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隨其後,飄渺峰、天機府、玄天宗、清原宗等其餘九大宗派,也各顯神通。
有駕馭巨型飛劍的,有乘坐靈禽仙鶴的,有腳下生雲托舉整個隊伍的,光華璀璨,引得下方一片驚歎。
再後麵,便是上千家大小宗門。
此刻再無矜持,紛紛使出看家本領,爭先恐後湧上山路。
誰都知道,早點上山,或許能占據更好的觀戰或休息位置。
一時間,通天山外側,流光溢彩,呼嘯破空之聲不絕於耳,蔚為壯觀。
不少年輕氣盛的弟子,暗中較起了勁。
“王師兄,看我的追風逐電劍!”
一名劍修少年長笑一聲,身劍合一,化作一道青色劍虹,嗖地一下越過前方數人,引來陣陣喝彩。
“哼,雕蟲小技!”
旁邊一個體修大漢悶哼一聲,雙腳猛地一踏虛空,發出氣爆之聲,整個人如同炮彈直衝而上,速度竟不比劍虹慢多少。
“比比誰先到山頂?”
“怕你不成!”
類似的比拚在許多地方上演。
少年意氣,鋒芒畢露,都想在這萬眾矚目的場合顯露一手。
星辰殿眾人混在人群中,不緊不慢地向上飛行。
沈如歌刻意壓製了速度,一邊繼續用神念記憶沿途山體浮現的陣法符文,一邊觀察四周。
很快,麻煩來了。
幾道身影故意放慢速度,靠近了星辰殿隊伍。
是十個年輕修士,個個氣息不弱,皆有金丹巔峰修為。
他們來自兩個排名靠前、依附於十大宗派的門派,裂天劍宗和厚土門。
十人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挑釁,眼神在星辰殿眾人身上掃來掃去。
“喲,這不是星辰殿的高徒嗎?”
一個裂天劍宗的瘦高青年陰陽怪氣地開口,“怎麼飛得這麼慢?該不會是靈力不濟吧?要不要師兄們拉你們一把?”
“哈哈,李師兄說笑了。”
一個厚土門的矮壯弟子接話,聲如洪鐘,“人家星辰殿聲名遠播,靠的是智謀陣法,又不是蠻力。飛得快慢有什麼關係?
反正最後靠陣法和算計也能贏嘛。”
“就是就是,”另一人怪笑,“聽說你們很厲害?要不要現在比劃比劃?看誰先到山頂?讓我們也見識見識星辰殿的真本事?”
十人你一言我一語,冷嘲熱諷,刻意將“智謀”“算計”“陣法”這些詞咬得極重,暗示星辰殿隻會耍陰謀詭計,冇有真才實學。
周圍不少修士放緩速度,看了過來。
陳天霸額頭青筋瞬間暴起,拳頭捏緊。
蕭秋水也是俏臉漲紅,手緊緊握住了劍柄。
蕭長空眼神一冷,上前半步,卻被沈如歌一個眼神製止。
沈如歌微微搖頭,傳音道:“忍住。他們在故意激怒我們,想逼我們動手,好摸清我們的底細,甚至可能想製造衝突,讓我們失去參賽資格。”
蕭長空五人頓時神色一斂,絕不能上了他們的當。
對方見他們不接招,越發得意。
“怎麼?不敢?”
“看來是預設了?隻會躲在女人後麵玩陰謀?”
“嘖嘖,星辰殿也就這樣了。”
蕭秋水胸口劇烈起伏,突然,他猛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臉上的憤怒儘數褪去,反而浮現出一種極其和善甚至關切的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晰:
“這位裂天劍宗的師兄,你腰間佩劍的雲紋似乎刻歪了三毫,可是貴宗裂天九鍛第七段火候冇掌控好?
哎呀,這會影響劍氣裂空的流暢度啊,難怪師兄剛纔禦劍時,劍光有些發飄,差點一頭摔下去。”
瘦高青年臉色一僵。
蕭秋水不等他反應,轉向矮壯弟子:“這位厚土門的師兄,你的磐石罡氣第三層地脈共鳴還冇練到家吧?方纔你踏空時,左腳靈力比右腳弱了一分,導致身形偏轉。長此以往,腳踝經脈受傷,會成一個大瘸子,那就慘了。”
矮壯弟子笑容瞬間凝固。
陳天霸福至心靈,默契接上,一臉憨厚地撓頭:“哎呀,蕭師弟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剛纔這位裂天劍宗的師兄說話時,中氣不足,舌根發硬,怕是禦劍心訣急於求成,傷了金津玉液二穴,這可是會導致腎陽不足,那個哈哈!”
他又看向另一人:“還有這位,印堂隱有青氣,腳步虛浮,怕是昨晚和你家師妹用功過度,冇休息好!今天還要比賽,可得保重身體啊!”
兩人一唱一和,根本不提對方挑釁的話茬,而是專挑對方功法、身體說。
十個挑釁者被說得一愣一愣,想反駁,卻發現對方說的好像頗有道理!
圍觀人群則發出陣陣鬨笑。
蕭秋水搖著頭,歎氣道:“諸位師兄,修真之路,根基為重。切莫為了爭一時意氣,壞了長遠道基啊。
你看我們,就從來不好勇鬥狠,老老實實打基礎。雖然飛得慢點,但穩啊!”
陳天霸猛點頭:“對對對,安全第一!你看你們飛那麼快,萬一岔了氣掉下去怎麼辦?這山可高著呢?!”
十人臉色難看,一時紅一時白。
想罵,找不到詞;想打,對方句句“關心”;想走,又覺得太窩囊。
僵在原地,進退兩難。
周圍鬨笑聲越來越大。
終於,十人再也待不下去,狠狠瞪了蕭秋水、陳天霸二人一眼,加速飛走,遠遠避開。
“哈哈,好走不送,咱們大比上見真章……”
陳天霸和蕭秋水連忙高聲喊道。
這一路,再無人上前挑釁。
通天山頂的景象,出乎所有人預料。
從山下看,山頂平台似乎並不寬闊。但真正踏足其上,才發現眼前彆有洞天。
一眼望去,山勢起伏,平原、丘陵、小型湖泊、甚至還有一片稀疏的樹林分佈其間,靈氣濃鬱成霧,遠處雲霧繚繞,根本看不到邊際。
十大宗派輕車熟路,飛向靈氣最濃鬱的核心區域。
那裡地勢最佳,視野開闊,緊鄰著中心那座巨大的天然青石台,是十大宗派固定的駐紮之地,其他宗派根本不敢與之爭搶。
其餘宗派則開始爭搶剩餘的好位置。
一時間,呼喝聲、爭吵聲、甚至法力碰撞聲接連響起,場麵有些混亂。
星辰殿眾人跟在後麵,不疾不徐地前行。
很快,他們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
但凡他們走近某個看起來不錯的位置,原本在那裡爭執的宗門,都會下意識地停下來,默默讓開一段距離。
“小師妹,你看那邊……”
突然,陳天霸指著靠近擂台東側的一片區域。
那裡地勢略高,背靠一塊巨大的平滑山壁,前方視野毫無遮擋,能將整箇中心擂台儘收眼底,旁邊還有一汪靈氣氤氳的小潭,絕對好位置。
此刻,正有幾個宗門在那裡對峙。
沈如歌看了一眼,點點頭:“不錯。”
得到肯定,陳天霸和蕭秋水腰桿瞬間挺直。
兩人大搖大擺,在一眾同門和周圍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徑直朝著那片區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