，帶獨立衛生間和衣帽間。兩間次臥，一間準備做電競房，一間空著，想著以後有孩子……
張辰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去。
傢俱都齊全了，沙發、茶幾、餐桌、床，都是當時一起定的。
今天家政公司的人來過了，地板擦得發亮，窗戶明淨，空氣中還有淡淡的清潔劑味道。
老媽開始忙活。四件套換上，枕頭擺好，被子鋪平。
毛巾分類掛好，拖鞋擺在門口。廚房用具放進櫥櫃，調料碼在架子上。紅酒放進酒櫃，零食水果擺進冰箱。
張辰想幫忙，被老媽趕走：“你去看看缺什麼，下次再買。”
他轉了一圈，其實冇什麼缺的了。老媽想得周全，連垃圾桶、垃圾袋、紙巾都備齊了。
他站在主臥門口，看著那張兩米二的大床，簡潔乾淨。
收拾完，已經傍晚。老媽檢查了一圈，滿意地點頭：“行了，差不多了。缺什麼你再跟我說，或者自己買。”
“知道了。”
兩人下樓，上車。張辰發動車子，老媽忽然說：“明天我去買幾盆綠植，放屋裡，有點生氣。”
“媽，您彆忙了，我自己買。”
“你懂什麼，”老媽白他一眼，“我知道哪兒有便宜的，還好看。”
張辰笑，冇再爭辯。
車駛出小區，夕陽正好。老媽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