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啵”的一聲輕響,光幕破開一個缺口,流光順勢遁出,眨眼間消失在天際。
“轟!”
炎焚天老祖的巨掌終於碾碎了所有陣法,卻拍在了空處,直接拍出一個深不見底巨坑。
他磅礴神念掃過萬裡疆域,隻捕捉到一絲空間波動痕跡。
“我要殺了你!”
怒吼,在淩霄閣上空迴盪。
整個淩霄閣,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唯有那巨坑“咕嘟咕嘟”冒著岩漿泡,以及漫天飄落的冰晶與灰燼,訴說著剛纔那驚心動魄的生死逃亡。
三萬裡之外,一處荒僻的山穀中,光芒一閃,沈如歌與招財狼狽跌落在草地上。
沈如歌臉色慘白,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連續爆發之下,尤其是最後催動先天寒氣,幾乎掏空了她所有的法力。
招財更是羽毛焦黑,神光黯淡,蜷縮在她懷裡,連鳴叫的力氣都冇有了。
沈如歌掙紮著取出一把丹藥,塞進自己和招財嘴裡,又強行佈置了幾個隱匿陣法,這才癱倒在地,劇烈喘息。
半步煉虛,真的太強了!
若不是身懷先天寒氣這等底牌,加上果斷自爆所有陣法與攻擊法寶,今日絕對十死無生!
但,看著儲物空間內那堆積如山的火係珍寶,尤其是三條火靈脈和大量地心火髓,她又覺得,這一切冒險都值了!
“招財,我們活下來了。”
她輕輕撫摸著招財焦黑的羽毛,聲音沙啞,卻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招財虛弱地“嘰”了一聲,蹭了蹭她的手指。
休息,必須儘快恢複。
宗門大比已近在眼前,而淩霄閣經此一事,恐怕再無轉圜餘地,必將在比賽中對她展開瘋狂的報複。
沈如歌閉上雙眼,開始全力療傷。
她的道心,在這一次次生死邊緣的磨礪下,愈發堅韌如鐵。
盤膝調息,五行九轉神功緩緩運轉。
旁邊,招財的情況截然不同。
在丹藥之下,身體好轉一些,便一頭紮進裝滿戰利品的儲物袋。
袋內自成空間,此刻卻宛若火焰地獄。
中央,是一池赤紅色的粘稠液體,地心火髓。
它靜靜流淌,表麵蒸騰著扭曲空氣的熱浪,每一滴都蘊含狂暴的火係本源。
池邊,堆積著小山般的赤焰晶、熔火鐵、曜日石……
各色火屬性礦石寶光流轉。
更遠處,三道火靈脈懸浮半空,散發磅礴靈力。
還有數十個玉瓶,裡麵封存著顏色各異的奇異火種,如藍焰、碧火、陰磷火等。
招財站在池邊,原本萎靡的小眼睛驟然爆發出駭人精光。
它深吸一口氣。
刹那間,儲物袋空間內的溫度瘋狂飆升!
赤紅的地心火髓開始劇烈翻湧,如同沸騰的岩漿。
招財張開鳥喙。
那小小的喙,此刻彷彿化作了一個微型的黑洞旋渦。
“咻!”
恐怖的吸力驟然爆發!
整池地心火髓被無形力量強行拔起,化作一道直徑超過三尺的赤紅火柱,咆哮著湧入招財口中。
火柱熾烈,光芒將整個儲物空間映照得一片血紅。
這還冇完。
旁邊堆積如山的火屬性礦石,如同被狂風捲起的沙礫,呼嘯著離地飛起,形成一道五顏六色的礦石洪流,緊隨火髓灌入招財喉嚨。
三條靈脈劇烈震顫,發出哀鳴般的嗡嗡聲,如同三條火龍,衝入招財小嘴中。
數十個玉瓶紛紛炸開,裡麵封存的奇異火種,如同受驚的流螢,四處亂竄,卻逃不過那恐怖的吸力,被一一吞噬。
整個過程持續了一刻鐘。
巴掌大的小鳥,宛若無底深淵,將如山般的恐怖火係能量,生生吞入腹中!
吞噬完畢,招財的身體肉眼可見地膨脹了一圈,原本雜亂稀疏的羽毛根根倒豎,每一根都流淌著熔岩般的赤金光華,邊緣彷彿在燃燒。
它小小的軀體內部,傳出江河奔騰、岩漿翻滾般的隆隆巨響,氣息節節攀升,迅速衝破化神後期,向著化神巔峰穩步邁進。
最終,它眼皮沉重垂下,陷入昏睡,蜷縮在儲物袋角落。
同一時間,淩霄閣。
死寂。
前所未有的死寂籠罩著整個宗門。
所有弟子、長老,都聚集在廣場,望著焚天峰方向那個觸目驚心的巨大岩漿坑,以及坑邊那道如同火焰魔神般暴怒的身影。
炎焚天老祖淩空而立,赤發狂舞,周身火焰不受控製地外泄,將腳下百丈地麵燒成一片晶瑩的琉璃。
空氣因高溫而扭曲,發出劈啪爆響。
他胸口劇烈起伏,雙眼赤紅如血,死死盯著空蕩蕩的“焱靈寶庫”入口。
“廢物!”
“一群廢物!!”
怒吼驟然炸開,許多弟子直接被震得耳鼻溢血,癱軟在地。
“護山大陣是擺設嗎?!巡邏弟子都瞎了嗎?!值守長老都在睡大覺嗎?!”
炎焚天鬚髮怒張,“同一隻該死的老鼠!三次!鑽進我淩霄閣!把寶庫當成自家後院!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們都是乾什麼吃的?!”
他猛地一掌拍向身旁一座百丈高的山峰。
“轟!!!”
整座山峰,化為齏粉!
狂暴的勁風夾雜著碎石與熱浪席捲廣場,人群一陣東倒西歪,驚恐尖叫。
炎焚天看都不看,充血的雙眼掃過下方跪了一地的長老、執事,
“查!”
聲音冰冷刺骨,“所有昨夜當值者、陣法維護不力者、巡邏疏漏者,一律打入煉火獄,受百年火刑!”
“老祖饒命啊!”
有人淒厲哭喊。
炎焚天無動於衷,繼續道:“執法堂!給老夫徹查!從上到下,從裡到外!再有任何疏漏,相關之人,提頭來見!”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聲音變得嘶啞:“還有,封鎖訊息。今日之事,任何人不得外傳!違者,死!”
淩霄閣丟不起這個人。
天下第一宗門,被同一個人連搶三次,半步煉虛老祖親自出手都未能留住……
這要是傳出去,淩霄閣數十萬年的威名將蕩然無存!
他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隻留下滿目瘡痍和噤若寒蟬的眾人。
很快,炎焚天回到閉關密室,啟動最隱秘的傳訊法陣。
光幕亮起,浮現出通天山下淩霄閣臨時駐地中海無疆老祖的身影。
“何事?”
海無疆見炎焚天臉色難看,心中升起不祥預感。
炎焚天咬著牙,一字一頓:“那賊子,又來了。”
海無疆瞳孔驟縮:“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