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澄扣動扳機。
“咻咻咻——”
一連串密集的破空聲瞬間撕裂夜幕。
精鋼連弩的機括爆發出恐怖的彈射力,短箭根本不需要上膛,連綿不絕地傾瀉而出。
領頭的黑衣人瞳孔猛縮。
他從未見過射速如此變態的暗器。
他強行扭轉腰部,短刀在身前舞出一片刀幕。
“叮叮噹噹”一通亂響。
幾枚短箭被強行格擋,但那股巨大的衝擊力震得他虎口發麻,短刀險些脫手。
“點子紮手,散開!”
領頭人厲聲暴喝。
十名暗河殺手訓練有素,瞬間化整為零,從不同方向朝著石桌包抄。
遠處的望月樓飛簷上。
楚傾月半蹲在陰暗處,夜風吹拂著她的衣角。
她確實沒走。
剛纔派青雀傳令接下這單生意,她就親自跑來佔據了這個絕佳的觀影位置。
原本隻是想看看這敗家子被嚇得抱頭鼠竄的慫樣,順便借殺手的手探探右相府的底細。
結果這小子不僅沒跑,還端著個造型詭異的鐵匣子玩起了反擊。
看著十名殺手突破箭雨,迅速逼近石桌。
楚傾月心跳加快。
雖然下過死命令不許傷人,但刀劍無眼。
這幫殺手平時乾的都是刀口舔血的買賣,萬一收不住手,真把這財神爺給磕了碰了,大楚的國庫找誰去填。
她手腕翻轉,直接扣住了腰間的軟劍。
正準備縱身躍下,強行終止這場鬧劇。
就在這時。
院子裡那個一直安安靜靜站在蘇景澄身後的侍女,動了。
驚鯢手腕輕抬。
一柄劍身泛著極淡粉色、刻著繁複水波紋的長劍緩緩出鞘。
劍刃摩擦劍鞘,發出一聲極其清越的劍鳴。
整個小院的溫度在這一瞬間驟降。
連火盆裡跳躍的火苗都跟著瑟縮了一下,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壓力死死按住。
楚傾月握劍的手僵在半空。
好恐怖的劍氣!
院子裡。
沖在最前麵的兩名殺手根本沒把這個嬌滴滴的侍女放在眼裡。
他們手裡的短刀一左一右,直取蘇景澄的雙肩,企圖一舉將他拿下。
驚鯢腳尖點地。
身形化作一道粉色的殘影。
太快了。
快到連殘影都顯得模糊不清。
“嗤——”
一聲極其細微的裂帛聲響起。
左邊那名殺手甚至沒來得及做出反應,隻覺得脖頸處傳來一陣涼意。
他的視線突然開始翻滾。
看到了夜空中的半輪明月,看到了院牆上枯黃的爬山虎,最後看到了自己那具還在往前狂奔的無頭軀幹。
血柱衝天而起。
驚鯢根本沒有停頓。
她手中的粉色長劍在夜色中拉出一條絢爛奪目的劍光。
劍氣化作實質的霜寒,隨著她的身形在殺手陣營中來回穿插。
第二招。
長劍橫掃。
三名試圖從側翼包抄的殺手齊齊定在原地。
他們手裡的兵器斷成兩截,咽喉處同時出現一道細紅的血線。
“撤!”
領頭人終於意識到踢到了鐵板。
這根本不是什麼普通護衛,這特麼是絕頂高手!
他瘋狂催動內力,想要翻出院牆逃命。
驚鯢身形一閃,直接擋在他的麵前。
第三招。
劍尖輕挑。
四名準備逃跑的殺手連慘叫都沒發出來,胸口瞬間被洞穿。
最後兩名殺手雙腿發軟,剛轉過身,粉色的劍光已經無情地抹過了他們的脖頸。
“撲通,撲通……”
重物落地的聲音接連響起。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過三個呼吸的時間。
十名在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暗河地字級殺手,整整齊齊地躺了一地。
無一活口。
驚鯢手腕輕抖。
劍刃上的血珠被盡數甩落。
長劍入鞘。
她重新走回蘇景澄身後,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微微低著頭。
彷彿剛才那個殺神根本不是她,她隻是一個隨時等候主子吩咐的乖巧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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