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言!”
張武指著蘇景澄,口水都快噴到他臉上了,武將的嗓門震得大殿嗡嗡作響。
“李延年昨夜暴斃,你隨便拿本破賬冊就敢在這金鑾殿上攀咬朝廷命官?陛下,此子瘋癲,這賬本絕對是偽造的!蘇黨這是狗急跳牆,想拉我們墊背!”
趙光也趕緊附和,聲音尖銳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對!他昨夜綁架我兒,現在又偽造證據,簡直是窮凶極惡!陛下,若不嚴懲此賊,大楚律法何存!”
蘇景澄看著這兩個跳樑小醜,笑了。
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裡回蕩,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偽造?”
蘇景澄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一步,逼視著張武。
“張大人,天啟三年十月初五,你城外翠竹山莊添置了三千畝水田,地契掛在你第八房小妾的表哥名下。那筆錢,剛好是兵部撥給幽州大軍的三萬兩買馬銀。你敢說你沒拿?”
張武腿一軟,強撐著反駁:“你……你血口噴人!那是我家夫人變賣嫁妝買的!”
“別急,還有呢。”
蘇景澄轉頭看向趙光。
“趙禦史,你那寶貝私生子趙金寶,昨晚在我府上喝茶的時候,可是把你賣得乾乾淨淨。城南桃花巷那套宅子,主臥床底下的暗格裡,藏著十萬兩雪花銀,全是你這些年賣官鬻爵的黑錢。要不要我現在讓京兆尹帶人去挖?”
趙光兩眼一翻,臉上的肥肉劇烈哆嗦,指著蘇景澄的手指在半空中直打擺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蘇景澄一腳踢在剛才扔出的賬冊上。
“這上麵不僅有你們貪汙軍餉的流水,還有李延年和北蠻拓跋王庭來往的密信。北蠻王庭的金狼印,總不能是我昨晚找個蘿蔔現刻的吧?”
楚傾月坐在龍椅上,強忍著笑意。
這混蛋,罵人還真有一套。
專往別人肺管子上捅。
她清了清嗓子,拿出女帝的威嚴。
“常公公,把東西呈上來。”
常公公滿頭大汗,磨磨蹭蹭地走下台階,彎腰撿起賬冊和密信。
“念。”
楚傾月吐出一個字。
常公公翻開第一頁,手抖得像篩糠,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他可是太後的人,這賬本念出來,等於親手把太後黨給活埋了。
“怎麼?常公公不識字?”
楚傾月冷笑,“要不要朕換個識字的太監來念?”
常公公撲通一聲跪下,頭磕在青石板上。
“老奴……老奴不敢……”
他硬著頭皮,顫著嗓音唸了起來。
“天啟三年四月,兵部尚書張武,截留幽州大軍糧草五萬石,折銀八萬兩……”
“天啟三年五月,左都禦史趙光,收受北蠻使團夜明珠一對,壓下邊關告急文書……”
“天啟三年七月,戶部左侍郎王明,收受北蠻賄賂……”
撲通。
一名穿著紅色朝服的官員直接癱在地上,褲襠濕了一大片。
“天啟三年九月,大理寺少卿陳平……”
又是一聲悶響。
一樁樁,一件件。
全是大額的軍餉虧空,以及用軍糧換取北蠻戰馬的交易記錄。
每一筆爛賬背後,都是大楚將士的血。
短短半柱香的時間,太極殿內跪倒了一大片。
這些平時滿嘴仁義道德的清流,此刻全成了待宰的羔羊。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叫囂著要誅蘇家九族的太後黨官員們,此刻全癱軟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鐵證如山。
無可辯駁。
趙光突然像瘋了一樣,朝著龍椅側後方的珠簾爬過去。
“太後娘娘救命!臣等都是為了太後啊!娘娘明鑒啊!”
珠簾後。
太後始終沒有露麵。
但一名小太監悄悄走到常公公身邊,耳語了幾句。
常公公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來,直接一巴掌扇在趙光臉上,打得趙光滿嘴是血。
“大膽狂徒!死到臨頭還敢攀咬太後!”
常公公扯著公鴨嗓高喊。
“太後懿旨!”
“兵部尚書張武、左都禦史趙光等人,辜負皇恩,貪贓枉法,著交由刑部嚴辦,絕不姑息!”
斷尾求生。
太後這是把張武和趙光徹底當成了棄子,用來保全她自己最後一點體麵。
楚傾月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老妖婆,你也有今天。
“禦林軍何在!”
楚傾月猛地一拍禦案。
嘩啦啦。
兩隊披甲執銳的禦林軍沖入大殿,長槍林立。
“剝去張武、趙光等人頂戴花翎,打入死牢!即刻查抄家產,三族之內,全部收監!”
“右相蘇長明,沉冤昭雪,即刻釋放,官復原職!”
命令一道道下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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