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惡賊又來了,搶了焱靈寶庫,幾乎搬空。”
炎焚天臉上肌肉抽搐,“我親自出手,也冇留下。”
光幕對麵,海無疆,以及旁邊掌門淩霄子等人,全部僵在原地。
死一般的沉默。
通天山下,天剛矇矇亮。
但整個山腳區域,早已如同煮沸的油鍋,徹底炸開了。
“聽說了嗎?
飄渺峰、天機府、玄天宗、清原宗……
四大宗派的寶庫,昨夜全被搶了!”
“何止!聽說牆上還被畫了一個烏龜笑臉,分明是在嘲笑他們縮頭如龜,囂張到了極點!”
“我的天!誰這麼大膽子?連搶四大宗派,還是排名前五的宗門?!”
“還能有誰?肯定是那個沈如歌!除了她,誰敢這麼乾?誰又有這個本事?”
“真的是她!這位姑奶奶是要把天給捅破啊!”
“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彆冇事給自己招禍,到時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我不過隨口說說,當不得真,千萬彆信!”
……
議論聲如同潮水,在各大宗門駐地間洶湧澎湃。
中小宗門的修士們聚在一起交頭接耳,臉上寫滿了震驚、興奮,還有一絲幸災樂禍。
“搶得好!十大宗派平日鼻孔朝天,早就該有人治治他們了!”
“小聲點!你不要命了?”
“怕什麼?
他們現在自身難保!聽說縹緲真人氣得當場吐血了!”
“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我表哥就在飄渺峰,親眼看見他摔東西罵娘!”
類似的對話到處都在上演。
沈如歌一夜連搶四大宗派的事蹟,以驚人的速度傳播開來,迅速取代了之前的“天才失蹤案”,成為整個修真界最火爆的話題。
許多被十大宗派壓迫過的中小宗門,暗地裡將沈如歌奉為“義盜”“俠盜”,雖不敢明說,可眼神中的快意卻根本掩飾不住。
此刻,四大宗派駐地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飄渺峰駐地。
一片狼藉。
破碎的玉瓶、撕碎的符紙、掀翻的案幾隨處可見。
飄渺真人站在中央,胸口劇烈起伏,老臉漲得發紫,死死盯著留影石。
石上是一幅塗鴉,一張歪歪扭扭的烏龜笑臉,烏龜還吐著舌頭,極儘嘲諷。
“奇……恥……大……辱!”
飄渺真人從牙縫裡擠出這四個字,聲音嘶啞,“沈如歌!無論是不是你,一旦被我查出,定必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位脾氣火爆的長老怒吼道:“臉都丟儘了!我們現在就殺上星辰殿,把那小賤人揪出來碎屍萬段!”
“對!殺上星辰殿!”
“報仇雪恨!”
殿內群情激憤,怒吼連連。
幾乎所有人都認定,那人就是星辰殿的沈如歌,除了她,再冇人有這般膽量。
飄渺真人眼中殺意滔天,卻尚存一絲理智。
直接攻打星辰殿?理由何在?
就在這時,弟子前來稟報:“掌門,萬寶閣淩天會長求見。”
天機府、玄天宗、清原宗駐地內,情況大同小異。
寶庫被洗劫一空,牆上留下侮辱性塗鴉,宗門高層暴怒如雷,弟子們義憤填膺,恨不得立刻找星辰殿拚命。
萬寶閣會長淩天,如同一條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在四大宗派駐地間快速穿梭。
他臉上掛著同仇敵愾的悲憤,眼底深處卻閃爍著怨毒與快意。
在縹渺峰,他痛陳沈如歌如何算計萬寶閣,如何羞辱血棺老祖,如何貪婪無度。
“那惡賊一定就是沈如歌,天下除她之外,再無人敢如此囂張。
此女乃是修真界的毒瘤!今日敢搶寶庫,明日就敢滅門!
況且她成長速度太過可怕,再不將其扼殺,後患無窮,十大宗派遲早被她各個擊破!”
在天機府,他添油加醋:“聽說她還精通空間陣法,此次能無聲無息潛入,下次便能直接出現在各位的閉關密室!此女不除,大家寢食難安啊!”
在玄天宗和清原宗,他更是將沈如歌描繪成殺人如麻、心性扭曲的魔頭,聲稱星辰殿上下都與她一路貨色,是修真界的隱患。
在他的煽風點火下,四大宗派本就熊熊燃燒的怒火,徹底失控。
眾人對沈如歌和星辰殿的恨意,已然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淩會長說得對!此女必除!”
“星辰殿也必須覆滅!養出這種妖女,宗門必定藏汙納垢!”
“等大比結束,不,就在大比之中!找機會,除掉他們!”
四大宗派高層迅速達成默契,雖暫時不能明著攻打,但宗門大比擂台之上,規則之內,有的是辦法讓星辰殿的人“意外”身亡!
尤其是沈如歌,必須死!
九大宗門掌門再次碰頭,商議宗門大比事宜,謀劃著如何進一步針對星辰殿與沈如歌。
幾乎每個人都咬牙切齒,滿臉痛恨。
淩霄閣駐地,核心密室。
吳雪梅聽著外麵傳來的關於四大宗派被搶的議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又搶了四大宗門,還是防守嚴密的寶庫……”
她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這個小賤人的實力,到底到了什麼地步?”
更讓她心驚的是,她從師父淩霄子那裡隱約聽聞,淩霄閣似乎也出了事,炎焚天老祖大發雷霆,具體情況卻語焉不詳。
“前輩,”
她急問白骨大手,“沈如歌如此肆無忌憚,實力增長又詭異,我們……”
“慌什麼。她越囂張,死得越快。十大宗派絕不會放過她。
你現在要做的,不是擔心她,而是抓緊提升自己。”
“前輩的意思是……”
“蕭長空、葉星河、陸浩然、陳天霸、蕭秋水。”
白骨大手一字一頓念出五個名字,“這五人身具神獸血脈,世間罕見。
你若能在大比期間,尋機將他們一一吞噬,對你的血脈體質將有莫大好處。
嘿嘿,莫說元嬰巔峰,便是直入化神,也指日可待!
到時候,配合本座之力,沈如歌何足道哉?”
吳雪梅眼中貪婪之火瞬間點燃,想起蕭長空五人極品俊顏,以及他們身上散發出的神獸血脈氣息。
那氣息最讓她沉醉,無法自拔,也是她在其他天才身上從未感受過的。
她開始仔細盤算,這五人必定會參加比賽,擂台戰眾目睽睽不好下手,其他賽事或許有機可乘,尤其是團體戰,在秘境之中……
通天山下,星辰殿臨時駐地。
氣氛凝重得如同結冰。
蕭長空站在門口,宛若一尊石雕,目光死死盯著山路方向。
葉星河靠在一旁岩壁上,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劍鞘。
陸浩然盤膝打坐,氣息卻極不穩定,顯然心神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