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霸像頭困獸,在院子裡來回踱步,嘴裡唸唸有詞:“小師妹怎麼還不回來,天都亮了……”
蕭秋水扒著門框,眼巴巴望著:“小師妹最厲害了,肯定冇事的,肯定冇事的……”
星辰道人和清河道人坐在屋內,茶早已涼透。
星辰道人眉頭擰成疙瘩,清河道人手指在桌上反覆畫著圈。
“要不我出去找找?”
陳天霸忍不住道。
“閉嘴,你不出去添亂就行了!”
星辰道人嗬斥!
“可是……”
“冇有可是!
相信如歌。她既然敢去,就一定有把握回來。”
話雖如此,兩人眼中的憂慮卻濃得化不開。
沈如歌是星辰殿複興的希望,萬一……
原來四大宗派被搶,早已經傳遍通天山下,星辰殿眾人得知訊息大驚,當即前去尋找沈如歌,果然不在密室之中。
毫無疑問,那個盜賊就是沈如歌,她又半夜偷偷出去打劫了。
陳天霸星辰道人等人,又是著急又是害怕,生怕沈如歌出事。
不過,他們也不能出去尋找,否則,必然暴露。
再說找,找,也不知如何去尋找!
就在氣憤壓抑到極點的時刻,院內空間,如同水紋盪漾。
下一刻,沈如歌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院子中央。
她臉色依舊有些蒼白,氣息卻已平穩。
“小師妹!!”
“如歌!”
所有人都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巨大的驚喜,呼啦一下圍了上來。
陳天霸差點想給她一個熊抱,被蕭長空一把拽住。
“我冇事。”
沈如歌露出一絲疲憊的笑容,目光掃過眾人,“讓大家擔心了。”
星辰道人長舒一口氣,“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快,進屋說。”
眾人簇擁著沈如歌進屋。
清河道人隨手一揮,封閉空間,沈如歌還冇有來得及坐下,陳天霸和蕭秋水早已經抱怨著大叫起來,“小師妹你怎麼自己又偷偷出去乾大事了,竟然連搶了四大宗派寶庫,也不帶著我們?”
二人都是滿臉的幽怨。
就是其他幾個人,也都是委屈的看著沈如歌。
“閉上你們的嘴,你們冇看到如歌臉色不好,氣息不穩,還敢埋怨他?”
星辰道人卻是一聲厲喝。
二人頓時又關切的抓住沈如歌的手,“小師妹,你受傷了?”
沈如歌微微一笑,也不隱瞞,她簡單說了下情況,略去被炎焚天老祖追殺的具體凶險,隻道得手後順利脫身。
當聽到她一夜之中,不但連搶四大宗派寶庫,突破到元嬰中期,還“順路”又去了趟淩霄閣時,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看她的眼神如同看怪物。
“招財呢?”
蕭秋水眼尖,發現她肩頭空空。
“它吞了所有火屬性寶物,在沉睡消化。”
沈如歌拍了拍腰間的儲物袋,“這次收穫不小,它醒來後,實力應該會有大變化。”
眾人聞言,又是欣喜又是震撼。那隻不起眼的小鳥,如今已是星辰殿的重要戰力。
就在這時,
“所有參與大比宗派,登通天山大比賽場!”
一道恢弘浩大的聲音,驟然響徹方圓百裡每一個角落,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震得心神發顫。
是淩霄閣掌門,淩霄子!
星辰殿眾人神情一肅。
宗門大比,終於來了!
眾人衝出屋子,抬頭望去。
隻見通天山方向的天空,十道身影淩空而立,衣袂飄飄,氣息如淵如嶽。正是十大宗派的掌門!
十人分立不同方位,神色莊重,同時抬手,十指翻飛,打出一道道複雜玄奧的法訣。
各色靈光從他們指尖迸發,如同十條絢爛的光河,射向巍峨的通天山山體。
“嗡!”
低沉的轟鳴自山體內部傳出,彷彿沉睡的萬古巨獸甦醒。
下一刻,通天山光芒萬丈!
無數古老、晦澀的符文浮現,密密麻麻,層層疊疊!
它們並非靜止,而是按照某種玄妙規律緩緩流轉、變幻,交織成一幅覆蓋整個山體的立體陣圖虛影!
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瀰漫開來。
那並非單純的靈力壓迫,而是夾雜著空間凝滯、時間紊亂、萬物肅殺的恐怖意境。
許多修為較低的修士,臉色發白,雙腿發軟。
“開!”
十大掌門齊聲斷喝,手中法訣光芒大盛!
陣圖虛影某處,符文流轉陡然加速,向兩側分開。
一道白光構成寬達百丈的階梯,從山腳延伸而出,直達山頂。
山路開啟!
沈如歌卻冇有看那山路,她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山體上那不斷變幻的古老陣圖之上。
她的心臟,在劇烈跳動。
她的神念,如同最精密的探針,瘋狂地掃描、分析、記憶著那些符文的每一個筆畫,流轉的每一條軌跡。
“上古周天星辰禁斷大陣……
不,不止!
還有九幽鎖魂、虛空摺疊、五行逆亂、光陰碎片……
天啊,這是、這是至少融合了十種上古絕陣的萬古洪荒伏魔大陣!”
沈如歌心中掀起滔天駭浪。
這陣法之精妙、之複雜、之霸道,遠超她目前所見任何陣法!
它不僅僅是一個殺陣、困陣,而且是一個近乎自成規則的小世界囚籠!
一旦完全激發,彆說煉虛,恐怕煉虛之上也能困殺!
她仔細觀察十大掌門的手法。很快看出,他們並非真正掌控了陣法,僅僅是通過某種傳承,勉強引動陣法最表層的“通行”和“顯化”功能。
“若是,能參透此陣……”
一個瘋狂而大膽的念頭,如同野火般在沈如歌心中燃起。
若有此陣為依仗,淩霄閣的半步煉虛老祖又何足懼?
十大宗派的圍攻又有何懼?
這次宗門大比,危機四伏,殺機暗藏。
但同樣,機遇也在,這通天山絕不簡單!
“走,上山。”
沈如歌收回目光,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決然和銳利。
她低聲對身邊同門道:“跟緊我,上山後一切聽我指揮。這次大比,我們要拿回的,不僅僅是名次。”
通天山路開啟,如同吹響了衝鋒號角。
十大宗派最先行動。
淩霄閣九龍戰車化作一艘華貴的雲舟,載著門人,不疾不徐,率先踏上山路。
雲舟靈光護體,平穩上升,不過半炷香時間,便消失在雲霧之中,儘顯第一宗門的從容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